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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鬼脸菇的毒死的。”
晋普阿旺心里有底了,点了点头。宋坤那帮人不断的烧底火,和索南尖措亲近的那个伙计越发忍不住,想跳起来跟小胡子拼命。晋普阿旺抓着他的手,把他推到一边。
小胡子跟着站了起来,他目光中那股寒意让宋坤几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巴。
“说了谎话的人,会下拔舌地狱。”晋普阿旺挡在那个伙计面前,说:“如果你真的不怜惜自己的命,那就上去看清楚。”
宋坤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们人多的时候都没办法沾光,更不要说现在人少,面对小胡子的目光,几个人都萎了,叫嚷声越来越小。索南尖措的那个伙计是个藏人,对晋普阿旺的话还有几分相信,所以没敢顺着水帘上去亲自看看索南尖措的尸体。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合作下去的必要,宋坤那几个人围在一起嘀咕了片刻,就各自带着装备,一个个硬着头皮冲过哗啦啦的水帘,宋坤留在最后,转头看看小胡子他们:“事情没完!你杀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东西,会有人找你讨回这笔账的!”
“我我我!谁怕谁啊,你你你你滚不滚,指望送你一程是不是。”
小胡子暗中皱了皱眉头,索南尖措的尸体肯定不能随便乱动,那帮人没有去看他的尸体,就把黑锅扣到小胡子几个人身上。苏日的组织不能小觑,里面有不少藏人,在藏区很熟悉,如果结了这个冤,时间长了索南尖措的尸体出现变化,到时候谁还能说的清楚?
但是跟宋坤那帮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们钻过水帘之后很久,晋普阿旺就问该怎么办。
又找到了一块金属长条,应该说此行还是有收获的,但是这个东西重要归重要,却没有一点点相关的资料。小胡子想了想,打算把这个地方走完。
“这样也好,让让让让宋坤那帮孙子们去去去去趟路。”
他们四个也带好了东西,晋普阿旺和李能打头,从水帘下面硬冲了过去,水流很大,小胡子几乎是把格桑梅朵硬拖了过来。脚下的水只有齐膝盖深,三个人一身都是水,差不多二十米之外,就是那座横亘在裂谷上方的古桥。他们就打算过了桥之后找个比较干燥的地方把湿漉漉的衣服烤干。
李能朝那边看了看,回头说宋坤那帮人跑的够快的,估计是冲到前面抢东西,这时候一个人影都不见。
脚下的水流全部哗哗的流到了裂谷中,裂谷上面的桥是一根根胳膊粗的老藤扭在一起搭过去的,铺着糟透了的木板子,不过桥身上的老藤非常结实,许多年过去了,依然有很高的承重量。
第八十五章 军刀团 为娜洋美丽生日加更
小胡子说出了这句话,让对面的面具人有点讶异,他慢慢挥动手里的刀,发出很低沉且有些嘶哑的声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取下你的面具。”小胡子收回合金管,转身就朝后走,想去看看躲在凸起后的格桑梅朵。
这时候,面具人突然就发出一阵有点猥琐的笑声,一溜小跑的跟在小胡子身后,说:“我觉得自己已经掩饰的够好的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胡子头也不回的反问道。
“这句话正好也是我想问的。”
格桑梅朵呆呆的躲在凸起后,小胡子扶着她坐下来。面具人把刀子插回靴子上的刀鞘里,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小瓶子,他撩开额头的头发,把面具撕开一个小缝,但是这样做很不顺手,他就干脆把小瓶递给小胡子,说:“来帮帮忙,这个东西取下来很麻烦。”
小胡子接过小瓶,里面装的是一种带着淡黄色的水,他揪住面具人脸上已经撕开了小缝的面具,然后用力一扯,面具人顿时抱着脚哀嚎。
“别这么搞!会把脸皮给撕下来的,把瓶子里的水一点点倒在面具上,慢慢取。”
面具和皮肤粘合的非常紧密,但是这种淡黄色的水仿佛有一种针对性的分解力,水慢慢倒下去,迅速就渗入了面具和皮肤之间,过一会儿之后一撕就掉。大概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小胡子把面具完整的取了下来,面具人的真面目顿时显露,竟然是老赵。
“我再说一次,你有意思吗?”小胡子的心绪有些不好,晋普阿旺和李能落入了裂谷,格桑梅朵因为失去了转经筒而失魂落魄,老赵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的跟过来和小胡子打一场,让小胡子非常不满。
“你发现没,这个地方很潮啊。”老赵根本就不搭小胡子的茬,咧着嘴笑,顺手就坐下来脱掉靴子,使劲的抠着脚。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小胡子知道老赵和自己一样,是个闲不住的人,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但是他出现在这里,让小胡子感觉很意外。
“你先说,刚才都问你一遍了。”
小胡子扭头就盯着老赵看,他的性格和老赵截然不同,而且老赵好像很吃这一套,被小胡子盯着看了几眼就受不了了,抠着脚说:“好好好,我先来,我知道你嘴巴严,不会漏风出去的。”
“连环洞那边转身就跑回去跳水的,是你吗?”
“在那种情况下故意放你一马的人,除了我还有谁?”老赵抠完左脚又接着抠右脚,对小胡子表功道:“这年头儿,像老赵我这样的善人,还有几个啊。”
在连环洞那边,突然转身朝小洞跑的,就是老赵,他当时和那个高个子的外国人负责守住洞口,小胡子和索南尖措到那里的时候,小洞里破解石头箱子密码的人其实已经得手了,但是老赵和外国人就想把摸过来的人做掉之后轻松的离去。
但是他根本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小胡子,老赵跟小胡子一起长大,到了任何情况下肯定不会下杀手,然而他当时也有顾虑,不能下手,也不能马上表明身份,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就只好丢下受伤的外国人,跑回小洞和破解密码的人一起跳水逃窜。
“唉唉唉,我自己的脑袋都有点晕了,一个劲儿的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和小天同志是亲戚,我把这茬给忘了。”老赵拍拍自己的脑袋,说:“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说着,老赵就朝格桑梅朵望了望,格桑梅朵静静坐着,没有任何表情。小胡子对老赵轻轻点了下头,示意这个女人是自己人,绝对可靠。
“你到这里来,是为了这个,对吗?”老赵把手掌摊开,在尾指那里比划了一下。
“算是吧。”小胡子没有否认,寻找家族的根,其实也就是在寻找六指的起源和兴衰变迁。
“我大概也算是为这个来的。”
老赵到西藏来的过程有点离奇,起因是他的一个战友(其实是他蹲看守所时候的一个狱友)。
这个“战友”叫陆军,因为盗墓被抓进来的,还有几个同案关在别的号子里。这个人有功夫,而且貌似有点门路和关系,刚进来的时候把几个给他立规矩的羁押犯打的满地找牙,管教也没多说什么。
他看谁都不顺眼,不过跟老赵混的非常熟,很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两人一起吃看守所的小灶,一起嘬烟屁股,建立了很深厚的革命友情。当然,陆军对老赵青眼有加,只因为他看得出老赵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如果老赵是个只会抠脚的货,早就被陆军一脚踢到旁边去了。
老赵没有什么朋友和亲人,因为他神行无影,小胡子也不知道他平时的下落,所以他进来之后,外面没人给他平事。不过陆军说,他很快就能出去,出去之后会尽力给老赵找找关系。老赵当时就觉得陆军在吹牛,他知道陆军这个案子里有青铜器,不可能抓进来住两天就给放掉。
但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老赵的预料,在陆军的几个同案之间,显然有人暗中指使串供,结果几个同案把事儿都扛下来了,陆军住了大概一个来月,批捕,开庭,被判缓释放。当他回号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说让老赵放心,一定会给他跑事。
事后证明,陆军肯定是出了力的,老赵一共在看守所蹲了两年,判决书下来之后没有投劳,直接在看守所跑号,之后被释放。如果没人给他花钱找关系,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从号子里出来之后,老赵和陆军联系过,只是电话联系,没有见面,当时陆军说他在国外,老赵就没多说,再接下来,他就被小胡子叫去参与了包子山的事。老赵在包子山带走了一只标有绝密字样的箱子,他认为这个箱子大有搞头,自己琢磨了一段时间,但没有结果,这个时候,陆军就联络他,两个人见面吃饭喝酒,期间陆军问他,最近有一票活,背后的老板很有路子,需要几个身手好的中国人,他问老赵愿意不愿意干。
“背后的老板?”小胡子想到了那个被俘后一个字都不吐露的外国人,问:“是外国人?”
“小向。”老赵收敛了自己的嬉笑,很认真的对小胡子说:“你问我这个事情,我不想骗你,但是你要保证,听了就得烂在心里,绝不能说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小胡子看着老赵板起的脸,心里有点感动,他跟老赵很熟,不可能不懂老赵的意思。老赵已经知道他跑到藏区是为了寻找关于六指的事情,既然肯开口对他说背后的情况,那是有意在漏水,向他吐露一些隐情,这是在帮他。
“你说吧。”
“这个妹子是谁?从来没见过。”老赵突然就不理小胡子,笑嘻嘻的跟格桑梅朵打招呼,夸对方长的很有西藏特色,他还伸出刚刚抠过脚丫子的手,要和格桑梅朵握手。格桑梅朵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骤然,老赵的手一动,直接绕到格桑梅朵的脖子后,在她脖子上重重一捏,老赵的动作非常快,小胡子去拦也没来得及,这一下直接就把格桑梅朵捏的昏了过去。
“法不传六耳。”老赵再次收起脸上的笑:“这个人你信得过,但是我信不过,事儿只能对你一个人说。我下手不重,过一会儿她自己会醒。”
小胡子没办法,拿背包垫在格桑梅朵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