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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霜这日穿的是也是一身青衣,不过青衣在施瑶身上是清秀和小家碧玉,在越知霜的身上便变成了飘逸绝色,实在是让施瑶觉得无力。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确定没有忘带什么东西之后,一身绿色的施瑶便推着青衣飘飘的越知霜出了门。
许是刚下了雨的缘故,施瑶和越知霜到的时候灯会还没有开始,只是有着许多人在支着架子搬着东西,都在为接下来的灯会做准备。施瑶和越知霜二人等着无聊,便在一处酒楼里找个位置坐了下来,随便点了点吃的。
酒楼里有个说书先生,眉飞色舞的讲着百年前戒主的故事,赢得了观众的一片叫好声。施瑶本无意去听,奈何那声音不停的往耳朵里钻,她便也开始留意起来,越听越是觉得那个戒主当真是一个奇人。越知霜一面喝着茶一面看着施瑶面色随着那说书人口中的情节而变换,不由觉得有趣,便没有出言打扰施瑶,而是静静看着施瑶的神色变化。
“那戒主早知邪教中人是在逼他去送死,他也并不逃避,为了武林大义毅然只身赴约,而这赴约的地点,便是我们如今所在的宁州城!”说书人讲到这里,停住了话头,从桌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说书人一脸从容,听的人却急不可耐,连连催促他赶快继续说下去,就连坐在角落里面的施瑶都皱了皱眉。
越知霜看得有趣,也不出声提醒施瑶,她杯中的茶都已经喝光了,她还在不停地喝茶叶。
就在众人一番催促之下,说书人也终于喝完了茶开了口:“戒主乃一代奇人,武功深不可测,然而面对着邪教诸多人马,依旧是难以应付,他拼着受伤,连斩邪教数十名高手,最后在取走了当时的邪教教主人头之后,他被人逼到了宁州城外的醉月谷之中。”
“邪教之人忌惮戒主的武功,不敢轻易进入,然而那个时候戒主已经受了重伤,邪教中人断定他已命不久矣,便派了人将醉月谷给包围,在那山谷之外守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邪教中人终于追进了醉月谷,却没有见到戒主,只看到他从不离身的剑落在溪旁。从此以后,戒主再也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众人都猜测戒主已经死了,但他的遗体究竟在何处,却是至今无人知晓。”说书人终于将故事给说完了,迎来了一片追问声和喝彩声,说书人对于众人关于戒主的各种问题都选择了当做没听到,闭目养神了许久才睁眼道:“不论如何,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要我说啊,咱们还是说说这天下第一庄和西楚东黯的事情吧。”
施瑶听说书人说完了戒主的故事,本是失了兴致不打算再听,却没有想到说书人立即又提到了天下第一庄,这让她不由紧缩了眉头认真的听了起来。
谁知说书人并没有讲幽岚庄的事情,而是应了许多人的请求说起了什么“西楚东黯”,好似是当世的两个厉害人物,只是如今也都已死了,施瑶听得无趣便唤了面前的越知霜。
越知霜见施瑶终于从说书人那边收回了思绪,不由打趣道:“小瑶对这些故事似乎很感兴趣。”
施瑶点了点头:“偶尔听听这些……其实也挺有趣的。”就像是在看小说一样。
“小瑶似乎对戒主这个人很感兴趣?”
“也不是感兴趣。”施瑶摇了摇头,起初去听戒主这个人的故事,是因为前些日子幽岚庄的一行人告诉她他们是为了戒主的尸体而来,而最近她又接触了太多关于这个人的事情,所以想要多下点功夫将事情给搞清楚。谁知后来她听那说书人说的故事竟是越来越感兴趣,后面险些忘记了身在何处。
想了想,施瑶道:“我只是觉得戒主这个人挺可怜的。”
越知霜问道:“为何这样说?”
施瑶答道:“就如方才那个说书人所说的,戒主为了大义,不得不让喜欢的女子在家中等他,还不得不同坏人战斗,最后还失了性命,让他喜欢的人空等一场。若他不用扛着这些大义,不用担着那么多责任,便可以潇潇洒洒的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怎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小瑶说得极是。”越知霜并不反对施瑶的说法,但却又道:“小瑶可曾想过,他是正道之首,若他抛下了这些责任和喜欢的女子过潇洒日子,却不管江湖大义,到最后江湖被邪教占领,他可能安心?”
“安不安心不过是看自己的想法。”施瑶摇头。
越知霜不去争辩,只是看着施瑶的面容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化去了方才的问题:“小瑶如此想,亦是有道理的。”
施瑶明白自己此刻说这些都是毫无道理的,她不是戒主,左右不了谁的思想。顿了顿,施瑶摇头站了起来往外看去,却见天色早已黑了,外面不知何时竟是亮起了明黄的灯火,一簇簇闪烁着煞是好看。
“灯亮了。”施瑶看着外面说了一句。
越知霜顺着施瑶的目光看去,外面锦簇的灯火让他的面容被映得十分柔和,他笑道:“是啊,我第一次见到这番情形。”
“我带你出去瞧个清楚。”施瑶来了兴致。
越知霜颔首,任由施瑶推着他走。
施瑶的确是兴致一起便推着越知霜去了灯市之中,然而她忽略了此时的灯市究竟有多热闹,两人刚一来到街中央便动弹不得了。灯市本就人多,大家过路都是肩膀挨着肩膀,好不容易才能挤过去,然而越知霜无法行走,只能由施瑶推着轮椅前行,而这样硕大的轮椅夹在人群当中,便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怎么办……”施瑶觉得将越知霜的轮椅推过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她应该用老办法将越知霜给抱着来的。
越知霜怎会猜不到施瑶的想法,连忙摇头道:“我们还是慢慢的走吧,待到人少了便能够走动了。”
“好吧。”虽然是这样答应了,施瑶想要抱起越知霜直接大步离开人群的想法仍是没有消停,双目紧紧的锁住了越知霜的后颈。越知霜被施瑶盯得后颈发麻,只得一直戒备的防着自己被突然之间抱起来。
好歹如今人多,施瑶害怕将越知霜抱起来之后轮椅会被来往的人群挤得不知道去哪里了,挣扎了许久仍是没有动手,两人慢慢的挪了很久,终于从大街的中央挤到了路边一处小摊之前。
“小瑶,你看。”越知霜坐在轮椅之中自是清闲,很快发现了身旁小摊之上几盏十分漂亮的灯笼。
施瑶顺着越知霜所指看去,点头道:“的确很漂亮,上面好像还有字。” 越知霜颔首,便将灯笼之上的诗句给念了出来:“春撸Х疾莸兀纳吐趟兀镆苹ň疲靼籽┦K木渲涞故抢谰×怂募荆腥ぁ!�
施瑶不大懂诗,只能看着越知霜颇有兴趣的看着面前每个灯笼上的诗句,觉得这样看着越知霜的面容也是不错的。
越知霜很快看完了面前小摊上面的灯笼,一时兴起还买了一盏小小的花灯让施瑶提着走。两人离开了那处小摊,又到了别的摊前,来来去去的看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施瑶起初还十分有兴趣,看得多了便失了好奇,然而越知霜倒是兴致颇高,甚至还拉着施瑶猜了灯谜。只是施瑶对这些古文丝毫不通,好不容易猜中两个也是蒙的,倒是越知霜个个都能猜中。
两个人在灯市上面玩了许久,不远处有烟火升起,将天空映成了彩色,施瑶眯着眼看着,觉得偶尔过过节其实也不错。
26如何救人
灯市里的人渐渐少了;越知霜终于也从四周的灯上收回了视线;对施瑶笑道:“方才我听说不远处有河灯;小瑶可有兴趣去看看?”
施瑶这辈子还没见过河灯,一听越知霜这样说;便点头答应了,推着越知霜穿过人群到了不远处的河边。
正如越知霜所说的,平日里干干净净的河里现在满是莲花状的纸灯;灯上有烛;远了在河中看起来便像是萤火虫一般闪闪烁烁。河上每隔不远便有一座桥;施瑶推着越知霜上了其中人少的桥;隔着桥的护栏看桥下的灯火;隐隐有种览尽世间一切美景的感觉。
“小瑶。”坐在轮椅上看着河流,越知霜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他轻声唤了施瑶一句,却并没有立刻开口。
施瑶应了一声,觉得此刻轮椅上夜风中灯火下的越知霜看起来尤为惹人心怜。
越知霜本就生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凡是漂亮的食物总是让人心生怜意的,平日里越知霜喜欢笑,笑着倒还好,但只要越知霜不笑,施瑶便总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好似那般美好的越老板,只是一个幻梦,随时都会消逝一般。
越知霜若是知道了施瑶的心理活动,必然会笑着说施瑶多虑了,但此刻越知霜毫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垂眸看着水面,似有感触的道:“从前我一直呆在家中,每日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那个时候我就想,若是有机会,我定要离开那里,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过最普通的生活。”
“我好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呆在这里过一辈子。”越知霜声音低沉的说着,声音在风中飘荡着,传到施瑶耳中便显得有些低弱了。
施瑶无法理解越知霜突如其来的话语,只是默默地点头,因为此时她需要做的只是听越知霜说就够了。
越知霜笑了笑:“ 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过天真?”
施瑶迟疑了片刻,摇头,想了个比较安慰人的词语道:“还好。”
“……小瑶,你还是只听我说话别回答好了。”美好的气氛瞬间被破坏了。
“那我不说话了。”施瑶认真道。
越知霜无奈的笑了笑,兴致却依旧很高,或许此时发出什么感慨都是多余,只要切切实实的活在这里过着自己最想过的生活便已经够了。
二人静静的赏着花灯,说着许多的话,不知不觉旁边的行人也少了,施瑶准备要推着越知霜回去了,然而她方一动作,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