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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等待的上帝,就要到来。
他们等待的神之领域,就要开启!
尤其是,它,已经蠢蠢欲动,迫不及待了……
列普辛柯举起手,摸在自己胸口。二十三人纷纷站起身,跟他同样手抚前胸。他说:
“同志们,时候到了。我们必须完成神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任务。世界即将得到救赎,而我们光辉军团,就是救赎的执行者!即将与神灵同登天堂的执行者!神圣的拉鲁万岁!”
“乌拉!拉鲁!乌拉!乌拉!”
“准备空降!准备空降!三分钟准备!舱外天气晴朗,风向东南,风力五级!”驾驶室内的操作人员似乎也被感染,声音变得激动。“距离目标:25公里!高度11000米!目测观察到海岛——上帝,它真是太美丽了!”
列普辛柯听到这话,心跟着怦怦地跳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接下来的行动异常艰难,任何一点儿差错,都将导致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情报来得非常突然,时间也仓促,等到准备停当时,执玉司的船早就驶近海岛了。他们从拉普占夫海登机,穿越白令海峡,一度秘密穿越日本领空,飞了二十个小时才赶到。执玉司的安排、计划、防守,乃至监控的范围,他们完全不知道,所以经过讨论,光辉军团的最高领袖牧首大人亲自下令,在远离海岛的地方实施空降。
这个计划非常冒险。他们对这片海域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补给和接应。唯一能依靠的是同时空降的橡皮快艇,如果它们都能顺利降落的,并被找到的话……
但这一切绝对值得。一个多月前,几乎已成囊中之物的坠神者,被执玉司横插一刀,硬生生夺了去。那之后执玉司究竟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真可恨!真正可恨!
执玉司一定是找到了线索,否则不可能兴师动众来此。好罢,那就让对方也尝尝神圣军团的恐怖吧!这一次,轮到他们半路杀出,打执玉司一个措手不及了!
“发现执玉司窥探者系统信号,距离:37公里!”驾驶室继续报告,“没有萨拉丁之翼信号。没有安蒂基西拉编码信号!”
“继续监视,空投后立即爬升返航,不要让对方观察到。与本部保持联络。”列普辛柯说完摘下耳麦。不需要它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检查每一名队员的装备,收紧安全带,固定好背包。他大声吼道:“俯冲至三千米以下,看我的信号再开伞!避开上升气流,避开强对流,记住必须俯冲、俯冲!保持清醒的意识!保持距离!垂直入水!收回你们的伞,不能让敌人发现!五人一艘船,其余的备用!”
“每个人看准你的队长,我们会在降落位置释放少量烟雾,等待半小时,然后离开。队长没有归队的,根据预定顺位自动接管指挥权,组织你的人手!天黑之后,我们从岛东面登陆,一切行动等登陆后再做安排。”
“记住!没有更多补给,没有后援,禁止无线电通讯!你们有的只是简易地图、指南针、武器、肉体和意志!我希望你们已经把地图记牢,记住那三个标出来的点。一旦失去联系,你们会在这三个点附近得到进一步的行动指示!”
“要谨记,任何出现在面前的人都可能是敌人!干掉他们,动作要迅速果决,要冷静沉着!我们不希望任何人掉队,但是如果你发现已经陷入包围,一定要战斗到死,不许投降!绝对不许投降!”
“拿出勇气来!拿出决心来,小伙子们!紧跟着我,不要掉队!伟大的拉鲁万岁!”
“乌拉!拉鲁!乌拉!乌拉!”
嘟嘟嘟嘟!随着一阵急迫的警报声,舱门徐徐打开了。一名引导员走到舱门前,往下俯瞰。一丝云也没有,但距离太远,受大气散射光的影响,万米下方的大海如被蒙上一层纱,看得并不分明。不知道浪有多大,不知道有没有鲨鱼——不要紧,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将亲自体验。
舱门彻底打开了,红灯变成了绿灯。从舱门看出去,可以看见两侧各有一道强烈的喷射气流。引擎已经降至最低功率,机身的振动越来越强,这种状态并不能维持太久。一股强对流空气正从右侧袭来,飞机尽量向右倾斜,顺着强风飞,把最佳的跳伞位置留出来。
唰……唰……唰……
一批接一批,十团由充气橡皮快艇和物资裹成的包袱被抛下。它们会在三千米的高度打开伞,并在接下来的二十五秒内给橡皮快艇充气,落到海面后释放烟雾。伞降范围受风力的影响,散布范围可能高达十几平方公里。运气顶了天,他们也许能找到其中的五艘——这就够了。
这一轮投掷完毕,飞机迅速拉高,向右侧飞。两分钟之后,它重新盘旋回了投掷物质的空域。指示灯再一次变成绿色。
由于他们要冒险俯冲到三千米以下才打开伞,引导员收起拉索器,做出可以空降的手势。列普辛柯走在第一位,二十三名队员紧紧跟在他身后。引导员顶着狂风,在列普辛柯耳边大声叫道:“左边!避开右侧气旋!上帝保佑!”
列普辛柯郑重地戴好风镜,纵身一跃,下一瞬间,耳边就只剩下狂暴的风声。他好容易控制住被风打得剧烈颤抖的身体,在空中转过身,运输机已在两百米之外。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展开双臂,在空中排成一道弧线飞翔。
飞吧!列普辛柯被这壮美的英雄主义精神感动得热泪盈眶,在心中大声呐喊——飞向神圣之地!
在列普辛柯自由地飞翔……呃……飞向自由时,下方约一万米,距离二十六公里,矢茵觉得来错地方了。
其实也没错,只是觉得如果是阿特拉斯来,可能更加高兴——这可是他心目中神应许之地啊。
这片石台约几百平方米宽,深入山体约五十米,抬头只看见巴掌大一块天,简直就像一处深井。不过这样倒很利于遮蔽风雨。石台离海面约五十米,也能有效抵御海潮。山体上沉积线条分明,只是因为多次地壳的抬升,山体被挤压、崩断、甚至反转,这些线条以让人目眩的诡异弧线相互重叠、交错,如同后现代主义的抽象线条画。
当他们走上平台时,一两百人正围在石台中央,或蹲或坐或站,一律衣不蔽体。成年男人还在腰间围兽皮或鱼皮,女子和小孩则完全赤裸,身上用赭、红颜色画出各种纹路,倒也煞是好看。
男子一律光头,身上也没有任何饰物。女子的头发编成无数小辫,披散下来,胸前、腰间、手腕上配有各种饰物,不过都是用鱼骨、黑石、鸟羽等物。有几个看上去身份尊贵的,配有亮泽的珍珠,或天然形成的琉璃石。
年纪大的看了矢茵一眼,便回头继续忙自己的。小女孩们看见她的衣服,眼睛里都闪出惊异的光,纷纷围拢上来。有胆子大的,偷偷拉扯一下,又飞也似的跑开。矢茵一开始还小心翼翼,但一直走到他们中间,并没人上前阻拦。小孩子们看了一阵,也渐渐失去兴趣,默默走开。
在这群人身旁真让人神经紧张,他们连彼此之间都没什么交流,砍鱼的砍鱼,搓绳子的搓绳子,画圈圈的画圈圈……除了风声和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竟然听不到一点人声。与其说是人类聚居团体,倒不如说是猴子群。偏偏他们的面目是人,智商看上去也并不是很低。
“有人在窃取人类的本质。”这话让矢茵不寒而栗。
她在离岩壁很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眼睛到处乱转,找可以攀爬之处。要是这些人突然群起而攻之,得赶紧逃走才行。她看着看着,突然脱口尖叫——
“闭嘴!”脚链在她耳朵深处大吼。
同时有两百个脑袋一起转过来,四百只清澈明亮却毫无任何意义的眼睛盯着矢茵。矢茵一巴掌拍在腿上,抬起给他们看——虫子,是虫子爬到腿上来了。
两百个脑袋又无声无息地转了回去。
“你居然又跑出来了,难道他也刺激你了?”
“我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嗤,”矢茵鄙夷道,“比这刺激的时候多了,也没见你折腾。啊哈哈,我懂了,你又被激活了,是不是?”
脚链例行保持沉默,矢茵也不再说话。等了几分钟,矢茵不动声色地挪动屁股。挪了几米,那些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干脆手足并用,沿着石壁往前爬去。
半个小时后,她几乎绕着石壁爬了一圈,终于爬到了那个人身旁。那人静静躺着,裸露的上身湿漉漉的。他头发上还残留着海草,一脸铁青。这是从海里捞起来的尸体吗?矢茵忍不住回头看看,这群人的爱好是收集人类的弃儿和尸体?
她壮起胆子,轻轻为他抚去脸上的海草,抚开散在眼前的碎发,露出他的额头。她把自己的额头凑上去,刚碰到,像被扎了一下猛的收回——好冷!在这闷热的洞窟底下,他的额头冷得像冰。
她不甘心,手颤抖着去摸他的颈动脉,似乎微微在跳,但也很可能是自己的血管在颤抖。摸到他胸口,等了几十秒——没有呼吸。她真的就要昏厥过去,可还是不甘心,强压下拔足狂奔的念头,继续等。
一分钟后,他极缓极缓地呼出口气。又过了一分钟,他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又吸了一口气。
他还活着!矢茵捂住嘴,眼泪却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滴在那人紧绷的脸上。矢茵一边抹眼泪,一边无声地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可就是停不下来。
“让人印象深刻。”脚链评价道。
她好容易镇定下来,掰开他的嘴,里面很干净,并没有堵塞物。他在呼吸,心跳也感觉到了,但陷入深度昏迷中,也许是缺氧过久,大脑损伤了。矢茵从一开始的狂喜重回现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
回答她的只有猎猎风声和轰然如雷鸣的海浪声。
“喂……喂!”
矢茵抓起起块石头,狠狠一下砸在脚链上。耳朵里立即响起声音:“我是易碎品!”
“办法!”
“我怎么知道?我……别砸!让我想想……你可是试着按摩他的四肢,让血液流动,或者吻他……不要砸!嘴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