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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宣泄。
回想起那一日的屈辱,岳小舟身上禁不住微颤,如果不是邝真予及时误打误撞,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要被齐睿白侮辱,邵千帆又会不会出手相救?她看待事情已尽力冷静屈从利益,因而并不苛责邵千帆,但听他说起,依旧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愧疚和痛苦。
“算了……”岳小舟喃喃地说,“也没出什么事……”
“没事就快走!这离城守府太紧!”叶子昀见两话怎么也说不完,着急起来。
邵千帆终于松开岳小舟,但依然紧握她的小臂不放。
“回去怎么交代?齐睿白不会放过的。”岳小舟急切说道。
“不必管,回去找晏北寒,按照他说的做。”邵千帆轻声说。
岳小舟点头,拽住叶子昀,旋身欲走。
“小舟!”
她停住脚步,这是邵千帆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回头看去,他一站黑暗中,身影伶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凄冷。
“既然入了岳家就不会背叛,放心就是了。”
说完,他消失一片黑暗之中。
顾不得多想,岳小舟第一反应便是相信他的承诺,抓着叶子昀的手,她再次开始逃跑。
三川城她大多靠马车代步,从城守府到岳家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体力几乎耗尽,又有身孕,想要成功回到安全地方还有难度。
最重要的是,岳小舟不敢将叶子昀藏岳府。
齐睿轩胜算渺茫,一旦天下倾覆,她窝藏齐睿轩的遗孀就是死罪,连累岳家满门。
但只要齐睿白获胜,岳家早晚也是个死字,岳小舟无奈想开,脚步也逐渐加快。
这时,一道黑影挡二身前,岳小舟急忙顿住脚步,心跳几乎骤停。
“小姐!”
是岳鸢!
岳小舟扑过去,紧紧抱住岳鸢,眼泪不受控制涌出眼眶,“阿鸢!没事就好!”
“小姐,前面有马车!快过去!”岳鸢虽然也是泪如泉涌,却仍然焦急催促。
“马车?们接应?们怎么……”岳小舟顿住话,知道不是多问的时候,连忙点头,“那呢?”
“带王妃去安全的地方,”像是为了安慰岳小舟,岳鸢急忙补充,“这是姑爷的安排!他就前面等!”
他就前面。
岳小舟心头拍打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巨潮,淹没这几日所有的挣扎苦痛折磨畏惧。岳鸢早已松开她的手,拉住叶子昀,几步后消失不见。
她回过神,顺着黑暗的夜路向前,夜色里马车起伏的轮廓刚一显现,她便觉得天旋地转,跌入再熟悉不过的怀抱。
身子一轻,再一睁眼已是车里,马车飞速前进,她只感到每一寸骨肉都快被融化嵌入另一个身体。
没有语言,沉默里她抬起头,扳住晏北寒坚实有力的臂膀,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第一次这么干燥,上面还有粗糙的破皮,想到这几日他的煎熬急躁,岳小舟吻地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的狂野。
除了酒醉那次,她从没有这样主动地吻他,从双唇到牙齿再到舌尖舌根,口中的每一寸交融都极为用力,牙齿屡屡因为毫无章法的激起碰撞,直到舌尖发麻,呼吸困难,她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让眼神代蘀唇舌焦灼一起。
“北寒……”她整个随着声音颤抖,他的怀里,她不需要任何假装的坚强,委屈与思念喷薄而出,自然流畅,“北寒……别再离开……”
晏北寒不回答,紧紧拥住她瑟瑟如秋叶的单薄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抱了多久,他才开口,“刚一失踪,便料想是齐睿白所为,却不敢断定他藏匿哪里,直到骆大夫上门,才敢孤注一掷。小舟……不知道这两日是怎么熬过来的……除了,的脑子里再装不下任何事情……”
“是联系到了邵千帆?”岳小舟哽咽着说,“把马车停这里,是不是如果接应不到便打算和他里应外合去救?又不敢太靠近打草惊蛇…………就这么肯定齐睿白不是设计陷阱让自投罗网么,万一出了事情,宁愿……”
她说不下去,只呆呆地望着晏北寒,无助地流泪。
“受苦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晏北寒眼中闪过一道阴鸷的冷厉,抱紧她的双臂也再度收紧。
“要做什么?”岳小舟敏锐地捕捉到。
“都安排好了,相信。”
“不是相不相信的事!不要冒险!皇上很可能没有死!一起只是齐睿白诈齐睿轩离开三川的计策!”
晏北寒的笑容温柔极了,没有半点惊愕,岳小舟明白,他早就看出来了,急忙接着说道:“那齐睿轩是不是假意离开?他其实并没有回帝京?”
“这些日子他一直们家中做客。”晏北寒的笑意愈发浓。
岳小舟恍然大悟。
齐睿轩和晏北寒将计就计,让齐睿白以为自己成功,而邝真予那日说的所为改走陆路不过是调离齐睿白的烟雾弹,只怕他行色匆匆,应当是三川城外水师军营调配手追捕齐睿轩,想来他的计划是走水路截杀齐睿轩,事情有变,他自己手上的消息,大概之前他是想等齐睿轩回京之后再传出消息,以妻儿逼迫齐睿轩放弃皇位。
“那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岳小舟问道。
“不,不会告诉,小舟,从现起,这件事让来承担,什么也不用做,不能再让受半分威胁。”晏北寒抚摸她的脸颊。
“不行!”岳小舟斩钉截铁的拒绝,“怎么能让对岳家的事视而不见?也不能让一个……”
晏北寒将修长的食指压岳小舟唇上,“这一次,不会退让,原谅,一直对百依百顺是因为爱,现要因为同样的理由做截然相反事。”
他身上决绝的气息和缱绻的笑意对比鲜明,岳小舟恍惚之后竟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晏北寒从未对她说过不字,但此刻,他霸道的与从前判若两,反而让她投鼠忌器,不知如何是好。
晏北寒见岳小舟像是被吓住般呆望自己,连忙柔声说道:“与齐睿轩这两日真是难兄难弟一起受尽折磨,他听闻城守府的大夫去开脉象不稳安胎的药时的样子,不是痛苦到极点的不会有,骆大夫说一定是的主意,用自己的脉案引他注意,未必真是王妃脉象凶险。虽然如此,但还是能感觉到齐睿轩对自己的恨意,不,不是感觉,是感同身受……”
听他的叙述,岳小舟不禁怔住。
他以为那脉案是她做了手脚让旁以为叶子昀和自己都城守府?
“不!”岳小舟紧紧握住晏北寒的手,明明是笑,可眼里脸上满是泪水,“不……不是……那个脉案……是真的……是……是的……有了身孕……是们的孩子……”
她分明看到,晏北寒没有一丝喜色,震惊与惊慌充斥着他原本温柔的双眸,他的神情感染了她,岳小舟忽然慌乱不知所措,拉着他僵硬的手覆自己的小腹上,湣鹉芙璐说玫搅α俊�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喜爱孩子如晏北寒,竟也开心不起来。岳小舟绝望地想,哭着咬紧下唇,闭上双眼。
晏北寒再次将她拖入怀中。
这一次,他动作小心翼翼,湣鹚且慌趿魃常晕⒂昧Ρ慊崃魃ⅰ�
两颤抖的身体贴一起,用接触倾诉这陌生的恐慌。
岳小舟哭得越来越难以抑制,她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晏北寒,一刻一天都不行。
“们的孩子……”晏北寒轻轻重复,“们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件事时都如此坚持,此刻知道了,更不会让自己以身犯险。岳小舟一面感动也一面困扰,到底她该怎么办?
“小舟,放心,一切交给。”晏北寒忽然没了刚才的怔忪恍然,言语中全是坚定。
岳小舟疲惫至极,哭着点头。
他抚摸着她的小腹,轻柔缓慢,声音也是一样舒缓,“胎像不稳,回去好好休息,一切有,不要再想旁的。”
她缓缓闭上眼,这两日,即便入睡也是噩梦缠绕,她很累很累,晏北寒的怀抱让她的疲累无所遁形。
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岳小舟再睁开眼,熟悉的床帏与垂帘,熟悉的锦被,除了空荡的身侧,她都再欣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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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了!忍冬!快去热药!”半夏说完便将半坐起的岳小舟搀着放平,“小姐不要乱动!身子要紧!”
“北寒呢?”岳小舟推开半夏的手再次坐起来。
“姑爷一早就走了,吩咐们好好照顾小姐。”
“一早?现是什么时候?”
“已经快傍晚了。”
“他还没回来?”不知为什么,岳小舟心中咯噔一声,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无底深渊。
“姑爷说他晚些回来,他还说,要小姐记得答应他的事,不许乱跑。”
昨夜马车里的对话回闪过脑海,岳小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昨晚她慌乱紧张,整个都茫然失措,现仔细回想,晏北寒的话实奇怪。
难道他是要铤而走险?
岳小舟掀开被子从床上翻下,半夏急得伸手阻拦,却被她一把推开,“更衣!”
半夏自幼陪岳小舟身边,对她的脾气十分清楚,更是不敢违逆,只能喏喏地蘀她换好衣服。
忍冬送药进来,岳小舟看都没看一眼,拧身走出房间。
荒谬!晏北寒竟想自己处理这样的大事!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岳小舟不敢想!
书房前院,找到陈管家,岳小舟让他叫各个管事马上到岳府,陈管家支支吾吾,说姑爷有话,大小姐有孕身,谁也不许打扰。
岳小舟刚要怒斥,却听见低低的笑声随着枝叶摇晃沙沙声传来。
“就知道不肯听的话。”
岳小舟一看到晏北寒出现,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暗恨自己愈发没用,眼泪倒越来越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刚要迈步走到晏北寒身前,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