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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这一行的威严,不是靠拳头、金钱、势力砸出来的,靠的是解释不了的本事,在岁月的流逝下慢慢堆积起来的。
秦霜的办公室与做保养的美容院差不多,房里摆着三张美容床,两具尸体平躺在床上,脸色铁青,贴着床的手臂有着尸绿,是人死后血液往下沉淀出现的自然现象。
“武艺,你用这个帮他揉一下被打的地方。”
秦霜拿出一瓶精油,武艺接过瓶子,不情不愿的指着另一张美容床说:“躺上去,哪里疼就把哪里的衣服掀起来。”
我看着精油瓶动了动鼻子,随手摸了摸用来躺尸的美容床,迟疑一会,我脱掉上衣和裤子,穿着小丁丁躺了上去。
床上垫着白色锦缎,尸体化完妆,这床锦缎会随着尸体一起放进殡仪馆的棺材里,供来宾瞻仰遗体。锦缎是新的,躺上面感觉,挺滑,挺软,就是有点冷。
“轻点,别那么用力。”我趴在床上,随着武艺的揉动,阵阵寒意慢慢往大腿内侵袭,又疼又冷的感觉特别要命。她哼了一声,手上加大力度,说:“不用力,尸油没法进入皮肤,怎么祛除淤青”
难怪之前感觉精油瓶上裹着淡淡阴气,原来是尸油。我哆嗦着翻下床说:“别擦了。就算尸油经过你们的调配,还是尸油,弄身上感觉特诡异。”
“切。什么蛇油、龟油,不一样是尸体上弄出来的,只不过这是人油。”武艺微笑的看着旁边两个尸体,说:“听我爸说,陈家抓鬼很厉害,你怎么怕尸油”
鬼和尸体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想想尸体榨出来的玩意涂在身上,我心里幕拧�
武艺摇着精油瓶,说:“不用我就收起来了,这可是霜霜姐的宝贝。”
秦、武两家负责挖坟做苦力,工作重点还有就是翻腐烂的尸体,翻尸体的果然都是重口味。
我拿起擦尸体用的新毛巾,擦干净身体,快速的穿上衣服,说:“你们这有黄纸吗给我几张。”
“干嘛”
“废话,当然是清除我留在美容床上的人气,你们不会想用这个算计我吧”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眼睛却看着秦霜。秦霜给尸体盖着粉底,说:“用粉底吧”
武艺骂骂咧咧的用指甲壳扣着粉底往美容床上洒,洒完,她对着空着的床吹了三口气说:“小人,你以为人都像你一样思想龌蹉”
“嗯”
突然,秦霜停住手上的工作,盯着盖在白布里的死人脚说:“你们看到没,被子突然动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一会,没发现有东西存在,走到床后蹲下,往白布里看,里面有些黑,突然,一张人脸在尸体两脚之间一闪而逝,惊的我身体向后,双手撑在地上,好一会才吐出一口粗气。
“尸藏灵。这个人身体死了,魂魄能出来,它自己却不舍得出体。”
我起身扫视尸体,尸体脸上的尸斑已经被厚厚的粉底盖住,严重脱水的脸颊也被垫了起来,已经与生前的样子有了很大区别。武艺歪着脑袋,说:“有点本事,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你们是化妆的,把尸体打扮漂亮,让灵魂满意,说不定它就肯离开尸体了。”我呵呵笑着。秦霜说:“这里不能说尸体、死这些字眼,你是故意的吧”
“老兄,你已经挂了,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管做人还是做鬼,要学会面对现实。”我拍了几下尸体的肚子,用力按下去,尸体闭着眼睛,猛的坐起来,还好秦霜躲的快,没有被尸体撞到。
“啊”
正巧,要把我丢进精神病院的老女人进来,她吓的瞪着眼睛,脑子发晕,倒向陪着他的中年人。秦霜看着中男人说:“馆长,您有什么事”
“没没你们忙。”馆长扶着眩晕的老女人出去,惊吓的把门带上。
尸藏灵很难搞,魂魄是自己不肯出来,只有勾魂使者拿它有办法。如果,亡者阳寿未尽,是没有阴差来勾魂的,现今很多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都死了,所以阳间一片乌烟瘴气。
尸体僵直着没动,我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双手,一巴掌拍在它的天灵盖,等我的手拿开,尸体就像活人一样,很自然的慢慢睡了下去,躺的姿势与坐起来前分毫不差。
“你什么意思把魂惊动,就顺便扯出来啊,干嘛又拍回去”秦霜带着淡淡的不悦。
我说:“你们挖坟的在改变生存方式,陈家也在变,到我父亲这代已经成了守灵人。随着世道的变化,爸爸在晚年给守灵的加了一条规矩,没上守灵香,不动亡者魂。”
好心没好报的时代,独善其身,也许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这与德行无关,是一种自保之道。
秦霜沉默了,武艺说:“小气,咱们自己动手。”
“你会吗”秦霜问。武艺摇了摇头说:“霜霜姐,你不会”
秦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跟许多人学过,几乎有点本事的人,对付亡灵的方法都是以安抚为主,我们化妆也是偏重安抚。有本事采取主动的人少的可怜,就算我们省,除了姓陈的这一家,几乎再无分号。”
她的话没有说太满。究竟有多少人隐藏着谁又知道路边卖西瓜的老农是不是这方面的高手
躺着两具尸体的房间陷入了沉默,秦霜再次着手给尸体化妆,她看尸体的眼神带着浓郁的不忍。
尸藏灵,灵魂看着自己被火化,运气好点的不会魂飞魄散,但来自心灵的冲击绝对不好受。毕竟在前面几十年,它拥有身体的控制权,那感觉只有灵魂默默体会,无法倾诉。
“秦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馆长急忙冲进来,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老女人中邪似的捂着头,撞她儿子的灵柩,现在被人强行压制住了,可只要旁人松手,她就用力的扯自己头发。
第七十五章 主角丧 (加更)
我打算勾雷冲的生魂,生魂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勾出来的。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有许多准备工作,是否能成功我也不知道。
连夜到镇上买了元宝蜡烛,一应拜神用的必需品,又在杀猪的家里买了整个猪头,我背着东西走在去镇外土地庙的路上,凉意总绕着我身边不散。
眼看快到荒芜的土地庙,我无奈的说:“妈,我要去骗土地爷,您真不适合跟着。”
凉意留恋一会。不舍的离开。
土地庙在埋坟的小山脚下,一米多高的小庙在杂草丛里很不起眼。我在土地庙前摆好东西,山上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叫,听着挺渗人的。
用毛笔点了土地爷神像的眼、耳、口、鼻、额头、嘴唇、心,等土地爷来的时候会被封住七识。弄完,我这才点了蜡烛,烧了五根请神香。
我蹲地上烧着元宝,香烧到一半突然忽明忽暗,看样子土地爷来了。我连忙拿出写好的文书,丢进火堆。文书上写着雷冲的生辰八字,说他在凌晨死于从陈庄回镇的路上。雷冲没死,我要偷梁换柱让阴间认为他死了,这才能实行下一步。
等文书烧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八十一步,脱掉鞋子拿出左右鞋底的两张冥币。在路边点了一炷野香烧了冥币。
远远的看着一股风吹走冥币,我吐出嘴里的铜板,对着远去的风作揖说:“兄台,对不起了。”
双脚踏阴,嘴含镇尸钱,被封了七识的土地爷只会认为是小鬼送来的文书。如果事情穿帮捡走钱的小鬼,会替我顶在前面拖延一下时间。
上午,我在镇初中一打听,雷冲上初三的儿子在学校还挺横,没少干欺负山村孩子调戏小姑娘的事情。等放晚学他去打台球,我扯他进厕所。几巴掌把他打蒙了。不等他反应,我用匕首顶着他的脖子,反复确定他的生辰八字,又说:“喊几声爸爸来听听,不喊老子弄死你。”
白亮的匕首贴紧他脖子,他哆嗦着喊:“爸爸爸爸”
我录下了他喊爸爸的声音。准备用做孝子喊魂。离开前,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说:“学你老子没好处。”
准备就绪,我等着晚上找个阴气重的地方勾魂,天刚黑,镇里坟山的山阴面,夏天也吹着阴冷的风。
简易的灵堂设在灌木丛生的树林里,白布黑幔被风吹的呼呼响。一个纸人正面写着雷冲的名字,背后写着他的八字。草席盖着纸人脖子以下。纸人下面还沾了愧树汁,等雷冲的生魂来会被沾住。
草席也是棺材。
另一个纸人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写着他儿子的八字。
我等天彻底黑下来,在四周上香说:“四家镇雷冲横死于外,有家不能入,但人死为大借贵宝地设灵堂,开阴阳路送魂入阴间。”
这话是用来激怒鬼的,香插在地上烧出的全是两短一长,可见雷冲真让鬼讨厌。
四面串来的阴风绕着灵堂呼啸,它们没寻到雷冲的魂似乎很生气,吹的四面的杂草东倒西歪。
等我都觉得周围阴惨惨的,知道阴气足够了,才再次点燃一柱香对着四周说:“各位,死者为大,让孝子点照路灯接雷冲回来再说,请各位行个方便。”
呼呼乱刮的风,很邪乎的变小了,它们应该也想见到雷冲的魂吧我握着纸人孝子的手点燃蜡烛,说:“孝子点灯,灯照路。”
两只白蜡烛在风中摇曳,火苗始终没有熄灭。
“焚香绕路,香引魂。”
上好香,我打开手机,插在纸人腰间,手机里雷冲儿子惊恐的喊着:“爸爸爸爸”,还真像他爸死了在叫魂。
连着烧了好几柱香,也不见雷冲纸人身边的探魂水动。我咬牙发狠,拿出写着黑白无常谢必安和范无救名字的白纸贴在灵桌上,点了五根请神香说:“亡者雷冲横死,魂无所归,请神引路,孝子三拜九叩请神恩。”
我按着孝子纸人行三拜九叩的大礼,烧了黑白无常的名字,四周的风停了静的可怕,没一会,浓郁到了极致的冷气绕着两个纸人转圈。
黑白无常哪有时间管这事来的应该是土地爷座下的鬼差,这种小鬼再小也是公务员啊
我坐在灵堂七步外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