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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之役过后,明成祖朱棣为了开垦荒地,从山西、陕西往山东等地进行了强制性移民。传说,当时负责此事的是“靖难”第一功臣道衍和尚。在大移民之前,道衍和尚孤身一人来到运河湾勘察了一番,回去之后便调兵在运河湾村修了七十二座庙,并亲自将运河湾改成了庙子湾。
关于道衍修庙这件事儿只是一个传说,正史上并没有记载,但庙子村有七十二座庙,却是真真实实的。在庙子村里流传着一条俗语:“七十二座庙,庙庙显神灵。九庙围一井,井井藏真龙。”
在庙子村的正东、正西、正北、正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上各有九座庙。庙的种类也多种多样,有北王庙、天王庙、兴佛庙、水南庙、九神庙、孔庙、真武庙、武圣庙、观音庙。。。。。。另外,每九座庙中间还有一口井,每口井有九米多深。那井沿全部是由青石堆砌起来的,周围刻满了虎头画,栩栩如生。
庙子湾这个小村也因为这七十二座庙的存在,在附近村庄里有了些名气。附近村庄来庙子湾烧香拜佛的人曾经也是络绎不绝。
不过庙子湾有些地方很邪门,其一就是每十几年发生一次的冬雷子,这在别的村庄里几百年也见不到一次的雷电风暴,在庙子湾这个小村里却快成了家常便饭。庙子湾的村民已经对冬雷子这种现象司空见惯了,就好像沙漠里的居民看惯了沙尘暴一般。
第二个邪门的地方是庙子湾里虽然有七十二座庙,却是有庙无僧,也没有道士、尼姑之类的。整整七十二座庙全部由村里的村民自发来管理。据村里的老人讲,以前庙子湾里是有和尚也有道士的,并且数量也不少,加起来有二十多人,还代代收徒,延续了几百年。后来到了清朝末年,当时村里所有的道士和和尚不知道什么缘故,全都汇集到会通河的土闸口上做起了法事,又焚香又烧纸又念经的。这时本来平静的会通河上忽然刮起了大风,又泛起了波涛,接着冬雷子就好无预兆的从天上打了下来。到了第二天,村里人到土闸口上一看,个个都吓呆了,二十几个和尚和道士全都被冬雷子烧焦了。从那次事情发生后,村里剩下的几个道士(或者和尚)的徒弟全都收拾包裹离开了庙子村。之后,再也没有道士(或者和尚)敢来庙子村了。庙子村的村民传言,那次做法惹闹了冬雷子,冬雷子把道士和和尚赶出了庙子村。
我的爷爷来到庙子村后,就安安心心地住下了。这一住就是十几年。期间,因为当时的环境和我爷爷不太干净的身份,我们一家经历了许多“特殊的事情”,不过那时我爷爷在村子里很受村民的尊敬,所以我们一家也没有遭受到太大的风波。直到六三年的一个晚上,我正在床上睡大觉,三辆解放牌汽车开进了院子里。当时车上走下来了几个中年军人,很干脆地把我爷爷拉到里屋里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爷爷和奶奶就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跟着几个军人上了解放汽车。那几个中年军人对我老爹解释说是国家让我爷爷和奶奶去执行一项任务。可是到后来我爷爷就一直没有了音讯。在我爷爷走的时候,他将一块血红色的玉石递到了我老爹的手里,让我老爹好好保管。过了一年多,我老爹又把那块血玉石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老爹说这块血玉石可以保我平安。
爷爷被几个军人带走后,村子里又推举了新的五知——王发财。王发财也就是故事里的那个王木匠。王木匠是个手艺人,一般在村里打打棺材,扎点花圈之类的,棺材生意做得多了,对于白事也是比较在行的,能被推举成五知也合情合理。
王发财有个儿子,大名叫王有福,绰号叫肉墩,和我是同一年出生的。王肉墩在那个贫穷的年代却长了一堆的肥肉,也搞不清楚他是吃什么长大的。王肉墩是村里出了名的熊孩子,掏鸟窝、捅马蜂窝、扎校长的自行车轱辘。。。。。各种损事没少干。而我却因为家里老爹管得严,一直在村里老老实实的,啥坏事也不敢干,俨然是一个乖孩子。
直到六五年,我老爹稀里糊涂地竟然被附近的军区招去成了解放军,后来又在部队里当上了班长。我老爹这一走,我家里就剩下了我和我娘两个人。我娘又管不了我,我又和肉墩混到了一起,在肉墩的带领下,我也野了起来。
几年后,全中国兴起了上山下乡运动,许多城里的知识青年都跑到了乡下,和工农群众走到了一起。当时,庙子村里也来了七八个知识青年,好像是四个男的三个女的。这些知识青年中,年龄大的有二十一二岁,年龄小的十三四岁,比我和肉墩大不了多少。
我和肉墩去掏鸟窝、下河摸鱼的时候也常常带着这几个城里来的知青。在这几个知青里,其中有一个跟我和肉墩玩得特好,名字叫郝文斌。郝文斌长着一张小白脸,刚刚来到村里的时候还抓着一身细布衣裳,非常爱干净,不下河,不敢去旮旯地,显得很洋气。结果第二天,就被我和肉墩当成地主少爷狠狠地揍了一顿。
不打不相识,拳头底下出兄弟。郝文斌被我和肉墩揍了一顿之后,以后就变得土性起来,跟我和肉墩称兄道弟,整天混在一起。当时,我们三个人在毛主席画像前磕了头,拜了把子,自称是“卫红三兄弟。”郝文斌年龄最大,是大哥。我年龄最小,成了三弟,肉墩便成了我的二哥。
那时话匣子的女儿二丫也和我的关系比较好,(不要想歪了,很单纯的玩伴关系。)二丫这个女娃子干起农活来很利索,但是脑子比较笨,上了好长时间学也不认字。不认字也就算了,却整天缠着我让我给她讲我爷爷笔记本里的灵异故事。起初,我懒得跟她讲,后来,她换了个法子,用捡来的驴粪蛋(驴粪蛋在那个时候是可以用来换工分的)来给我作交换,二十个驴粪蛋可以换一个故事听。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我常常拿着爷爷的笔记本给二丫读上几个故事,可爷爷的笔记本里的故事有些并不完整,许多故事都没有结局。当我给二丫讲了刘老头在旮旯地里夜葬遇见小绿孩的故事后,二丫抱着极大的好奇心回去问她老爹话匣子后来事情怎么样了,结果被她老爹臭骂了一顿,说我的故事是胡编乱造,根本就没有这事儿。
我当然不服气了,为了证明我没瞎编,当下就决定晚上带着二丫去旮旯地的坟地中探个虚实,为了壮胆,顺便喊上了肉墩和郝文斌。
从这次夜探坟地起,发生了一系列可以改变我命运的怪事,我的故事也正式开始了。。。。。
第二章 夜探坟地
夏夜的月亮又圆又亮,毫不吝啬地将一片银白色的光辉撒在了旮旯地里。旮旯地里小风微微吹着,四处虫鸣鸟叫,偶尔还有几声夜猫子的叫声传来,为这黑夜平添了几分趣味。
我们四个人从家里偷溜出来之前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肉墩手里攥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二丫手里则提着一盏灯笼,郝文斌怀里揣了一个从城里带来的手电筒,而我则从家里拿来了一个装粮食的大麻袋。
来旮旯地之前,我们四个人已经商量好了。等到了坟地由二丫负责提着灯笼去把小绿孩给引出来。这个主意是由我大哥郝文斌提出的,他说这招叫美人计。当小绿孩被二丫引出来之后,按计划郝文斌打开手电筒负责在一旁照明,肉墩则要向着小绿孩发动强有力的进攻,以强大的身体优势将小绿孩彻底打垮。最后,由我负责去将小绿孩装到麻袋里,背到村西的真武庙;进行严刑拷问。
从村子里到旮旯地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我们四个走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有些无聊,再说毕竟是深夜,心里也有点害怕。为了壮胆,我提议让唱歌最好听的二丫唱首红歌。
“下定决心,
不怕牺牲。
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去争取胜利——”
我刚说完,肉墩就举着手里的木棍就嗷嗷地唱了起来。肉墩虽然积极,不过肉墩的嗓音实在难听的狠,刚刚唱了两句我和郝文斌就受不了了。
“肉墩,你要是再这样唱下去,小绿孩早就被你吓跑了。”郝文斌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对着肉墩说道。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肉墩,说:“就别说这小绿孩,就算是老绿孩也得被你吓跑了,你要是再唱的话,我就代表组织开除你。”
我的话一出,肉墩果然不敢再唱了。肉墩呲着牙,扭过头看着二丫,说:“二丫,还是你来吧!唱歌还真不是像我这样的铁汉子干的事儿。”
二丫抿了抿嘴,张口就唱道:
“战士的责任重
妇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向前进;向前进。”
二丫的歌声唱起来比肉墩的好听多了,我听着二丫唱歌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腿上也有了力,脚步也加快了。
走了一路,听了一路的歌,穿过了一个柳树林,便到了旮旯地里的那片坟地。刚刚穿过柳树林,我身上就感到了一股子的阴寒,月光也突然变得又暗又冷,四下里顿时静了下来,就连二丫也停止了唱歌。
“二丫,你咋不唱了呢?”我扭头冲着二丫问道。
二丫一把拉住了我的衣服,靠近了我,指着前面说:“鬼。。。火。。。”
我抬眼向前看去,刚才光顾着看眼前的坟头了,也没有往远处瞧,这会儿我一抬头往坟地的远处看,顿时惊呆了。在坟地的远处,飘荡着一团团蓝色的光团。我爷爷的笔记上介绍过这些飘在坟地里的蓝色光团,说这些光团就是鬼火。
“别怕,别怕。”我对着二丫安慰道,心里却也在打鼓,这样蓝色的光团我以前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一乍看让人身上发寒,“我爷爷的笔记上说过,鬼火是不会吃人的,只会吓唬人,只要咱们不害怕,它就和反动派一样都是纸老虎。”
“对,我们要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肉墩在一旁又抓住机会连说带唱了一番。
郝文斌听了我们的话后,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指着我们说:“亏你们还想当红军呢,连这个都不懂,这就是骨头里面的东西燃烧产生的火,我爸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