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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到了门口,稍稍有些迟疑,说不明原因,紧紧握了握双手,鼓足勇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此刻,煜城正倚靠在床头的枕头上,面色似乎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苍白,无力,煜城的目光随着推门声,落在了我的身上。
“阿媛…”煜城忍着疼痛在嘴角处扬起一抹微笑。
一瞬间,我顾不上之前的那些顾虑,上前抱住了煜城。
“对不起。”眼泪顺着我的脸颊重重的砸在了煜城的肩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煜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自己为何来了这里?”听到煜城的话我有些吃惊,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手。
“恩,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受重伤,为何会在这里?阿媛,你能告诉我吗?”煜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你……”煜城竟然不记得了,那姑姑的事情呢?他也一样不记得了么?心里的不安越发重了。
我用之前的一些事情试探煜城,发现他果真不记得姑姑了,想来是那一段记忆实在是太过痛苦,所以大脑将其尘封了,这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但我深知这只是暂时性的,他终会全部记起来的,倘若到了那一日,他又是否还会像今日一样对我。
我将煜城的身世和所经历的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告诉了潇然,并在他的帮助下将煜城心中的所有疑惑搪塞了过去,我只嘱咐煜城安心在这里养伤,我寻思着待他康复之日再作打算,或许没有等到那一天,他便记起了过去种种,这恰巧是我不愿面对的,奈何没有应对的办法,只好选择逃避,索性不去考虑。
不出几日的功夫,煜城就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虽说动作有些迟缓,但也终归是朝着好的方向去的,潇然会定期运真气给他,好在煜城的武功底子不差,倒也能将真气运用得当。
潇然的做法,不是单单用“感激”二字就能诠释的,他本是至情至义之人,但其中也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的,奈何我和他注定只会是相交知己,至于其他,我没有办法,哪怕是一丝一毫,这一点,潇然也是明白的,但看他却丝毫不在意我如何对他,这让我越发觉得自己难以面对,蓦地想起自己是什么,祸水是也。
黄昏时分,我正在厨房帮煜城煎最后一剂药,隐约听到窗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咕咕”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信鸽不知何时落在了那里,看着有些眼熟,怔怔地盯了一会儿,猛地想起了这只信鸽正是当日在雪海那里见到的。
为何雪海的信鸽会在这里?她又是如何得知我在清风寨的消息的?
径直走过去,从信鸽的身上取下一个卷成筒状的纸筒,片刻的犹豫之后,打开了纸筒。
“主人于三日后大婚。”
雪海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随后再看那几个字,越来越模糊,墨迹慢慢的晕开来。
“阿媛,你的药怎么熬了这么久?我今天发现了好东西,想让你开开眼界。”
潇然兴冲冲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我的模样,原本在嘴边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你到底还是知道了。”潇然眼睛瞥到了我手中的字条。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木然地望着潇然,“呵呵,他怎能如此对我……”说罢,转身准备下山去,却被潇然一把拽住。除却巫山不是云
“放手!”眼光木然的望着远方,并没有看向潇然。
“他要娶的是天下第一富商贾一的女儿。”
听了潇然的话,我不耐烦地挣扎了起来,想要挣脱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知道拦不住你,可你总要乔装一番再进云州城吧?”潇然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像是担心我会闯出什么祸来。
“好。”我不想再因为我的私事而给司徒一家招来什么祸患,理智暂时回归了身体。
身着一套棕色的男装,是潇然给我准备好的。平日里披散的头发束了起来,在潇然的帮忙下进行了一番易容,和他并肩下了山。
到了云州城门口,方才还飞也似的脚步顿了一下,刚才还气冲冲的我,这一刻好像连迈出脚下这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潇然在一旁倒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脚下的脚步也随着我的步子停了下来。
迟疑了片刻之后,终还是迈了出去。
走在这看似熟悉,却也陌生的云州城,街道两旁的商铺酒肆繁华如昔,看见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纷纷与自己擦肩而过,那一刻自己和普通的路人没有什么分别,一时不知如何继续前行的脚步,转身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底一抹重重的哀伤。
“听说了吗?小王爷的未来的王妃今日要去玄清寺祈福?”
“哦?是吗?怪不得刚才见着很多人向那里涌去。”
身边的两个妇人的话打乱了我原本去安王府的计划,看了一眼身旁的潇然,决定前往玄清寺。
待我们到了玄清寺,那里早已人山人海,一切都是早就能预料到的。
“小王爷和未来的小王妃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也门当户对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身旁不断的议论声,在他们看来是羡慕,热闹,孰知那些话语像利刃般直戳心脏,不偏不倚。
一早就听闻天下第一富商的女儿贾依云相貌出众,才学更是女子里拔尖的,奈何没有机会一睹真容,谁知造化弄人,今日倒是有机会见了。但倘若知道是在这种情形下见面,还会那么好奇吗?答案也许还是肯定的吧,依旧会想,但内心却有了变化。不再是为了她倾国倾城之貌,男儿都比不了的才学,只因她将是自己此生挚爱之人未来的妻子,如此而已。
“他们出来了!”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为了看得更加真切,用力地向前挤,还好潇然护着我,这才没有被伤着。
顾不上那么多,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从寺里出来的一行人。
雷霆的身影第一个映入眼底,也映入了心底,原来在分别了这么久之后,还是能在人群里迅速地找到他。
就这样一直盯着他,好像在祈求对方能看到自己,哪怕是一眼。何时起自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曾经以为自己的内心是强大的,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失去了自我,时至今日,这样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连同它一起丢弃的还有自己的心。
可是,雷霆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人群中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我。再相会,岂知吾谁与归
同雷霆并排走着的是一个肌肤胜雪的女子,只见她一张瓜子脸,文丽清秀,双目似一泓清水,透着丝丝灵气。
百闻不如一见,她的雅致清丽多一分太多,减一分又稍稍欠缺了些,这般恰到好处的美怕是无几人可及。
她丝毫不畏惧这样盛大的场面,眼神里透着的是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自信。这与雷霆是如何相似,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情敌,心里还是会感慨大概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是小王妃的合适人选。
先前想要讨说法的自己,像泄了气的气球,反而比起从前愈是淡定了,只是心底晕出一丝寒气,那块玄冰仿佛沉睡了千年,连灵魂在刹那间被冻结了。
这一次,我不用做任何努力,或许眼泪早已被封印在了那些曾经想念的日子,一瞬间竟有了这样的感觉,只要能再见一面,看一眼就好,兴许是错觉吧,说不清,道不明,很多事情,后来才明白,琢磨得太透彻,伤到的只有那没有丝毫防御的心。
至于雷霆,脸上依旧是往昔的自信与淡然,看不出内心深处的感觉,喜悦?亦或是无奈?忽的发觉,原来自己早已看不出眼前的他了。
雷霆和他的准王妃在众人的保护下,上了预先备好的马车,贾依云在上马车的时候似乎有些吃力,身后的雷霆伸手上前扶了一把,只见贾依云温柔地回眸一笑,雷霆的笑容倏地愣住了,这过程极短暂,却还是被我看在了眼里。
那一刻他想到了什么?是我吗?是我吧。
此时,身旁的百姓们啧啧称赞的议论,我听得不那么清楚了。
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尘嚣之中,有些恍惚,身边的潇然轻轻地咳了声,这才缓过神来,一直都未曾说一句话的潇然,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以致于现在望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丝心疼,我只是望着他机械地强挤出一丝笑容,可以想象,那会是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可我也不想让爱我的亲人们为我担心,忧虑。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清风寨,一路上脑子里似乎闪过很多往日的记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过,是放空的状态。
并没有见着煜城,听丫头说他在后山的温泉中调养身子,我只“哦”的应了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房间。
再相会,岂知吾谁与归。
回到房间,嘴里念叨的只有这一句诗词,不知为何,也许最是符合现如今自己的心情罢了。
就这样呆坐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思绪被门外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
“媛姑娘,吃些东西吧,您最喜欢吃的叫花鸡。”是潇然身边照顾日常起居的小丫头。
“进来吧。”我说着起身去给她开门。
“还有二当家特意嘱咐送来的莲子羹。”丫头说罢将饭菜摆上了桌。
“恩,看着不错,替我谢谢你们二当家的。”我低头深吸了一口气,香气扑鼻而来。
“姑娘客气了。”丫头很有规矩的退出了房门。
我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饭筷,意识到自己兴许是真的饿了,记不得在那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人在悲伤的时候应该拼命地吃东西,将胃喂饱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今日刚好亲自检验一下这句话,心里念叨着要是再来壶酒,那便是锦上添花了。风起兮云飞扬
“你可是想要找人一起喝酒了?”潇然不知何时已然到了房门口。
“看来你还算是了解我的。”抬眼瞧去,潇然手中拿着一个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