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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为何不去寻找卿洛师姐的下落么?”
“都是一样的。”
那人低头领命,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海棠花落尽之日,我必将归来……。”百里墨握着手里暗业的令牌,嘴角一抹讪笑,眸色微暗淡,卿洛,你别骗我。
南国秋日的红叶染醉了半片疆土,一骑快马从南国汾阳城踏着风雨而来,马蹄溅起水坑中的污泥。
马背上的女子一身墨色长袍,纤细的腰身系着卷云纹的腰带,青丝用木簪随意的挽起,一路快马而行,不过几月,卿洛已然变的清瘦了许多,原本也不算大的衣裳,此时穿起来也是空荡荡的。
数月前她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便离开了太华山,回到南国后,她并没有去回想过去,渐渐的那段记忆已经变成了不可触碰的地方。
之后,她有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屋顶,看着苍穹,问自己可否会后悔,之后她只是一笑灌了口酒,这种问题估计只有躺棺材的时候才能明白,如今问了也是白问。
眼下最实际的就是夺回锦家的一切,这汾阳城便是必夺之地。
大约三日前暗业挑明了攻打汾阳城,好不容易将城门破开进入城内,不想还有一对精锐的兵在坚守城池。
他们的大将领卿洛见过,正是锦家的门庭老将,元开,年纪虽大了,手中的双锏却让人不得不多小心些。
彼时的卿洛便是抄小路扬尘去,元开的家中抓他的妻儿,汾阳能不能顺利的拿下,全看元开愿不愿意投降,其实他也是一个可用之人,要不然卿洛早就来硬的,虽说不好拿下,却也是有胜算的。
路上秋雨丝毫未有停歇的征兆,她一路冒雨而行朝一处僻远的山村而去,其实在入城之前,元开早就有将自己的妻儿带离原先的府邸,安排在一处偏远僻静的村庄内。
此时的村庄内百姓仍旧在日常的农作,街道上有少许贩卖的摊贩,买的都是今早刚从农田中摘来的蔬菜瓜果。
彼时,一身急促的马蹄声,抬头见一女子肃面扬尘而来,几个人低头开始议论“我就说了,前几天来的那对母子,定然不简单,你看仇家找上门了,我们还是多远一些。”
“看她的打扮不像这附近的人,看到她腰际的那把剑了么?”
“看见了,这样的东西见都没见过。”
“就是,我们还是快些走,免得受到波及。”
“不如我们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啊!”
“去看看不会怎么样的,走。”两人偷偷的跟着走到了,元开母子居住的院子外,见那黑衣女子手里握着长剑,对着这对母子淡淡道“夫人,你最好乖乖的跟我走,否则。”她拔出手上冰冷的长剑,转瞬幽幽的贴着她儿子的脖子。
元夫人心头一惊,说道“你不要动他,你放过我的儿子。”
卿洛一笑“那你是否想好了?”元夫人低眉犹豫。
元开的儿子,元霖对着他娘亲说道“娘,你别听她说,让爹爹因为我们的缘故而投降,不如此刻便杀了我们。”
卿洛嫣红的嘴唇一扯,手上的刀锋一紧,他的脖子立刻被划破“有骨气,可惜你的母亲就没有你这般潇洒了。”
元夫人含泪看着自己的儿子,流血的脖子,说道“我跟你走,放了我的孩儿,否则你谁都带不走。”
“好。”她焉色的薄唇一勾,利落的收了长剑,抓住开元妻子的手,翻身上了马背扬尘而去。
躲在外面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起来进去看看元霖如何了。这时君白首在一缕轻烟后出现在元霖的身后,轻笑说道“主上,可是吩咐了一个都不能少。”
“你……。”他转身看着君百首,随即被他手法快捷的拍晕带走。
躲在门外的两人嘀咕道“这些天人果然可怕,我们还是快走,搞不好还会回来。”两人匆匆逃离了元开的院子。
汾阳的城的雨下了许久,最后在卿洛赶到汾阳时,元开已经死了,听说就在她离开的第二日,他带着几个老将士冲出来死拼,最终两方提前交战,被砍在刀下。
元开的夫人一听,泪如雨下“老爷,为何你走的如此匆匆。”她抱着元开僵硬了的尸体嚎啕大哭。
君百首随即赶到,在一旁道“看来晚了一步。”
“时也命也。”卿洛淡淡的说道。
随后只听一声利器入肉的撕裂声,元夫人腹中已经砸进去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她含泪将头静静的依偎在元开的怀中死去,
卿洛摇了摇头“真是傻,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君白首一笑“或许死了才能留住许多东西。”
这时的元霖刚刚醒来,便见自己的父母双双离世,转头怒指着卿洛,说道“卿洛你杀我父亲,逼死我母亲,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谢罪。”
“倘若你将来真有这样的能力,我等你,你叫什么?”
元霖握紧着手,仇恨的盯着她,并没有回她的话。
一旁的君百首说道“元霖。”
“元霖,不如留在我的身边。”
“你不怕我杀了你。”
她淡淡回道“敌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看着比较安全,好好安葬了元氏夫妇。”
元霖看着卿洛撑着墨色的伞转身离去,消失在雨帘中。
“主上,太华山的神君大人要见你。”
卿洛抬眼见不远处一男子颀长的背影,月华长袍微微被雨水打湿,她心中一震,握着纸伞的手一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坚持住,站起来撸(日更万岁
☆、舍去
卿洛抬眼见不远处一男子颀长的背影,手里撑着纸伞,月华长袍微微被雨水打湿,那熟悉的的身影,她只许一眼便认出了,此时心中一震,握着纸伞的手紧了紧。
她低眉握着伞缓缓向他走去,耳边的凉风轻轻而过,带得眉梢微湿,他立在悬崖边静静的看着,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延绵山群。
卿洛静立在他的身边,脚上的云头锦履被雨水溅湿,两人静静的立在一起许久,他才开口轻声问了一句“你过的可还好?”
她看着远处的雨天灰暗的山水,嘴角一笑“山河风雨,谈不上好与不好。”
他微蹙眉“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她一顿,浅笑转身看着他说道“我从未变过,只是师父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他低眉一笑“说的也是,……九尾古玄琴,铲除袁氏一族,这些你早就谋划好了吧?”
她笑了笑“师父应该在来之前便已经查的很清楚,又何必多此一问。”
百里墨看着她淡漠的眼神,心中一寒冷,但仍旧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问“无极阁的混乱为何你早就知道?”
卿洛袖管中的手一紧,神色仍旧淡然道“因为我早就知道,锦月欣会给我下毒,你会因此动怒牵涉无极阁,这样暗业便可以趁乱得到九尾古玄琴。”
“你早就知道……。”百里墨眸中寒冷,唇边一丝讪笑“在你的心里,可还有比这些权利更重要的……?”
“倘若你问我,心里可否真的有过你,我会回,有,只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觉着,我还会奋不顾身的去爱一个人么?”
百里墨眸中寒冷,唇边一丝讪笑“那是为师我太过奋不顾身了。”
“洛洛,不是我不愿意去了解你,而是你从未将你的心,安心的交给我。”他眸色微红嘴角浅浅一笑,将手里的珊瑚凤簪扔下崖壁,转身离去。
卿洛的手紧紧握着,如握着此刻自己将要撕裂的心,她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她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住他。
秋雨如雾,她静静的立在原地,看着被他扔下悬崖的珊瑚簪子,消失在谷底,被砸的骨骼粉碎,她痛的深吸了一口凉气,眼中起了一层温热的雾气。
师父,我们都别再回头了。
她立在崖口许久,手僵硬而冰凉,君白首缓缓走来站在身边,说道 “你为何不跟他说,你是为救他出神荒才吞了‘赤木’,如今身体受到严重的损伤,那个孩子本来就生不下来的。”
她淡淡一笑道“白首,毕竟我利用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像我这样连自己的孩子都一块算计进去的人,又何谈让别人谅解。”
“无极阁里里外外有一百多道结界,太华山不在前面开路我们根本进不去,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该留住的人,还是随着自己的心将他留住。”
卿洛低眉,嘴角浅浅一扯“我不想再欠他了。”反正是不能走到一处,又何必多波折。
君百首叹了口气道“倘若夫人临死前没跟你说,让你好好守着锦家,你是否会选择留在他身边?”
她愣了愣,收了手里的纸伞,看着远处停了雨水渐渐散去雾气的山河,眸色杀意道“你把我想的太有感情了,玄夙一天不死我是不会停手的。”
“那么下一战,便是汶水城,那里会有太华山常年驻扎的人,帮助锦家巩固南国的地位,你想好向他挥剑的准备了?”
卿洛席地坐在悬崖边,挥手寒光过后手里现出一把通体透白的玄琴,她的指尖轻轻的弹起一首清远的曲子,淡淡的说道“没有。”
这天下谁我都可以杀之,砍之,除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天晚上就该上传了,结果发了渣叔的鸽子,偷偷去画剑三的插画了(正能量,坚持更新
☆、重回锦家
南国内的战火整整烧了五年,而这场风波便是在两位老夫人去世后,不足三月内掀起的,此中连北国玄家都卷进了这场风波内,大抵是因着玄夙的大夫人是如今锦家的当家人,锦月欣的缘故。
那天,南国初雪如絮,夹杂着一场烽火狼烟的战争而来,灰蒙蒙的天际线压的很低沉,如覆盖在洛阳城上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份沉重下是一片血腥的火光,数十万暗业的九重兵卫将洛阳城死死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