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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他自己合计的。”方奎笑着说道。
孙曼子也笑了。
街道里不由得涌现好多人。大家今日里出门来散散心,观赏灯。过了二月二,又是一年春耕开始,趁着农闲好好的玩耍。
小孩子扎着总角,手里玩着烟火。家里稍微富裕的,给孩子花十几文买盏灯笼,没钱的就用萝卜做个“狗灯”。就是在青萝卜的肚子上挖个坑,滴上蜡油,按上芯子,又用席条四根做腿,萝卜根自然是尾巴了。很形象,很好玩。
小孩子个个比较着,我的灯大,你的灯好看。
没有明亮的路灯,可是有大家提着红红的灯笼,那灯光朦朦胧胧的,红红的很温馨,又是那个时空不能比较的。
二人出门时,从库房里选了一盏小巧的宫灯。方奎多备了两根蜡烛,笑着说道“有一次我去看灯,还没有看够,灯笼的蜡烛燃完了,遗憾了好久呢。”
一路上,方奎碰见好几个同窗,各自都带着娘子,或者未婚妻。大家都心照不宣,打个招呼就散了,都忙呢。
看了红莲花灯,又看了双龙长灯,还看了十二生肖连坐灯。小夫妻连个说说笑笑,自是玩的开心。
刘乾坤也带着品箫来了。
其实品箫还没有出月子。在炕上躺了二十几天,被婆婆逼着吃鸡蛋,品箫都快疯啦。成天就是鸡蛋,水煮鸡蛋,糖水鸡蛋,鸡蛋羹,炒鸡蛋,品箫看见鸡蛋都能闻出鸡屎味了。果然是家里底子薄了。想想那些大家奶奶坐月子,不是燕窝就红参,还有各种月子汤。
她不屑吃这些个鸡蛋,就给那个馋嘴的莺莺。吃了半个多月的莺莺胖了不少,肚子也挺了起来。
今日傍晚,品箫就磨着刘乾坤,“相公,我都快闷死了。你行行好,带我出门看灯吧?回来,妾身好好伺候您。”
刘乾坤就想着那觉“好好伺候您了”不由的点了头。根本就没想到品箫还没有出月子,还不能行房。
刘老太太晚上睡得早,天一黑就睡了。刘寡妇和刘老姑太太也早早出门看灯去了。
品箫这才穿了棉袄面裙子,套上了一双带毛的鹿皮靴,这还是知府夫人赏给她的呢。最后披上了红色的绸缎披风。
头发挽着一个松松的发髻,插了一个单鹊含珠。坐月子养白了不少,不用擦粉就白净如皙。扫了扫美貌,抹了抹红唇,自是妩媚的小娘子。
刘乾坤看着,恨不能现在就压倒。他也是憋了很久了,那个破鞋莺莺,他再没有碰。
二人相携来到灯会上,刘乾坤爱吟诗作对,自然直奔猜灯谜那里。他带着识文断字的品箫,自有一番炫耀的意思。
刘乾坤对着弯弯绕绕的字谜还真有点本事,不一会就赢得了两个灯笼了。品箫看着相公一派风流才子样子,双颊红润。
与刘乾坤几个交好的才子,也对嫂夫人识文断字钦佩的很,大家围着他们夫妻两个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大家又忙着猜地三个灯谜的时候,远处走来一对璧人。
…
这两人自然是方奎夫妻二人。为什么说他们是璧人呢?因为二人的穿着算是很出众了。
在唐莲镇,方奎从来不低调,这里有五千人的侍卫是他母亲的亲卫,身后又有韦大人坐镇,捕快衙役每年都得母亲的赏钱,所以他和妻子自是穿的不差,不怕偷,不怕抢。
孙嫚子挽着方奎的手一出现,品箫的心思就被她引住了。
这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比她美,比她有气势。只见她行步步生莲,笑如出水芙蓉,那挽着相公的手嫩白如葱,手腕叮叮当当的戴着玉镯,金钏,那玉指更是戴着戒指有流苏。那双目子更是黑亮流光溢彩。
品箫不由的摸上脸,有的松垮了,觉得自己是黄脸婆了。她不由得心里难过,她都是孩子的娘了。
刘乾坤扯扯她的衣襟,小声说道“就是那个□,果然嫌贫爱富嫁给了有钱的大户。”
“谁?”品箫不解的问。
“孙嫚子。”刘乾坤咬牙切齿的说着。其实,他是懊恼这个孙嫚子打扮起来还真好看,怎么被方奎给娶了。就不能等他去纳了做小。这个孙家嫚子果然是水性杨花。
大家自是同学,虽然不是一个老师,但是也是相互熟悉的。不由得上去打招呼。
方奎把嫚子往身边带了带,低声告诉她那对男女是刘乾坤夫妻。
孙嫚子也打量起那大户婢女。
听说生了孩子,但是身材保持还不错啊,样貌也算是让怜香惜玉的,不过,她出月子了么?
她又看向刘乾坤,她的前未婚夫,长的细高个,背有点弓,不如方奎这样壮实的挺胸抬头。一双大眼如同牛眼,看常方奎单眼皮的眯眯眼,就显得不美了。脸色苍白,更是像被妻妾掏空了身子的纨绔。更不如方奎黑灿灿的,显得健康。
看来她要感谢着个大户婢女,收了他!
同窗又知道他们之间纠葛,不由得个个借口走了,就剩他们四人在场。
孙嫚子幼稚的事儿不会做,就对方奎说“我还想吃聚福楼的元宵呢。赶紧走吧?”
方奎宠溺的说着“好。”
二人就要离开,却听见一个如莺的声音说道“孙家妹子,请留步!”
方奎说道“不用理她,我们走吧。”
孙嫚子倒是拉住他说的“相公,我并不惧。再说了,住在一个镇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面对的。”
方奎想了想也就停住了。如果这个女的乱攀咬,他不介意教训女人。
“孙家妹子,我,我对不起你啊。”品箫一副大度的样子上前握住孙嫚子的手。
孙嫚子看着她的做派很是腻歪,后退一步,笑着说道“刘家娘子,我并不认识你,何曾来对不起?还是刘娘子见个人就说对不起?”
“妹子啊,妹子啊,姐姐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我与相公彼此相爱,只能辜负你了。”品箫想:我要让你相公对你起疑心。看你还过得这么滋滋润润。
“刘乾坤,赶紧把你这个抽风娘们带走。”方奎听品箫的几句话后,烦躁的说道。
刘乾坤走了上来说道“不守妇道!”
一句话就把方奎惹毛了,把娘子往身后一扯,上前就给了刘乾坤一脚。
“给我嘴放干净点,我忍你好久了。”方奎一脚踹翻了刘乾坤。
刘乾坤躺在地上,不由得要张嘴“奸夫呜呜呜呜”
话还说出来嘴就被方奎用脚碾住了。刘乾坤瞪着他的牛眼,双腿蹬着,说手去扒开方奎的脚。
方奎倒是踩得实,就冷冷的看着刘乾坤挣扎。
旁边观灯的看在这边起了争执,个个往前凑想要看热闹,却被几个侍卫摸样的人清了场。
品箫看着这一幕惊呆了,她,他怎么能打人?带着侍卫,是什么人?
孙嫚子倒是大方的从方奎身后走出来“刘家娘子,拿大户人家上眼药的伎俩蒙谁呢?我与刘书生从来就没见过,何来辜负之说?”
“可你与相公定过亲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品箫狡辩着。
“有什么不能的?你不是都能了。与你相比,我还是略逊一筹呢。”孙嫚子用语言诈她。
其实孙嫚子只是觉得品箫四月雨刘乾坤成了婚,年前就生了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品箫有点心虚的说“我那是早产,早产。”
“刘夫人紧张什么?”孙嫚子得了要知道也不紧追逼迫。
品箫也没有心思和孙嫚子较劲了,只是在那里低着头,然后又看见刘乾坤躺在地上好一会了,赶紧上前喊道“相公,相公,你怎么样?”
“相公,我们走吧,聚福楼的汤圆等着我们呢。”孙嫚子笑吟吟对方奎说道。
听到娘子的召唤,方奎松开脚乐颠颠的说来“好啊,我们吃黑芝麻馅的。”
上前牵着娘子的说,对那个侍卫说道“刘同窗不慎摔倒,派两个人送他们夫妻回家。顺便和刘家人说道说道,下雪天少出门!”
姬动心
刘乾坤被两名侍卫架着,为了防止他乱嚎乱叫,在他嘴里还堵了一团破布。品箫跟在身后嘤嘤的哭着。
事儿也巧,在大门口就碰见了刘寡妇和刘老姑太太。
一见儿子的样子,刘寡妇就开始嚎叫“天杀的,你们是谁?乾坤啊,乾坤,你怎么样?”
一边喊着一边还瘫坐的地上。
倒是刘老姑太太镇定些,出声说道“诸位好汉,可是我家乾坤得罪了您?”
两个侍卫说道“这刘书生满嘴喷粪,得罪了贵人。如今贵人说了,老实的呆在家里,少出门溜达,要是再摔断了腿,那就不美了。”
说罢,才推刘乾坤过来,刘乾坤一下子扑在刘寡妇身上,刚要张嘴骂人,又听那侍卫说“小心地舌头,我们哥两个可不是吃素的。”
吓得刘乾坤□吞在肚子里了,只能愤愤的瞪眼。
“多谢好汉,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刘老姑太太对走远的侍卫说道。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还应该在月子里的品箫说道“乾坤家的,你不要身子了?”
品箫唯唯诺诺的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赶紧进去吧,这会你婆婆肯定醒了,你们过去说声,省的她担心。”说完,刘老姑太太走回自己屋了。
“姑婆婆,您不过去么?”刘寡妇赶紧找说情的。
刘老姑太太步子也不停,当作没听见。
三人进了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