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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选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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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向相反方向开去,倒车,然后上了公路。我的手伸进衣袋里,取出那瓶止痛片。“这些东西止痛很有效。”

她拧开盖子。“我应该吃多少?”

“一粒。”

她用食指抠出了一粒,眼睛一直盯着掌上定位仪屏幕。她吞下了药粒,说了声谢谢。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

“你先说。”

汽车奔驰在17号公路上,我尽我所能把最新情况给她讲了一遍。我们经过了艾伦代尔和里奇伍德出口。大街上空荡荡的。所有店铺——和人,有很多人,整条公路就是一个川流不息的条形购物中心——都打烊了。雷切尔听我讲着,中间没有插话。我一边开车一边扫了她一眼。她看上去疼痛不已。

我说完后,她问。“你能肯定汽车里的孩子不是塔拉吗?”

“肯定。”

“我又给我那个DNA伙计打了个电话。他说还是吻合的。我不太懂。”

我也不懂。“你出了什么事?”

“我正透过夜视镜盯着你时,有人猛地跳到我身上。我看到你放下钱袋后向前走,灌木丛中有个女人。你看到她了吗?”

“没有。”

“她拿着一枝枪。我想她打算杀死你。”

“一个女人?”

“是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反应。“你看清她没有?”

“没有。我正要大声向你发出警告时,这个恶魔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我。他壮得像头牛,抓住脑袋把我拎起来了。我还认为他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天哪。”

“万幸的是,一辆警车开了过来。那个大块头吓得惊惶失措。他一拳打在我这个地方,”——她指着肿起来的眼睛——“我顿时昏过去了,不知道在人行道上躺了多久。等我醒来时,那地方到处都是警察。当时我龟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我估计他们要么是没有看到我,要么认为我是个露宿街头的流浪者。不管怎么说,我查看了一下掌上定位仪,发现那笔钱正在运动。”

“向哪个方向?”

“南面,靠近第168大街。之后突然静止了。你看,这玩意儿,”——她示意着显示屏——“有两种工作模式——拉近镜头的话,我与目标最近可以相隔四分之一英里远。要是隔得远一点的话,就像现在,我根据确切地址可以作出进一步的判断。现在呢,根据它的运动速度,我估计他们还在17号公路上,就在我们前面大约六英里远。”

“但是当你第一次看到他们时,他们在第168大街上吗?”

“对。之后他们迅速朝市中心移动。”

我想了想。“地铁,”我说。“他们从第168大街车站赶乘A线地铁。”

“我猜也是那样。不论怎样,我偷走了那辆面包车,朝市中心开去。就在我接近第70大街附近时,他们突然又转向东面。这次他们走走停停的。”

“他们是因为交通灯而停下的,现在他们有了辆汽车。”

雷切尔点点头。“他们在罗斯福路和哈莱姆河快车道上加快了速度。我试图穿过市中心,但花费的时间太长。我被落在后面五六英里远。其余的你已经知道了。”

由于4号公路立交桥附近夜间施工,我们放慢了车速。三车道变成了单车道。我看了看她,看着累累伤痕和肿块,看着皮肤上的巨大掌印。她回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伸出手指,尽最大可能轻柔地爱抚着她的脸。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我的温情。即使在这个时候,我们都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它唤醒了藏在我心底的、处于休眠状态的昔日感情。我出神地看着那个可爱的、美丽的脸庞。我把她的头发拢到脑后,一滴泪水溢出她的眼睛,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把一只手放到我手腕上。我感到手腕上生出一股暖意,并四下扩散。

我在一定程度上——当然,我知道这事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希望忘掉这一探求。綁架是场恶作剧。我女儿失踪了,妻子死了。有人正在想方设法要杀死我。该另起炉灶了,这是一个新的机会,一种新的方式。我想调转车头,开往另一个方向。我想开着车直开下去——对她的亡夫和那些CD里的照片只字不提。我可以忘掉所有这一切,我知道我能做到。我的生活一直就与改变外表的外科手术打交道,它帮助人们开始新的生活,它的改进是看得见、換得着的。现在这里发生的可能就是那种情形,一个简简单单的整容手术。在那场该死的大学生联谊会的前一天,我就应该切下我的第一刀,跨越时空把14年的时光交叠在一起,现在把刀口缝合。把这两个时刻粘合在一起,使那14年消失,好像它们压根就不存在过一样。

雷切尔的眼睛睁开了,我看得出来她刚才想的也是同一件事,盼着我就此罢手,打道回府。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眨了眨眼。施工场地清理好。她的手离开了我的手腕。我壮着胆又扫了一眼雷切尔。不,尽管我们都不是风华正茂的21岁了,不过那也没关系。我仿佛看到青春再现,我依然爱着她,盲目,错误,愚蠢,天真,随你说什么都行。我依然爱着她。这么多年来,在其他事上我可能说服得了自己,但我对她的爱一刻也没有停息过。她还是那样靓丽动人,美妙绝伦。当我想到她曾差一点就接近死神,那只巨手险些让她窒息时,那些琐碎的疑问开始消逝。它们是挥之不去的,除非我知道真相。但不论最终答案是什么,我不会为此沉迷其中,空耗精力。

“雷切尔?”

但她突然挺直身子,眼睛又回到掌上定位仪上。

“出了什么事?”我问。

“他们停住了,”雷切尔说。“再走两英里就能赶上他们。”

三十一

史蒂文·巴卡德放下电话筒。

他想,你一失足滑进了罪恶。你跨过界限只那么一会儿,就跨回来了。你感到安然无恙。你相信你把事情改好了。界限还在那里丝毫未动。唉,尽管那地方现在可能有个污点,不过你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下一次你跨过去,污点又多了些。但是你对处境有自己的看法。不管那条界限发生了什么事,它的位置你都牢记在心。

难道不是吗?

在史蒂文·巴卡德的办公室里,满满当当的酒柜上方有一面镜子。他的室内装饰师坚持说所有的显赫人士都应该有个地方炫耀其成功,所以他有一个。他根本滴酒不沾。史蒂文·巴卡德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这也不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这么想了:平平常常。他一直都是平平常常。他上学时的成绩,他的学业能力倾向测验和法学院入学考试成绩,他在法学院的名次,他的律师考试成绩(他是第三次才通过的)。。如果人生是一场儿童足球游戏,孩子们选择自己位置的话,他会在中间被选中,排在种子选手的后面、蹩脚选手的前面——就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

巴卡德之所以干律师,是因为他相信当个法学博士能够给他带来一点声望。但事与愿违,没有人聘任他。他在帕特森县法院大楼的旁边开设了自己的可怜巴巴的律师事务所,跟一个保释保证人共用一间办公室,,他不断怂恿形形色色的事故受伤者打官司,但即使这样在二流的律师行列里,他也不能脱颖而出。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娶了个老婆,老婆的境况比他稍微强一点。就是这一点,她还总是喋喋不休地提醒他。

巴卡德确实曾经有不如常人的方面——远远不如常人——就是精子数量。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老婆唐并不真的喜欢他试来试去——但还是不能使老婆怀孕。四年后,他们想领养一个孩子。这一次史蒂文·巴卡德又掉进渺小卑微的深渊,这使他找到一个白人婴儿的愿望——唐所梦寐以求的——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他和唐去了趟罗马尼亚,不过能领养的孩子不是年龄太大,就是由于药物而生性愚笨。

但是就是在那里,在海外那个上帝遗忘的角落,年届38岁的史蒂文·巴卡德终于突发奇想,并使他出人头地。

“有麻烦吗,史蒂文?”

声音吓了他一跳。他的目光从映像处移开。莉迪亚正站在暗处。

“那么出神地盯着镜子,”莉迪亚说,末了又啧啧两声,“不会是落水的那喀索斯吧?”

巴卡德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莉迪亚,不过说句实话,她倒是经常令他哆嗦不已。那个电话已经使他坐立不安。莉迪亚的突然出现正如那个电话——这才是决定性因素。他丝毫没有察觉出她是怎么进门的,站在那地方多久了。他想问问今晚上出了什么事,他想知道具休细节。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巴卡德说。

“告诉我。”

她的眼神令他不寒而栗。虽然这双美丽的大眼睛亮闪闪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空洞无物,充其量是个冷冰冰的窟窿,正如一栋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子的窗户那样。巴卡德在罗马尼亚期间的发现——最终帮助他出人头地的——就是钻制度的空子。转眼之间,巴卡德好运连连,这在他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他再也不用怂恿那些事故受伤者告状起诉,人们开始敬仰他。人们邀请他参加慈善募捐会。他成了个受人欢迎的演说者。老婆唐也开始对他露出笑脸,并问他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当有线电视台需要法律专家时,他甚至在新泽西12频道的新闻中抛头露面。不过当海外的一位同行提醒他露面太多的危险性时,他就不干了。另外,他也不需要拉客户了。那些寻求奇迹的人会自动找上门来。迫切的心情总是会让人们做出这样的举动。正如阴地里的植物为了一缕阳光而拼命伸展一样。他,史蒂文·巴卡德就是阳光。

他指着电话。“我刚接到个电话。”

“还有呢?”

“赎金被人跟踪了,”他说。

“我们调过包了。”

“不仅仅是袋子。钱里面还有某个装置,夹在钞票或者什么东西中间。”

莉迪亚的脸色沉了下去。“你的消息提供人事先不知道这一点吗?”

“我的消息提供人刚刚知道,在此之前一无所知。”

“所以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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