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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差役将四姨娘带了下去,曲瀚旭嘟囔道:“我要是那个管家,犯了这么大的事,又有钱,还不有多远跑多远?!”
这也是曲瀚侠和蔡师爷想到的,几人相对无言,半天蔡师爷才道:“将这个四姨娘押回去,大人在详细的问问,我们还要去他们住过的乡下看看,没准能有蛛丝马迹。”
这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曲瀚侠只能点头。
府里的人全都翘首盼着,希望兄弟俩能带回来好消息,不管别的,曲瀚莞是个小孩子,一点过错都没有,众人只希望能找到他,将他好好的养在身边,能安稳的长大!
可是曲瀚侠和曲瀚旭带回来的却不是好消息,这叫众人十分的沮丧。
曲瀚侠自己顾着生意,叫曲瀚旭跟着蔡师爷,到处的去查查,不管怎么样,自己家的人是没有放弃的,这样能叫衙门的人也能打起精神来。
曲瀚旭跟着跑了一个月,也毫无收获,依然是四姨娘说的那些东西。
衙门重新审问了四姨娘,查了一通,没有什么进展,这件案子又搁下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朱知县也算是对他们府上的事很上心的了!
袁瑜蓉这今天天天去指尖蔻,原因无他,就是陪一个人去了…朱知县的夫人。
朱知县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他通过曲瀚文和胡茂元知府搭上了线,这才知道,原来曲七爷的夫人竟然是个很有来头的人,不但自己开着铺子,本人还是胡夫人的干姐妹,更甚至于,她的那个铺子,常常去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家眷!
于是乎,朱夫人现在就成了指尖蔻的常客,希望能碰上胡夫人,确实也常常的碰到,不过胡夫人通常还伺候着一位更大的夫人,就是王巡抚的夫人和老娘,朱知县的官位在这些人眼中,那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朱夫人在她们那里,难免受冷落,朱夫人只能常常的请袁瑜蓉过来圆场。
今天袁瑜蓉又是在几人中间竭尽全力的圆场,说什么话时不时的带着朱夫人,王夫人和王老太太只是以为她是身为老板,对客人的客气,并没有联想的太多,再加上胡夫人的周旋,也算是圆满。
253章 桂秀的二百两银子
送走了几位夫人,袁瑜蓉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我这简直能媲美外交官了吧……”
喊了一声:“来人,给我杯茶,”
香椿笑着进来,手里已经端着茶壶和茶杯了,进来就蹲在袁瑜蓉脚边,将茶给她奉上,袁瑜蓉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这才喘口气道:“说的我口干舌燥的……”
香椿笑着道:“奶奶辛苦了!也是多亏了奶奶周旋这些太太们,咱们指尖蔻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好!”
袁瑜蓉笑了:“小丫头,在客人身上的甜言蜜语用到我身上来了?!”
香椿笑嘻嘻的:“真的!奶奶真的是巾帼英雄!前几天有几个太太在这里聊巾帼英雄,我听了半天,觉着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奶奶的!”
袁瑜蓉失笑:“少拍马屁!拍了也不给你多发工钱!”
“奶奶尽开玩笑!我都是发自肺腑的,哪里是为了工钱……”香椿现在都油嘴滑舌的了,袁瑜蓉反正也没事,笑着听她吹捧,看看这丫头的嘴皮子现在到底有多能捧人。
依然还是三月和四月跟着她出来,此时两人在门口守着,袁瑜蓉正和香椿说笑,听见四月在外面问谁:“你是不是找奶奶有事?已经在这边晃悠好几趟了?”
“没……没事……”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屋里的袁瑜蓉和香椿都听见了,而且两人也都听出来,是桂秀的声音。
香椿一脸的惊愕,奇道:“她找奶奶有什么事?怎么不禀明了直接进来?”
袁瑜蓉笑着开了句玩笑话:“说不准就是告你这个掌柜的黑状的!你克扣她们工钱了?或者打骂她们了?”
香椿明知道是玩笑。不过还是脸色微变:“奶奶说笑了……我这就去把桂秀找来。”
袁瑜蓉轻轻靠在了椅子上,等着桂秀过来。她确实是开玩笑,不过就是想叫香椿去把桂秀找来罢了,有什么事回禀就是了,越是这样鬼祟。越叫人生疑。
一会儿,香椿果然将桂秀叫了来,两人在门口询问了一同进来。接着香椿就告退出去了,这样也是一种态度,桂秀无论说什么。香椿最起码表示自己光明正大。
袁瑜蓉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桂秀。桂秀明显的很不安,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惊慌不安。袁瑜蓉脸上好像还笑着,其实心中已经很怪异了,因为桂秀给她的印象,还不是个一遇到事情就慌张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那种姑娘。再加上在指尖蔻的历练,也算是比一般的女子都有见识,什么事能叫她惊慌成那样?
越这样她越不问。就是那样笑意盈盈的看着桂秀,桂秀终于被看的惊慌的很了,伏在地上颤声道:“二奶奶……二奶奶。小的有事回禀。”
“什么事说吧。”袁瑜蓉道,这一句倒是很快的说了出来。这样做,也是叫桂秀能下定最后的决定。
桂秀嘴唇嗫嚅了几下,颤声道:“奶奶,二太太……求二太太找过小的两回!还……还给了小的二百两银子!”
袁瑜蓉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登时就沉下了脸:“你说什么?!”
她一听曲二太太找过自己店里的伙计,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曲二太太还在图谋要这几个铺子!尤其是指尖蔻!
她的眼睛看着桂秀,脑子却在飞快的算着,曲二太太不找身为掌柜的香椿或者玉秀买通,却找店伙计桂秀,是什么意思?桂秀在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仔细想了想,自己从来没有对桂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桂秀也插不上这边的账目。
桂秀从进门的时候,手里就提着一个大布包着的什么东西,袁瑜蓉现在知道了,那是银锭。
果然桂秀将布打开,里面露出四个银锭形状的东西,每一个都用单独的手绢包着,以免互相碰撞发出那种叫任何人听了都会注意的声音。
一一打开,是五十两一枚的银锭。
桂秀将银锭推到袁瑜蓉的脚边,离自己远远的,这才常常的松了口气。
袁瑜蓉眼睛盯着桂秀,等着她的解释,
桂秀到了此刻,反倒是沉静了下来,好像刚刚的慌张,完全是因为手里的银锭,此时银锭摊在了奶奶面前,她才彻底的定了神。
定了神,然后仰视着袁瑜蓉,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朗:“奶奶,就在前一阵子,约莫是七爷刚走的那段时间左右,咱们店里来了一位夫人,点名叫我给她修手,因为这位夫人没有见过,掌柜的还特意叮咛我,叫我小心着伺候,尽量的能揽个回头客。小的也是尽心给她做手,不过这个夫人的注意力却好像不在手上,而是一个劲的追问,我的家乡,出身……”
袁瑜蓉听着甚是怪异。她看桂秀的眼神基本上没有变,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比较的平静,但是心中当然不能平静!尤其是听见曲二太太的大名,看到桂秀拿出来银子,在心里已经有点认定,桂秀是来给自己承认错误的!
但是现在她心中已经改了这个想法,因为桂秀的那副坦荡荡的模样,虽然刚刚的慌张还在眼前,但是,袁瑜蓉已经相信,桂秀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幸好,她沉住了气,心中的一切想法,没有在脸上表露半点。
“在这里做手的客人,有时候无人可聊,也会和我们说两句的,小的也没有怀疑,就跟她说了,那位夫人问的很仔细,甚至问到了小的是什么村的……”
袁瑜蓉听得一头雾水。
“小的心里虽然奇怪,不过还是说了,那位夫人修好了手走了,小的很快的也把这件事忘了,没想到过了几天,这位夫人又来了。依然是找小的修手,还是问家乡的事,这一次甚至问小的,路是怎么走的……小的觉着怪异之极,而且这位夫人听口音也不是小的家乡那边的人!小的留了心。就不肯多说了。”
说到了这里,袁瑜蓉终于抓住机会问了一句:“你家乡是哪里的?”
“小的是汉中人。”桂秀道。
“汉中?陕西汉中?”袁瑜蓉马上就想到了,陕西那边。曲瀚文以前是经常去的。
“正是陕西汉中!”
袁瑜蓉点点头:“你接着往下说。”她依然很平静,心中飞速的运转着,琢磨着这件事。
“那位夫人后来又来了几次。一次比一次间隔的时间短。后来几次,几乎就是天天来,都是找小的,询问小的家乡的路线,甚至还许了小的银钱……那时候,许给小的十两。小的因为她还算是客人,因此不敢得罪,便开玩笑的说。我的薪俸,每个月也不止十两……这样说,是想叫那位夫人死了心。不要拿银子。其实那时候,小的已经被她弄得有些慌了。不知道这位夫人到底居心何在。结果那位夫人听了小的说的话,当了真,吃惊的道,二奶奶能给你们这么高的薪俸?!小的这才知道,这位夫人知道指尖蔻的东家是二奶奶您!”
袁瑜蓉静静的听着她说。一旁包裹里露出的银锭,格外的耀人眼目。
“小的再也不肯说,那位夫人终于急了,有一天,看门的婆子说,有人寻小的,小的很奇怪,下去看,见那位夫人在车上坐着,叫小的跟她出去一趟,说有事情谈,小的慌张道,无缘无故跟你去做什么?要是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那位夫人看小的死活不去,便掀开车帘子,里面竟然坐着曲二太太!”
袁瑜蓉脸上动容了,她就是再镇定,只要提到曲二太太的事,她就没法镇定!
“曲二太太命小的上车,小的不敢不上车,只能和婆子说了一声,出去买东西,上了曲二太太的车,曲二太太将小的领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掏出一百两银子,只要小的说出自己家乡的具体路径怎么走!”
袁瑜蓉到了此时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