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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太白剑法”,气势浩瀚,走的却是迅猛路子,一把一式,莫不隐挟雷霆万钧之势。
尤其云台老人生性僻傲,此刻已被南魔激怒,含愤出手,剑发如风,更是强劲,白练盘空,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威力之盛有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至于本门“乱披风剑法”,赵南珩精练多年,最是熟悉不过,只是自己从小在伏虎寺长大,从没见到老师傅亲自使过剑法,这会自然特别注意。
果然这套八十四盘的剑法,在老师傅手上使出,更觉玄奥精纯,别具威力,许多精微之处,并非自己所能想到。
远远瞧去,宛如风摇杨柳,东一剑,西一剑,漫天飞洒,乱无章法,实则纵横交叉,轻灵细致,绵密已极!
赵南珩目前身手,已大非泛泛,自然瞧得出四应掌门人的内功修为,虽似略逊南魔,但也相差无几。
此刻以四敌一,仍然占不到便宜,完全是因这一套“辟邪剑法”,既从四大门派剑术精华中研创而来,是以反成了四派镇山剑法的克制。
这一点,当非昔年研创“辟邪剑法”的四派上代掌门人始料所及之事。
赵南珩无意之中,有此发现,同时也感奇怪。照说南魔手上既是一柄斩金截玉的利器,使的又正是足可克制四位中门人的创法,何以久战不下,反会渐落下风?
心念一动,目光立即凝注到南魔身上。他这一注目,果然发觉不对!
只见南魔一个高大微弯的身子,虎然站在四人当中,七星剑虽在不注挥洒,划出的银花,却次少守多,仅足护身,而他一双精光炯炯的目光,只是全神贯注在四人剑法之上。
足证自己猜想得不错,南魔以千手如来为饵,引诱四位掌门人前来,目的就在探求这四套剑法的本身变化。
那么今晚之战,实际上只是成全南魔.帮助他在“辟邪剑”上作深入的研究而已!
双方继续相待了半个时辰,差不多已拚了三百招以上。
这场大战,对赵南珩来说,当其获益非浅!
“哈哈!四位道兄小心了!”
大殿上突然响起南世侯嘹亮大笑。
手腕摇处,刹那之间,从他身边,爆出百来朵海碗大的剑花,宛如怒泉喷珠,一涌而出,向四外扩张!
四位掌门人只觉眼前大亮,森森剑气,滚滚银花,像潮水般涌到,哪想瞧得清对方剑势,一时措手不及,致通得纷纷向后飘退!
赵南珩自然识得这是“辟邪剑法”最后一招,也是最厉害的杀着,剑尖上漆出的百圈银虹,可以横及数丈,凌厉无匹,四位掌门人武功再高,只怕也难以抗拒,心头大惊,正待纵身掠出!
这原是电光石火之事,南世侯敢情并无伤人之意,剑光一发即收,耀眼银花,百圈青虹,修然齐灭,大家只觉眼前一黑,只有案上红烛摇曳不定!
南世侯手上七星剑,不知何时,早已返入剑匣,一个高大身形,屹立大殿中央,深沉的脸上似笑非笑的一拱双手,嘿嘿笑道:“承让,承让!”
四周四位掌门人,依然手仗长剑,脸色灰政,怔在那里,形同木鸡。
百愚上人在这一瞬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收剑入匣,双手合十当胸,低喧佛号,道:“阿弥陀佛,老施主剑法精深,老衲认输。”
他身为少林方丈,平日领袖群伦,武林中人人敬仰,此时合四大门派掌门人,依然败在南魔手下,心头沉重,自可想见,这几句话,说来深沉已极!
话声一落,缓步走近南玖云面前,双手捧剑,道:“小施主请收回此剑。”
南玖云连忙接过长剑,佩到身边。
云台老人须发飘动,满脸都是激愤之色,锵的一声,用力把太白剑往鞘中一送,厉声道:“南世侯,三年之后,咱们当重上祝融峰,和你一见高下。”
南世侯仰天发出一声长笑,声如裂帛,震得年久失修的殿上屋瓦,尘灰簌簌下落。
笑声一歇,目光瞥过云台老人,嘿然笑道:“不用了,凭四位道兄的剑法,只怕三年之后,仍然难是兄弟的对手……”
他说话之时,转身从案上取起千手如来,阴声道:“四位既已认输,这尊千手如来,自是归兄弟所有,但兄弟留着它并无用处……”
话声未落,突然举手朝地上砸去!
他这一举动,直看得大家心头猛紧!
云台老人双睛突出,厉喝一声:“且……”
身形正待抢出,瞥见一条蓝影,疾如流星,飞掠而入,身形还没站停,伸手一抄,朝千手如来抢去!
这真是说时迟哪时快,那人手指堪堪触及佛象,南世侯阴嘿一声,扬手一掌,拍了过去!
他拍出的掌势,不见如何用力,但却有一股强猛无比的力道,直撞过去。
那人一下没有抄往佛像,眼看南世侯掌风撞来,似乎不敢硬接,身形一偏,百忙中左脚尖轻轻一抬,承接往佛像下落之势,还待俯身抢救。
南世侯岂肯让他得手,拍出的右掌,突然变为擒拿手法,疾快绝伦的朝那人肩头抓到。
那人一沉右肩,五指舒展,反脱向南世候腕脉拂去。
云台老人本待抢出,却被百愚上人摇手阻拦,低诵佛号,道:“阿弥陀佛,这是劫运,咱们既然认输了,此物已非四大门派所有,老施主不可出手。”
两人一交上手,动作之快,当真迅如闪电。
砸下佛像,虽被那人脚尖承接了一下,缓和下落之势,但因没有适时抓住,依然从他脚上滑落。
喀的一声脆响,坠落地上,佛像右边几条手臂,全数折断。
赵南珩一记“拂脉截经手法”把南魔迫退一步,哪肯错过机会,立即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正待俯身去拾!
南世侯前先不知来的是谁,这一瞧清和自己动手的竟然是一个穿蓝布短打的紫脸青年。不由愕然怒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是老子山向家的传人!”
双手一紧,排山倒海般攻了过去。
赵南珩知道自己武功和他悬殊,哪里还有时间去拾手手如来佛像?
同时他想到南魔渗透了佛像上的武功,决不容佛像存在,只要自己一退,他必然先毁佛像。
经过这一阵工夫,自己和地互相抢拚,四位掌门人依然袖手不动,可见他们是为了顾全一派声誉,身份攸关,既已败在南魔手下,不好出手。
那么维护这尊干手如来不让南魔毁去的责任,很显然只有自己独立承担了!心念闪电掠过,心头顿觉豪气勃发。
但就在此时,南魔双掌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势,业已攻到了身前!
赵南珩脚下不动,上身往后一仰,口中大喝一声,双臂扬处,身子跟着前扑。
在他一仰一扑之间,划起一片错落指影,迎着南魔击去,劲风丝丝,透指而出锐不可挡。
南世侯没想到眼前蓝衣青年指锋会有这般凌厉,心头一怔,身形后退半步,目中精芒闪动,盯着赵南珩诧异的道:“千佛指!你从何处学来的?”
赵南珩趁机逼进半步,千手如来怫像,已经就在自己脚边,但他强敌在前,不敢丝毫分心,只是朗笑道:“这个你管不着。”
南世侯目光如炬,喉间发出一阵阴森尖笑,道:“小子,你知道方才隐身树上,老夫其实早已瞧到,只须举手之劳,就可把你杀死吗?”
赵南珩双手当胸,提聚全身功力,全神戒备,说道:“那你为什么不下手?”
南也侯嘿然道:“老夫为了要你作个证人,才破例免你一死,如今你只要说出翟天成下落,老夫仍可放你一条生路。”
赵南珩心头暗自盘算,自己只要出其不意,再把南世侯逼退一步,千手如来,就能到手,闻言不由剑眉一轩,朗声道:“可惜在下不认识这姓翟的老前辈。”
南世侯通问道:“你千佛指不是从翟天成那里学来的?”
赵南珩右手暗暗蓄势,一面故意淡淡说道:“千佛指何足为奇?”
说话声中,右手疾翻,一下握住剑柄,朗笑道:“你瞧瞧这个……”
呛!青虹乍亮,倚天剑迅疾无传划出一串圆圈,直向南世侯身前洒去!
第六十九章 幽倩偏在别时多
“哈哈!”
南世侯大笑,道:“小子,你是找……”
“噫……””试想南世候是何等人物,赵南珩说话之时,目光不定,右手一握剑柄,早已引起他的注目。
但“死”字还没出口,突然发觉那蓝衣汉子手上使的,竟是峨嵋派镇山之宝的倚天剑!
不,他出手一招,居然竟是“辟邪剑法”,口中微噫,陡然从身边飞起一串银花,疾洒而出!
四位掌门人,自从赵南珩现身之后,大家全都深感诧异,想不到江湖上居然出了这么一位青年高手,敢和南魔动手?
同时自己四人,方才业已败在南魔手下,虽然眼睁睁瞧着千手如来落到地上,跌碎许多手臂,也不好出手去抢。
但四人却全都暗中凝聚功力,只要赵南珩呈一呈不支,大家都将全力一击,出手解救。
因为他们四人身为一代掌门之尊,输了干手如来,自无话说,但为了抢救一名年轻人而出手,四派掌门自是责无旁贷。
南魔“噫”声出口,大觉大师口中,也不禁同时发出一声轻噫!
“锵”!两串银花,在空中乍接,响起一阵金铁交鸣。
剑光突敛,银花顿沓,两条人影霍然分开。
南世候紫袍飘动,斜退了一步。
赵南珩却被他震得脚下跟跄,接连后退。
四位掌门人同时一惊,南世侯已满脸杀气,猛地跨前一步,左脚飞处,砰的一声,把绿玉金莲千手如来踢得粉碎。
七星剑一指,厉声喝道:“小子,今晚留你不得……”
“爹!”南玖云尖叫声中,突然从斜刺里扑出,一把捧住南世侯执剑有脱,焦急的道:“爹,你……你不是答应过女儿,他……他……”
南世侯愕然回头,截住她话声,道:“玖地放手,这小子留他不得!”
南玖云抱着她父亲右腕,死也不放,急得流泪道:“他……他就是赵兄弟,你老人家答应过女儿,不伤他的。”
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