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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是听明白了，眼前一亮，就像是一个瞎子一直摸着石头过河，忽然见了光明，豁然开朗。
“我大概是知道了你的意思，也许我还会死一次，但或许才是真正的重生。”九九斜睨着似仙的李沐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从十年自后穿过来的，你帮我的目的无外乎是想在十年之后扳倒李弘，做大晟之主，你也姓李，你是李家的哪一支？”
“猜对了一半，但绝对不是十年后，而是要更远一些。”
李家皇族众多，九九实在是猜不到他应该是现在的谁，见他年龄尚轻，或许他是李家现在还未出生的皇族。
“不管你是谁，我们的目标都很明确，我觉得我们会合作愉快。”
“或许……”
这两个字充满了不确定性，九九佯装微笑，对眼前这个白衣人设下防备。
他是一个野心家，野心家的心中是没有朋友的，只存在利用。
李沐尘有一手好医术，开了几贴方子，九九喝下便沉沉入睡，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天明，身上包裹的白布已被换下，伤口已经结痂，九九面带红晕，嗔怒道：“这药是你给我换的？”
“我请了一名医女。”
九九放下心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快到晌午。”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九九喃喃道，算来她已经出宫两日了，再不回去，万记都统擅自离职是要出大事的。
“我在你的药里放了些麻沸散，会缓解你的疼痛，睡得也更安稳些。”
“你怎么能就这么让我睡，我得速速回宫，惹了崔皇后疑虑，我现在就得炮灰，以后也帮不到你。”
“放心，我已模仿了你的字迹暗中给崔皇后，说你在洛水河监督工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九九忽觉，这个人简直是太危险了。
“你不知道么？大晟的野史在今后十年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本来记载的是李弘暗中为崔皇后导演了一出欺天大慌，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你上官九九。”
“蝴蝶效应。”
“何意？”
“跟你解释不清楚，你不必明白那么多。”
“……”
“说正事，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何意？”
“要你现在去帮我个忙。”
“就是说合作开始了？”
李沐晨点点头，“太子李德有一长子，今年刚刚七岁，现在正是国丧期间，皇后还未诛杀李德后人，我要你帮我把太子李德的长子偷偷保护起来。”
“他是崔皇后的亲孙子，崔皇后不会对他下手。”
“还不明白么？皇宫中哪来的亲情，那孩子的确是未死，却被崔皇后发配到西北大漠，生不如死，我说过李家今后无直系继承者，那孩子是唯一有开元帝血脉的皇亲，我要你在那孩子被送往大漠的路上截下来，然后找人代替，暗中培养他，教他治国之才，如果你十年之后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你今后在大晟的支柱。”
“你的意思是叫我扶持新帝？你太看得起我了，这方法我之间就想过，但我怕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上官九九，你虽然不算聪明，但是你走的每一步路都还算是正确的，我相信你。”
“何以见得。”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在你跟李弘一起被劫持之时，你曾想过要趁机杀死李弘而改变命格。”
九九低下头，“的确如此，你是在嘲笑我，狠不下心，还对李弘存有感情么？”
“你对李弘是什么感情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说，如果你当初对李弘痛下杀手，他埋伏在树林里的另一伙白雀楼的顶级杀手就会直接将你拿下，就算你不死，从那时起，李弘就会把你划归成敌人，你的结局便可想而知。”
“原来那一次的劫案还真是李弘自导自演。”
“你重生选择投靠崔皇后，虽然不是首选，但却也算明智，最起码可保两年平安，而你又抢得先机，先是为开元帝寻神医后又推荐李德扶持李智，这些放在一起，等崔皇后驾崩之后，李家人不会过于恨你，你算是做到了鱼和熊掌的兼得。”
“我已经做了我最大的努力，那如你所说，我重生的首选应该是什么？”
“当然是再次嫁给李弘。”李沐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怎么会，还嫁给他，然后等着被赐毒酒？”
“当然不是，也许你以后会知道，李弘杀你另有隐情，册封大典之后赐死皇后更是成为了一个迷，你只需要找出李弘的隐情规避风险，出手再狠毒一些，把你身边的一切阻碍全部扫除，这样你便可以继续与李弘相亲相爱，还稳稳当当的坐上皇位，上官家也会与你一荣俱荣。这难道不是最简单的方法么？要知道你走官场这条路可是绕了很多弯路。”
九九沉下心，叹气道：“如果我还可以重新选择，我还是会走这一条弯路，不管李弘有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或是有多不身不由己的苦衷，他都是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不会原谅他。更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你还不够成熟的地方，深宫后院政治斗争，感情是最不重要的，当初二圣感情甚好，夫妻二人举案齐眉，共同治理江山，被民间传为佳话，不也不过如此。”
“我跟你要的不一样，所以我还不必没了人性。”
“你就是因为太心慈手软，给对手留有余地，才会被人赶尽杀绝。”
李沐尘微笑的看着九九，“不过也许老天爷特别的善待你，让你在大晟一直享受荣华富贵。”
“这种荣华，还真是让人无法消受，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会死，甚至还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改了一次命运，却也没逃过，如今这一世更是心惊胆战，还真是老天爷的善待。”
“如果我再告诉你，你是天生后命呢？”
“……”
☆、第47章 洛水河畔
九九盯着李沐尘这个神秘的男人，“天生后命？”
李沐尘故作夸张一笑，“随口说说而已。”
“你很闲。”九九的心脏差点被吓了出来，要是天生后命，除了李弘，其他的皇帝都是登上皇位几日便死于非命或是被赶去边疆，那她的人生还真是一片黑暗，这个李沐尘真是会戳她要害，要知道她上官九九现在最怕的就说跟皇族子弟扯上关系，哪个都是雷，哪个都不能踩。
不想再理这个人，九九正色道：“好了，我先去长安城李德的府邸走一趟，先去看看那孩子，想办法先跟他母妃说上话，然后我会去洛水河去监工，夜里回宫，我这一趟行程只有你知道，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再相信你，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也不会插手。”
李沐尘挑挑他浅淡的眉毛，挂着不明显的笑意，“我当然不会出卖你，都说了我们现在是结了同盟，各取所需，你以后不必找我，但只要你出现危机意外，我定会想办法救你。你以后会知道，我就是你的金手指。”
“金手指？”九九眨眨眼，“你哪学会的这个词。”
“手扎上写的，上面让我对你说这句台词。”
哦卖糕的，此剧情出现BUG了吧，难道有人场外开挂？忽略忽略。
那一身红衣留在了李沐尘那里，为防止李沐尘不安好心，真的出卖她，九九先去了洛水河，洛水河虽然在夜间施工，但白天也会出现众多工人甲乙丙丁，如果有人追查起来，她上官九九就是真到过洛水河去监查，不管李沐尘是否仿冒过自己给崔皇后送过信，那她两日不回宫，便可以此为借口，崔皇后也会替自己善后。
此时已近年关，长安城的冬天虽不如北方那么冷，但依旧寒风凛冽，洛水河两岸树木枯萎萧条，河流碧波荡漾，甚为平静，而九九却知道，洛水河下却是波涛涌动，找来监工，九九询问了下工程的进展，这洛水河的秘密，明年春季必须出世。
监工对这位新接手此事的女官早已熟识，也未拖泥带水，直接汇报情况，“众雕像已在各个窑窖烧制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夜间气温过低，工人下不去水，白天又怕被人误撞，只能是晌午暗中派几个水性好的潜入水中，洛水河下进度缓慢，完工也得等到来年开春了。”
“嗯，尽量加快些速度，三月之前必须完工，还有看好这附近居民还有工人的嘴巴，未结束之前一定不要让外界知道此事，否则不单是你和你手下那几十条工人的命，连我都得陪你们一块掉脑袋。”
“小的明白，自会按时交工，可……”监工犹豫着。
“有话但请直说。”
“小的想大人你应当知道，这工程一旦竣工，我们这些人的命也就到头了，我知道小的求您可能有些过分，可大人也有一家老小，小的妻子才刚生了娃，……”
“你是想让我求崔皇后放你们一条生路？”
“不可能的，崔皇后要的是天意，怎么会放过小的们，小的们自知死期将近，只求大人能帮助小的，别对我们的亲人赶尽杀绝。”
“怎么会，朝廷会发放银两给你们安家费，至于你们，我能帮定帮。”
“大人也在敷衍我们啊，以为小的不懂，说是给安家费也只不过是安抚我们，让我们踏实的为崔皇后卖命，等工期一旦结束，我们就会变成这洛河的水鬼，我们的家人也会给我们陪葬。”
“这些话你除了对我说，还对谁说过？”九九紧张起来，如果所有工人都抱着这样的心态，那这工程便完不了期，闹起来自己又会跟着遭殃。这还真是一事未平一波又起。
“小的没对任何人说过。”监工微弓着身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的怕穿出去，这些人会造反，到时候小的也控制不住。”
这是在威胁自己，九九已不再单纯，以为监工只是在跟自己诉苦，求她帮他们保住一家老小的命。这监工是在对她说，如若你不能保证我们家人的安全，我们就会到临交工之时故意出差，到时候连挽救的时间都不给你。
这工程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