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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狐疑的上下打量杨川。
杨川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雪莉开口问道：“你是徽州杨家的人吗？”
杨川道：“我是汉阳人。”
雪莉皱起眉头，她转头看着后面的女生们，问道：“你们谁听说过汉阳杨家？”
几个女生纷纷摇头。
雪莉转回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杨川。
“你在耍我吗？”雪莉语气不善的道。
杨川的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没有，我真的来自汉阳，我的身份证号970309294801103757，你们可以去查。”杨川坦白的说道。
雪莉眼睛一瞪道：“查你个头！”
她飞身跳起，抡起右拳，向着杨川打来。
对方速度太快，杨川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半响没有动静。
杨川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就见眼前的拳头，停留在离他的额头不到两毫米的地方。
“咕噜”杨川吞口唾液，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两步。
雪莉缓缓收回拳头。
她眼神变得平静下来，没有先前的冷意。
“你真的是普通人？”
杨川道：“真的！绝对真的！”
雪莉忽然道：“骗我！”
她陡然出拳，对着杨天隔空虚打一拳。
杨川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冲倒，在地上滑出十米远，撞到雕像下的底座才停住。
“该死……咳咳”杨川嘴里吐出满嘴鲜血。
雪莉看眼倒在地上的杨川，彻底失去兴趣。
“真是普通人，无趣。喂！小子，你离女生宿舍远着点，让我看到你再在周围晃悠，别怪我拳头无情。”
雪莉转身向着女院内部走去。
其她的女生们都站起身，轻蔑的看杨川几眼，露出不屑的蔑视嘲笑，纷纷跟着雪莉离开。
雪莉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住脚步。
她指着远处山脚下，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道：“新生，你就住那里，别让我在女院其他地方看到你。”
说完，她带着手下离开。
杨川爬起身，恼怒的小声道：“去你的，死八婆！哎幺，好疼。”
他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拖着行李箱，向着远处那孤零零的小房子走去。
来到房子前。
杨川杀人的心都有，他恼怒的狠跺地面几脚。
眼前的房子破破烂烂，不知道经过几千年的侵蚀，感觉随时都会倒塌。
最糟糕的是，屋顶上露着大洞，窗户上没有一扇玻璃，四面透风。
杨川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糟糕的房子。
无可奈何的提着行李箱走进房子里。
地上到处都是厚厚灰尘，屋里遍布蜘蛛网，还有老鼠在地上爬行，它们都不怕人。
“诶~~”杨川看的心里起毛。
“不会有蛇之类的东西吧……”
从小杨川最害怕的，便是身上有鳞片的动物，尤其怕蛇。
只要一想到蛇，他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靠，这么烂的房子真够呛！鬼才会住在这里！”杨川放下行李箱，查看屋子。
第12章 怪人高羽
这栋平房面积倒不算很小，占地有70平方，三个相连的套房。
当走进最后的房间里时。
杨川终于看到房子里唯一的一件家具，一张破破烂烂的床。
“我靠！该死的铁拳会！该死的女院！”杨川愤怒的骂道。
一想到要在这里住下去，杨川就怒火冲天。
“对了，又不限制进出校门，我还是出去住宾馆算了。”杨川自言自语道：“这种房子根本不是给人住的。”
“卡啦”
忽然寂静的屋子里，床下发出古怪响声。
“什么！……”
杨川吓得连退数步，退到门口，谨慎的注视着床下。
蹲下身，低头看去。
黑乎乎的床底下，竟然有个人趴在下面，那人眼睛特别明亮，如何黑夜中的星星。
“啊！谁在床下？”杨川忍不住喊道。
对方从床下滚出来。
直到那人站起身，杨川才看清对方的摸样。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他的脸上全是土，披肩的长发，头发几乎黏在一起。
身上更不用提，杨川估计要给他洗个澡，伴月湖能变成臭水湖。
“你是谁？”杨川尽量客气的问道。
如今杨川真不敢以貌取人，这鬼学校，看起来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比杨川强上那么一点。
少年将脏兮兮的双手放进嘴里，咬着黑乎乎的指甲。
“沟通有这么困难吗？不是个神经病吧？”杨川暗暗想到。
杨川仔细观察对方。
少年似乎很怕光，总往屋子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躲，他的眼神非常不安，好像怕杨川会伤害他。
“这是你的屋子吗？你好，我是杨川，今年的新生。好像我也被分到这里，以后，大家算是舍友。”
杨川看看四周，脏兮兮的屋子，神经兮兮的怪人，他打定主意，绝不住这里。
“抱歉，打搅了。”
杨川转身准备离开。
“我、我叫高羽。”
杨川转回头，惊讶的看着少年，他原以为对方根本就不会正常说话。
高羽慢慢的对杨川伸出手道：“你、你不要靠近我。”
杨川哭笑不得的道：“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靠近你。你不用担心这点，说实话，我不准备住在这里，很抱歉打搅到你。”
高羽收回手，不安的看着杨川。
“我走了，幸会。”杨川尽量客气的说道。
离开房间，杨川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大步走出屋子。
“这里，有正常点的人类吗？”
杨川恼怒的将火气发到行李箱上，使劲拖拽行李箱。
他准备以后干脆住在宾馆得了，不就一晚上五百大洋吗，这钱杨天出的起。
比起免费住在这种房间里，杨天宁可高价住在宾馆中。
实在不行就在天京买套大宅子，顶多花个千儿八百万，光杨川的私房钱，估计也能凑合着买套小点的公寓住住。
“喂，你别走。”
背后传来高羽的喊声。
杨川扭头看向后面，却见高羽躲在门口的阴影中，咬着手看着自己。
“别走，别丢下我自己。我、我好害怕，别丢下我一个人。……”高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充满不安。
杨川没理会对方，拖着行李箱继续向前走去。
但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
“弟弟！”杨川口中喃喃道，他眼中泛起泪光，鼻翼轻轻抽动，眼睛变红举目望天。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又想起儿时噩梦。
十年前。
繁华的汉阳街道上，杨川领着自己的弟弟。
“叫你不要跟他们玩，你就是不听，他们老是欺负你，你怎么不长记性。”八岁的杨川大声训斥弟弟。
四岁的弟弟咬着手指含糊不清道：“哥哥，你又不陪我玩。”
杨川大声说：“我还要做功课。”
弟弟撅着嘴道：“你陪我玩好不好，我把小超人给你玩。”
杨川生气的打掉弟弟手中的玩偶小超人。
小超人咕噜噜滚到公路中央。
杨川大声对弟弟道：“谁稀罕你的小超人，我要去找小美做功课，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杨川丢下弟弟跑起来。
弟弟撇嘴哭起来。
“哥哥，不要走，别丢下我自己，呜呜呜呜。哥哥，别丢下我。呜呜呜呜”
杨川回头看看弟弟，又跑起来。
弟弟追了几步，根本追不上杨川，便停下来。
“小超人，呜呜呜。”他向着马路中央走去。
杨川边跑边回过头，看到自己的弟弟走到马路上去。
“小心！傻瓜！不要去那边！快回来！”杨川大声喊道。
一辆车几乎贴着弟弟开过去。
弟弟却根本没在意，他捡起地下的小超人，哭泣着喊道：“哥哥！呜呜呜……”
高速行驶的悬浮式跑车划过路面。
弟弟消失不见。
小超人从高高的空中落到地面，摔得粉碎。
杨川停止回忆，胸口闷的他喘不上气来，每次想起弟弟最后的摸样，杨川便心如刀割。
转过身去，那叫高羽的少年还在呆呆望着杨川。
他眼神中除了不安，还有期盼与希翼。
杨川用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痕，注视高羽咬着嘴唇道：“我真上辈子欠你的！”
拖着行李重新回到房间。
高羽咬着指头，蹲在墙角看着杨川，很安静。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杨川试着跟对方交谈。
高羽慢慢的说道：“住了一年多。”
杨川道：“你的意识完全正常吗？你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高羽点点头。
杨川继续道：“你也是指挥学院的学生吗？”
高羽又点点头。
杨川看着脏兮兮的高羽，走上前去，高羽却惊得蜷缩起身体，带着惊怕的目光看向杨川。
“我的行李箱里有干净的衣服，可以送给你。不过，你得洗个澡。”杨川慢声细语的说道。
高羽却摇起头。
杨川无奈的站起身子，重新回到屋子中央，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你有家人吗？”
高羽仍旧点点头。
杨川道：“他们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
高羽的眼神黯淡下来。
“家人，都死了。”高羽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杨川皱起眉头道：“对不起。”
高羽摇摇头，又蜷缩起身体。看着他，杨川却想起飘零在风中的残叶。
也许，高羽是因为家人的死亡，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杨川有过亲身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让人痛不欲生。
“这里不是住人的地方，起来！跟我走。”
杨川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高羽面前，他抓住高羽的胳膊，将他拉起来。
“走，跟我走。”
杨川拉着高羽，离开这摇摇欲坠的破旧房子。
高羽拼命的抗拒，杨川却毫不放弃。
“呀！”杨川忽然感到手腕，传来剧烈的刺痛。
高羽见无法挣脱杨川的手，竟然张嘴咬住杨川的胳膊。鲜血顺着杨川的胳膊，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
杨川平静的看着高羽。
高羽的眼神中充满惧怕，含着眼泪，嘴巴死死咬着杨川胳膊。
“很痛吧，失去亲人的滋味很痛苦对吧。”杨川语气平静的说道：“那种想要倾诉，却无法倾诉；想要呐喊，却无法呐喊；想要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