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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千年玄机
这时眼前的光越来越奇幻,光芒中好象有一个个晃动人影在向我们走来。
赢小卿和蒲月儿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突然跪在地上痛苦挣扎。
李翱却只是被晃的有些刺目,感觉那一团团的光影中,有一个特别熟悉的,好象在哪见过。赢小卿忽然飞身扑向了那团影子,歇斯底里的喊着,“是你,是你”。
她怎么能发出声音?没想到柔弱的她会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叫,简直状如疯狂。
突然,站在小卿身后的艳忍蒲月,猛的从她手中那半截残剑的刀柄处抽出一根锥子粗细的钢针,凭感觉对准赢小卿的枕骨大孔用力扎了进去!
赢小卿连一声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无声无息的倒下了。而她的脚下正是那神秘的无根之泉……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等李翱看清楚已经晚了。他脑子一蒙,感觉浑身血液噌的一下窜了上来,狂怒着冲向蒲月儿。妈的,早知道这样,就该把你和赢海生都先宰了。不该怀疑小卿,想起自己的承诺,竟然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李翱被强烈的自责所折磨,断定这巨塔一定是通往地狱的通道。这些人即使活着也早已形同鬼魅。
此时大殿内的温度也开始变的怪异,身体被光照射到的一面,皮肤烧灼般刺痛,而背后则寒冷刺骨。仿佛也在嘲笑他内心交织的愤怒和寒冷。
蒲月儿感觉到李翱冲到跟前,却一动没动。脸上的表情紧张诡异,但始终没敢睁开双眼。
李翱心里骂句,‘xxx,去死’,一挥手中赢海生那把宝刀直劈了过去。
砰!砰!
又是二声枪响后,他已倒在了血泊里,胸前和大腿各中了一枪;大腿上那枪,几乎就打在了命根子上。
妈的,卑鄙……
也罢,死就死!李翱把刀往泉眼里一扔,手捂着胸前的伤口挣扎着站起来直面对她。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那根被赢海生砍出个窟窿的巨大图腾柱轰然倒塌下来。众人看得清楚,里面竟露出一具盘膝而坐的干尸?这干尸的姿势十分古怪,左手捏一个奇怪的手印,正指着禁泉。右手虚握,手心处似乎还有一丝火苗在燃烧着。
李翱只觉眼前一晃,蒲月儿突然伸手从他脖颈上扯下了三叔送他的那块‘黑石’,腾身跃向古尸伸手便朝那火苗探了下去。李翱见她虽然闭目,却好象仍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化,心念一动,急忙也闭起双眼看去:只见屋子里的景象完全颠倒了,那些奇幻流光,变成了一具具在大殿里四处漂浮的黑色身影。而那具不知经历多少岁月侵蚀却依然栩栩如生的干尸,却变成一座瑰丽绝伦的玲珑宝塔。干尸手持火苗的右手,变成塔檐上晃动的一只黑色风铃;而左手的结印处,幻化成另一颗白色风铃。
李翱想起了赢小卿关于生物电的那些话,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
还未等蒲月儿触到‘风铃’,那个熟悉的影子猛的从她身后窜了出来,用力把蒲月儿向前一推,同时抢过蒲月儿手上的黑石。
蒲月儿毫未防备一个‘鬼魂’的偷袭。被从后面大力一推向前冲去,身体刚一触到那团火苗,刚才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灰尘,瞬间在她身体上腾起一片色彩斑斓的火焰,竟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武器。
只见她手中不断变换避火结印苦苦支撑,表情越来越扭曲。眼看四周的黑影越聚越多,李翱猛的睁开双眼,看到一个酷似赢海生的影子正跪伏在那具千年玄尸脚下,双手恭恭敬敬将他那块黑石高举过头顶。刹那间,李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具躯体干瘪、眼窝深陷的‘千年古尸’,转眼间动了过来!并且那张令人恐惧的脸上,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态,那种习惯掌控生杀的王者气度,使人想象他或许就是幽明界的魔王,或是传说中注人生死的司命。
第二十四回 壶中日月
“三十二相遍圆通,五百由旬过化城。一粒栗中藏世界,三千恒河转光明。黄金铺地随时现,白玉为阶踏步行。嚼破虚空还色相,无知无灭亦无生”
从千年沉睡中苏醒过来的‘玄尸’缓缓接过‘赢海生’呈献的黑石,振臂发出一声凶厉的怒吼,整个巨塔仿佛在他脚下微微晃动环绕巨塔的侏儒雕像群突然同时裂开,转眼间从里面跳出数百个古代童装打扮的幼童‘僵尸’,李翱感觉面前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判断力范围,甚至搞不清楚它们是死是活,是人类还是什么其它生物?尤其那具酷似赢海生的模糊身影,他明明已经死在了自己面前,难道是他的鬼魂吗?
四周漂浮着无数黑色烟雾般的影子,开始向塔内所有活着的生命发起攻击。那些面貌恐怖的僵尸童子,或许也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只是睡着了。此刻纷纷聚拢在玄尸周围按照一种奇特的排列结成守护阵法,护卫着中间的玄尸。刚刚看上去还极度兴奋的玄尸看了眼手中的黑石,猛的一抬头露出惊怒的表情,酷似赢海生的鬼魂似乎恐惧到了极点,整个爬伏在了地上。只见那‘玄尸’面色一沉,伸出枯枝般的双手轻轻一挥便撕开了他的后背。不,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李翱感到塔内的空气象是被抽干,身体面光的一面越来越热,背后则寒冷刺骨,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而整座巨塔仿佛被外界巨大的压力挤压,似乎瞬间就要爆炸。
突然,他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失去引力般漂浮了起来。接着铺天盖地的水从塔顶穹庐、脚下泉眼、还有身旁的石壁缝隙处喷涌而出。头顶一片眩目的光芒,刹时间照亮了泉眼上空波光嶙峋的水雾,一幕海市蜃楼般的奇影投射到半空——他看到整个马来回到了战火纷飞地年代,华族、马来族、许许多多不同种族地人们互相残杀。无数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倒在血泊中。到处弥漫着暴行,城市焚毁、血流成河……
那是谁?
远处一个女人正坐在满目疮痍的‘茨厂街’街头,抱头痛哭;她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巨大的悲怆似乎使空气都为之凝结,身旁还站立着一个小男孩正默默注视着远方。
突然,女人抬起了头,象是从远处凝视着我。那是……是小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翱在震惊中拼命摇着头,顺着天际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看到远处今年才刚刚落成的吉隆坡双子塔的上半部分就在他眼前缓缓消失了……
这不是过去的投影,难道这是、是未来……
抑或是塔内的时间不受自然规律的控制?到底进到这鬼塔后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等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已经漂浮在半空中,四周都是迎面喷射而来的水,并且所有的水都在朝着向上的方向走,所有物体都象处于太空中失重状态。他知道此刻如果随便呛入一口水,都有可能直接飞入气管将人溺毙,于是只好拼命摒住呼吸,随着水的浮力凭本能向上游。身旁不远处,蒲月儿拼命挣扎的身影,已经化为一团水中燃烧的火!周围到处是漂浮的鬼影不断从水底涌出来,数都数不清。
李翱实在不忍看她在水中痛苦挣扎的样子,刚想游过去伸手抓住她。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的蒲月儿,急忙向后一缩,拼命挥手阻止他靠近。转眼间还没等李翱摸到她,就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李翱这时突然醒悟,那些灰尘如此厉害,在水中都能将人烧成灰烬。她刚才分明是在救我呀,可她又为什么要杀赢小卿,又为什么要向我开枪?
正当他大脑一片迷茫的时候,无数影子中那个熟悉的家伙突然又窜了出来,这些鬼魂是不死的。他只觉腰部突然象是被硬物一撞,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回身一看,一只短刀已经插在了腰上。
李翱被一丝对死亡的恐惧迅速掬住了心脏,他慌乱中四下寻找敌人,却只是徒劳。那影子转眼间便已消失不见了。
而身旁的巨塔,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只有水,到处都是水……
很快他已无法闭住气,鼻腔、肺里、气管,连脑子里都象呛进了水;渐渐感到意识一点点离他而去,身体越来越凉,手脚越来越僵硬,不由自主被水冲来荡去。
而身旁象有一只眼,正冷漠地盯着他死去。
李翱猛然意识到,那竟是他自己的眼睛!
他在看着自己死去
昏暗中只见一个笔记本从他身旁飘过,他下意识伸出了手指,但大脑由于缺氧已经开始出现幻觉,脑海中接连闪过欧阳海、王杰、苏宁……这些英雄们的身影,周围仿佛还回响起一段熟悉的旋律,“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隔,无论我走到哪里.”
只觉头顶光芒一闪,便就此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五回 小红
深夜时‘巴迹’和玉红赶到了下游的湖泊宿营。月亮很大很亮,把浑浊的湖面照的亮堂堂的,象是群山的眼睛。殷玉红见巴迹在连接寮屋的破旧木桥处撒了一些奇怪的粉末,不知道是不是防犯毒蛇那些东西?又在附近找到一棵树,掀起一块树皮,用里面的汁液浸泡随身带来的一种细长的小竹箭。
夜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让她翻来覆去睡不塌实。李翱该不会有事吧?她想起了临行前和王保的争吵,已经开始后悔把他牵扯进来。这个时候我本应该和他在一起,可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进入亡灵河时赢小卿故意把我撇开,难道她已经开始怀疑我?该怎么办,父亲,但愿我能有足够的智慧。
布满繁星的穹盖从头顶倏忽而过,时间静悄悄溜走。不知不觉已是后半夜,殷玉红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恍惚间看见了父亲。他正躲在高高的树梢上望着自己,他的头离人马座最亮的那颗星好近好近,仿佛在说。“玉儿,一定要勇敢、要学会与孤独做伴。虽然它看上去很无情,但却是智慧最好的伙伴。”
楔子 三叔
“谢谢。。送花收藏的读者。什么是真正的恐怖?请大家耐心融入主人公的世界;体会心底的恐惧!”
1975年那段中国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