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下贵。
【注】此言圣人所以为天下贵者,以其善得所养,妙契忘言,而能与道玄同也。谓圣人自知之明,故善能含养于心,而不形于言。以自知之真,言有所不及也。若夫常人哓哓资于口谈者,皆非真知者也。故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下言养之之方。兑为口,为说。谓圣人缄默自守,不事口舌。故曰塞其兑。不事耳目之玩。故曰闭其门。遇物浑圆,不露锋芒。故曰挫其锐。心体湛寂,释然无虑。故曰解其纷。纷,谓纷纭杂想也。含光敛耀,顺物忘怀。故曰和其光,同其尘。此非妙契玄微者,不能也。故曰是谓玄同。圣人造道之妙,大而化之至于此。其心超然尘表,故不可得而亲。精诚动物,使人见而不能舍,故不可得而疏。淡然无欲,故不可得而利。妙出死生,故不可得而害。视王侯之如隙尘,故不可得而贵。披褐怀玉,故不可得而贱。以其圣人迹寄寰中,心超物表,不在亲疏利害贵贱之间,此其所以为天下贵也。
五十七章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技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注】此言治天下国家者,当以清净无欲为正,而不可用奇巧以诱民也。且奇巧诈术,是为诡道。但可用之于兵,不可以治国。故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然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乃好事者为之耳,非取天下之具也。故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无事可以取天下之然哉,以此。此,指下文有事而言。盖忌讳,利器,技巧,法令,皆有事也。此何以不足取天下。且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忌,谓禁不敢作。讳,谓不敢言。只如文王之囿七十里,与民共之,刍荛雉兔取之者无禁。即有不便于民者,言之不讳,所以民得安其生。故在上者无事,而民日富。今则杀其糜鹿者,如杀人之罪,取之者死,民有不便,言之者戮,故民不聊生,且又无所措手足。此多忌讳之事,而民弥贫也。贤者,国之利器也。今国无道,贤者在野。是利器在民不在朝。所以国家滋昏。由上多欲好奇,故人心雕琢,技巧日生。技巧生,而奇物滋起。奇物起,则贪愈甚。贪愈甚,而盗贼生。故法令滋彰,而盗贼多有也。以此天下扰扰而不安。是皆有为忘动,有事多欲之过也。故古之圣人有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宜矣。
五十八章
其政闷闷、其民醇醇。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耶。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注】此详言上章有为之害,而示之以无为之方也。闷闷,无知貌。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之意。由百姓皆注其耳目,若示有知,即上云法令滋彰,盗贼多有矣。故圣人潜行密用,令其闷闷然若无所知。则民情不凿,奸伪自然不生。故其政闷闷,其民醇醇。若其政令察察然分星擘两,则民多不自安,缺缺然忧有余矣。故云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缺缺,多忧不足之意。盖祸福之机,端在人心之所萌。若其机善,则祸转为福。若其机不善,则福转而为祸。此祸福相倚伏也。由人机心不息,则祸福旋转如循环之无端,人孰能知其止极耶。故孔子曰,知机其神乎,谓是故也。然祸福循环之如此,岂无真人而以理正之耶。但世衰道微,人心不古,邪正不分,善恶颠倒。本示之以正,则彼反以为奇诡。本教之以善,而彼反以为妖怪。正所谓未信而劳谏,则以为厉谤。此人心之迷固已久矣,纵有圣人之教,亦不能正之矣。庄子曰,三人行,一人迷方,犹有解者。二人惑,则不能易。今天下皆迷,其谁能解之耶。是以圣人游浊世以化民,贵在同尘和光,浑然无迹。故虽方而不伤其割。割,谓割截,乃锋棱太露也。虽廉而不伤于刿。刿,谓刻削太甚也。虽直而不伤于肆。肆,谓任意无忌也。虽光而不伤于耀。耀,谓炫耀己见也。此圣人有所长,而能养其所长,故为天下贵。此所以无为而治,好静而自安,无为而民自化矣。
五十九章
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谓早复。早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
【注】此言圣人离欲复性,以为外王内圣之道也。啬,有而不用之意。老子所言人天,庄子解之甚明。如曰,不以人害天,不以物伤性。盖人,指物欲。天,指性德也。言治人事天莫若啬者。然啬,即复性工夫也。谓圣人在位,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其子女玉帛,声色货利,充盈于前。而圣人以道自守,视之若无,澹然无欲,虽有而不用。所谓尧舜有天下而不与,此以啬治人也。圣人并包四海,智周万物。不以私智劳虑,而伤其性真。所谓毋摇尔精,毋劳尔形,毋使汝思虑营营。盖有智而不用其智,此以啬事天也。复性工夫,莫速于此。故曰是谓之早复。此复字,是复卦不远复之意。言其速也。又如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之意。庄子曰,贼莫大于德有心。然有心之德施于外,故轻而不厚。复性之功,天德日全,不期复而自复,所谓复见天地之心。故曰早复谓之重积德。能重积德,则无不克矣。此克字,乃克敌之克。即颜子克己之克。以性德日厚,则物欲消融。而所过者化,无物与敌。则其德高明广大,民无得而称焉。故曰无不克,则莫知其极。极,至极,犹涯量也。此内圣之德既全,虽无心于天下,乃可以托于天下。故曰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此内圣之道,真以治身,其绪余以为天下国家。故曰可以有国。此道先天地不为老,后天地不为终。故曰可以长久。古人所言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者,如此而已。结句盖古语。老子引证,以结其意耳。
六十章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其德交归焉。
【注】此言无为之益,福利于民,反显有为之害也。凡治大国,以安静无扰为主,行其所无事,则民自安居乐业,而蒙其福利矣。故曰若烹小鲜。烹小鲜,则不可挠。挠,则靡烂而不全矣。治民亦然。夫虐政害民,灾害并至,民受其殃。不知为政之道,乃以鬼神为厉而伤人,反以祭祀以要其福。其实君人者不道所致也。若以道德君临天下,则和气致祥,虽有鬼而亦不神矣。不神,谓不能为祸福也。且鬼神非无,然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岂不昭格于上下耶。第虽灵爽赫然,但只为民之福,不为民害。故曰非其鬼不神,但其神不伤人耳。然非其神不伤人,实由圣人含哺百姓,如保赤子。与天地合其德,鬼神合其吉凶,而绝无伤民之意,故鬼神协和而致福也。故曰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之。如汤之时,七年大旱。汤以身代牺牲,藉茅以祷,致雨三尺。故民皆以汤王克诚感格所致,斯盖由夫两不相伤,故其德交归焉。此无为之德,福民如此。
六十一章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其欲。故大者宜为下。
【注】此言君天下者,当以静胜为主,不可以力相尚也。夫流之在下者,如江海,众水归之。故大国之在天下,众望归之。故如流之在下,以为天下之交。纳污含垢,无所不容。又虚而能受,如天下之牝也。凡物之雌曰牝,雄曰牡,牡动而牝静。动则不育,静能有生,是牝以静胜牡也。以此譬喻圣人之德。然圣人为天下牝者。以天下之人,衣食皆赖之以生,爵禄皆赖之以荣,万几并集于一人。故君道无为,而皆任其所欲,各遂其所生。所谓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此似牝以静胜牡也。是则静为群动之归趋,故以静为下。大字小,小事大,皆有以下之也。取者,得之易也。大字小,如母育子。小事大,如子奉母。精神相孚,相得最易,故如掇之也。然大字小,必有所容。故曰或下以取。以,犹左右之也。小事大,必有所忍。故曰或下而取。而,因而取之也。皆无妄动之过,故交归焉。且大国之欲,不过兼畜人,非容无以成其大。小国之欲,不过入事人,非忍无以济其事。两者既各得其所欲,而大者更宜下。何也。以大国素尊,难于下耳,故特勉之。此老子见当时诸侯,专于征伐,以力不以德,知动不知静,徒见相服之难,而不知下之一字,为至简之术。盖伤时之论也。
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贵。
【注】此言道之为贵,诫人当勉力求之也。道者,万物之奥。奥者,室之西南隅。有室必有奥。但人虽居其室,而不知奥之深邃。以譬道在万物,施之日用寻常之间,人日用而不知,故如奥也。然道既在万物,足知人性皆同。虽有善恶之差,而性未尝异,以其俗习之偏耳。故善人得之以为宝。恶人虽失,亦赖此道保之以有生。故曰所保。苟非其道以保之,则同无情瓦石矣。足见理本同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