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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孤身在前,仅留下个森寒的背影。小岛欲解释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他的气压太过摄人,令旁人生畏。就像被报纸堵住了嘴,说不出又咯得难受。
背影在前方促然顿住,她正不知所以侧头便看见了二夫人泽川与三夫人款款而来。刚经历丧夫之痛的三夫人显然十分憔悴,温文的脸上全然萎靡。二夫人泽川一如既往的花枝招展,在萎靡不振的三夫人身边简直是红花衬枯叶,说不出的鲜明。
“哟,这不是轻耀吗。”泽川倒不理会什么长幼之理先开了口。
最近母亲接手了弥真家大半家业忙得抽不出空安慰丧夫的三夫人,泽川趁空档与三夫人交好,意图借三夫人之势帮自己稳固实力,毕竟自己家那个臭男人总是得不到家主的器重,自己不得不多考虑点,并且这样一来待木之回国后就可以尽快稳住脚跟。
这些他都知道,可她也别忘了当初为了抢家族掌事一职她们家是怎么对付三伯一家的。三夫人毕竟在这个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是这点小恩小惠能收买的。
“婶婶最近可好?”
“什么好不好的,还不就那样了。”
轻耀笑,“既然知道都过去了婶婶还是放眼于前比较好,毕竟悲伤中的母狮子是最容易被其他畜生袭击的,更何况这只母狮子还有一头小狮子要照顾。”
三夫人意味深长的凝视着他奶生奶色的小脸,陡然扯出抹笑意。这个弥真轻耀比她想象中还顺眼几分,“你既然说了是狮子自然就不会那么容易被钻空子。”
“轻耀啊,听说你不小心触怒了家主?怎么样,家主没有过分责罚你吧?”泽川似是没有听懂反而对轻耀的事“担忧”道。
唯恐家主不把我逐出家门又怎会关心起我来了,轻耀腹诽,“谢泽川婶婶关心,家主命我参加不久后的一个酒会,倒不算什么坏事。”
泽川听了这话有片刻回不过神,愣了半晌才好不容易挤出句,“你是说少爷的酒会?”今年少爷的酒会竟让他代替木之,家主难道老糊涂了?
少爷?这个家主没提及,但以那夜家主与他口中的“少爷”秘谈来说八九不离十了。
泽川的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一双美目喷出的怒火几近将人灼伤。家主竟然将这么重要的席位交给这个野小子,简直荒唐!要是他在酒会上败坏了弥真家的名声这个责谁负?况且木之又不是赶不回来,何必让他去,“依我看家主这个决定不免有些失妥,你虽伶俐但毕竟是这种场合还是要深谙社交礼道的人出席为好。”
“我又不是去教人礼仪的习官何必受那约束,我是弥真家的大少爷,我的态度就是弥真家的法度。”他说得散漫神情却是少有倨傲;举手投足间全是盛气凌人。
小岛一时间看得入迷,大少爷的这一面绝对是她在学校不曾看见的,那是贵族专有的雍容,与生俱来骨子里沁透的高傲。明明是这般尊贵的人,在其他外人口中却卑贱粗鄙,她敢说从小到大见过的小姐少爷中没有比大少爷气场更强的。
三夫人抿嘴,这可真是出好戏。
这个弥真轻耀绝不是泛泛之辈。
作者有话要说:
、她是我的
有半晌泽川都愣得接不上话来,她确实没想到弥真轻耀会如此无礼。“呵呵。……”她突然掩嘴冷笑,“轻耀,不是泽川婶婶贬低你,要知道在弥真家仅仅有顶高帽子戴是远远不够的,一个空有躯壳毫无实力的人也许在其他三流酒会上可以蒙混过关,但在这种酒会上只会被人耻笑丢尽颜面罢了。”
“颜面?这种东西值多少钱,恐怕还不及一串烤鳗鱼。”他低低嗤笑,“一个将面子挂在脸上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只有将面子嵌在胸口才能高成低就。”退一万步讲,这次的酒会他是去“打猎”可不是“表演”,弥真家颜面的事他从来就没纳入过自己的思考范围。
“话虽如此。。。。。。”泽川的话还没说完,小岛便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二夫人说得是,属下们一定尽心尽力辅佐大少爷,绝不然大少爷在酒会上出半点纰漏。只是现在时间已晚,大少爷又淋了些雨,若是生病耽误了酒会家主怪罪就未免得不偿失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主子们的谈话中插嘴。”泽川神色一凛作势就要训斥小岛。
“小岛是我的个人执事,她的主子只有我弥真轻耀一人,泽川婶婶可是忘了?”
此话一出泽川的脸色顿时酱紫,气得连嘴唇都在颤动,“弥真轻耀!”
“既然泽川婶婶心情欠佳我也不便叨扰,两位婶婶轻耀先行回去了。”这么恭敬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完全变了个味道,就像是在说“你们继续,我不奉陪。”般不客气。
“罢了,我也没什么兴致了,就都回了吧。”看来泽川是完全被压制住了,三夫人凉笑,既然戏都演完了她也该撤退了。
眼见三夫人离去泽川无法只得对此事不了了之,她越发确信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没错,弥真轻耀绝对留不得。
他不习惯开灯,涂暖全窗的灯光就像是有着什么希翼,那种有所期盼的感情他不喜欢。
小岛见他静坐在门口便进到屋子里取了张毯子披到他身上,轻耀没有转身却知道她点亮了所有的灯此刻正在厨房泡茶,他倒没执意要她把灯熄灭,而是披着毯子静静的靠在门口。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这天却不及这雨善变,一时间竟还黑压压的低沉,半点星光都瞧不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冰色蓝眸,温柔得仿佛漾着水光,轻耀觉得熟稔,却怎么也记不起美目的主人。
“大少爷您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属下这就去为您准备洗澡水。”小岛端了托盘出来细细的帮他把热茶斟上,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恭顺。
轻耀出手拉住她,“不必了,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小岛惊恐的望了他一眼又急急收回目光,“是。”
“我就说你怎么会知道弥真木之和迹部的婚约,原来你是弥真家的人。”瓷杯在他手心转动留下一块块麻木的烫红,“这一切都在家主的计划之中,包括我们的每次交集是不是?”他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模式
“不,不是的。”小岛急忙解释,“家主是有派属下监视大少爷的一举一动,但属下之前并没有见过大少爷所以一直到校园祭那日属下才知道,之前大少爷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属下都还没来得及向家主透露半分。”
“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信吗?”他懒懒道。
小岛奈奈子一个激灵,急得差点哭出来,“大少爷属下说的绝对是实话,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当初接下这个任务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若是知道她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出卖大少爷,大少爷可是第一个愿意站出来保护她的人,从大少爷救她那刻起就注定自己会选择站在他这边。
他勾了勾樱色的薄唇笑得风情万种,“要我相信你也不难,为我做件事吧。”
“请大少爷吩咐!”为了大少爷能够信任她,就算要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唱首歌给我听。”
“。。。。。。嗯?”
轻耀笑望着她,单纯的像个孩子,“我说,我要听你唱歌。”
“大少爷——”这算什么条件。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轻耀。”
原就害羞的小岛霎时间脸红得抬不起头来,心脏跳动的速度快的不像话,磕磕巴巴半天都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我就会唱一首。”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
恍惚想起你的脸庞
毕竟回想难免徒增感伤
轻声叹我们那些好时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拾一段柔软的光芒
清风过曳烛光 独舞无人欣赏
留花瓣随风飘荡
我要将过往都储藏
编一段美丽的梦想
也许幻想到最后会更伤假欢畅又何妨无人共享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
抵抗我所以的悲伤
西风残故人往如今被爱流放
困在了眼泪中央
小岛的歌声美好到这个地步是轻耀不曾预料的,娓娓吟唱中合着晚风在庭院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伤,往事像走马灯般在眼前晃过。
浓密的烟迷了春夏的眼,而烟圈外站着她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是那个男人教她拿枪,是那个男人为她做饭,是那个男人的怀抱让她上瘾。
对她来说那个男人既是老师也是哥哥。
可最后也是那个男人葬送了她的性命。
最可悲的是事到如今她竟然还爱慕着那个男人,就算她知道他是为了救他染上毒瘾的未婚妻而放弃她。
该死的,轻耀用手盖住绯红的眼眶,企图用这种方式隐藏自己的情感。
次日轻耀还在梦中,隐隐约约听见少女特有的甜美声音,“轻耀君起床了,轻耀君。”是他所不曾拥有的清纯嗓音。
他虚着眼满意的勾出抹笑意,“还是这样叫着我名字的小岛最可爱了,不许加敬语,我不喜欢。”紫红色的眸子在无意中竟是格外炫目,慵懒里带着一丝纯粹让人爱不释手。
真是的,在这样下去她会流鼻血的啦。小岛有些招架不住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大夫人知道您要参加少爷的酒会特地命属下带您去挑选礼服。”
“知道了。”他起身道,“你们口中的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貌似连家主都对他忌惮三分。”
小岛摇摇头,“不知道,像少爷那么尊贵的人不是我们这种下人可以打听的。我只知道他是位大人物,上流社会中一半的家族都对他马首是瞻,就连弥真家也不例外。”
哦?这么厉害。这不禁让他对人们口中的“少爷”更好奇了。
据他所知,全市最负盛名的高定晚礼服店应该是弥真家的产业,这么说来不就是在自家衣橱里挑衣服?
在他和小岛上车时明显发现车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亮?”
“怎么这么久,又不是女人真能磨蹭。”弥真亮抱臂正在车子里休养生息。
三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啊,好有魅力,小岛暗叹。
“哪儿那么多废话,出发吧。”他道,亮并没有反驳。
小岛无语,大少爷和三少爷的这种相处方式还真是特别,不过她是第一次见到三少爷如此顺从一个人,以往的他都是我行我素,就连三爷都没有放在眼里过,整个家族里也就家主治的了他。想不到他竟和大少爷关系这么好。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