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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被众人推搡其中,却丝毫没有恼怒的样子,脸上依旧是那含笑的模样。
“都给我退后。”银甲不耐烦道,那狠利的目光直看得人心中一凛,大家都经不住讪讪后退,只有不知趣的一些人还蜂拥着不二。谁知银甲袖袍一抖,那播散的力道袭来,原本听不进话的人猛然被击中,都是重重的弹开,狼狈摔倒在地。
弥真二爷忙引着不二入座,那心里却是美开了花儿!少爷来参加木之的成年礼,这是何等的殊荣!他心底甚至在暗暗盘算少爷兴许是对木之有意,所以才大费周章的过来!把这个猜想告诉泽川后,对方也是一副成竹于胸的样子,仿佛对不二喜欢上弥真木之的事已料到了十之八九。
弥真木之要不是与迹部家有婚约估计提亲的人早把弥真家的门槛儿都踏破了,别的世家财团见对象是迹部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可现在毕竟是GE的少爷,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儿,要真是瞧上了弥真木之,保不齐还能当上GE少夫人!想着想着泽川只觉得心花怒放,尖酸刻薄的老脸上竟也有了一丝光彩。
“不要因为我而打搅了大家的雅兴,刚刚二小姐说的那什么助兴活动,真是听着就让人好奇,不妨开始吧。”不二说着,那笑意吟吟的瞳孔里已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狡黠。
轻耀会心一笑,心头打趣儿道,这家伙已经迫不及待要使坏了。
所谓的助兴表演照常举行,四周灯光忽地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伴随着几簇惊呼,一丛聚光陡然打在不起眼的一旁。
聚光灯摇来摆去,使眼前的景象既模糊又惊悚。
铁架,反光物,穿透的光芒,以及那铁锈嗞嗞磨响的刺耳声……
一切的一切都充斥着危险而迷情的色彩。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声音,此时此刻与其出声破坏这份诡异的情调,不如暗自等待,迎接不知何时爆发的视觉冲击。
呼吸伴随着摇摆的大灯,一下,接一下……
静谧而诡谲。
所有聚光灯在同一时间“碰”的打开,眼前的景象立马清晰起来!
几十米的铁台下是口巨大无比的长方形玻璃缸,缸体倒竖既深又窄,缸内灌满澄澈的液体,搞不清究竟意欲何为。正弄不懂,往缸边望去却无意中惊得人汗毛倒竖!原来,玻璃缸底部挤满了数百尾食人鱼,可怖的獠牙配上那泛着血光的鳞甲,即使是看,也不禁毛骨悚然。
玻璃缸仗着体积大被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隔板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盛满水,下层挤满食人鱼,就连玻璃缸的正上空也悬吊着布满钢筋倒刺的厚铁板,铁板仅用一根手腕粗的绳索拉吊着,若掉下来,玻璃缸就是粉碎的下场。
“这弥真二小姐真疯狂。”不二笑着观望事态的走向,心头却是毫不担心。
正替他拿酒的观月望着不远处早已出了神,弥真大少爷受伤的事还瞒着少爷呢,也不知道她行不行,手一抖殷红的液体尽数撒到桌面上……
极少见到观月露出这种心神不宁的表情,不二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观月,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什……什么?”观月回神,悻悻然一笑,“没什么,我突然肚子不舒服而已。”
胸有成竹的眸光闪过一丝复杂,不二没说话,但表情不是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鹿死谁手
伴随着一阵惊呼,循着旁边人的视线望去,才发现高台之上多了个小胡子男人。
小胡子男人一身礼服打扮,看样子有些能耐,“亲爱的各位先生女士们,为了给大家平淡无奇的日子增添一份惊险与刺激,二小姐命我准备了一场大型逃生魔术,这场魔术绝对是你们一辈子只能看到一次的精品,一不小心可会被载入历史,所以,敬请期待!”他手中的皮鞭抽在地上,发出火辣辣的一声抽击,全场的欢呼声立即响彻会场!
“现在就请二小姐为我的助手绑上镣铐——”小胡子指着铁架上的人影,尾音顿时拔高。
彩排过无数次的桥段弥真木之早就没了当初的兴致盎然,但看见世人一副热切的样子也不免虚假的笑了笑,随着轮椅的上升,行至几十米的铁台。
小胡子的助手带着银质面具,面具上透着诡异的金属色光泽,她侧着脸,使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弥真木之拿出一早准备的手铐,将手铐按约定紧紧箍到她手腕处,她突然转头望向弥真木之的眼睛,玫瑰色的眸子透过面具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寒意,弥真木之脑筋一转就发觉事情不对。
“学姐小心!那个助手是大少爷……”假扮的几个字还未出口,自人群中遍体鳞伤冲进来的上原便看见高台延伸板已断,弥真木之和轻耀同时摔进玻璃缸里,发出“扑通”一声闷响,飞溅溢出的液体哗啦啦流了一地,搞得场面混乱不堪。
安置在一旁原本为了计时的大钟此刻如同催命符般“滴答滴答”运转着,五分钟后,埋藏的炸药就会爆炸,一旦玻璃缸内的挡板被轰开,食人鱼就会涌上去将两人撕成碎片!到时候新鲜的血液混合着澄澈的水和零星的碎肉,满满一缸,简直是说不出的血腥。再然后,厚厚的钢板砸下,直接将玻璃缸连同里面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有人想着英雄救美,跑到铁台发觉电流被切断电梯根本上不去,不由地心直直往下坠。有人大声呼救,在场内不断寻找可以救人的工具。有人遭受惊吓在场内抱头鼠窜。
场面太过混乱,简直比不二的出现更为恐怖。
“木之!!!”泽川瞠目欲裂,猛地奔上前去,谁知太过激动,双腿一软竟跌坐在了地上,“木之啊,我的女儿!谁快去救救她!!”四涕横流,糊了满满一脸,完全失了弥真二夫人的威严。
“青木!快,快去把二小姐捞出来!”弥真二爷怒吼着,一把扯过青木大执事的领子,恨不能把他吞下去!
青木大执事领命,急急忙忙扑向铁台大叫着让其他人爬上去。
“二爷您先别急,这种时候找那个小胡子魔术师才对,这个逃生魔术不是他设计的吗。”不二似笑非笑道,稳如泰山的端坐在桌前。
对对对!那个魔术师!弥真二爷这才想起小胡子这茬儿,大声招呼野比大执事去寻人,无奈场内太过混乱,鸡飞狗跳沸如泼粥的场景连唤个人都听不见,弥真二爷赶忙冲了上去,忽地抓住野比大执事的衣服袖子,面对面的吩咐。
“二爷不好了,听柴田前辈说,魔术师先生不见了!”迹部刚六神无主的冲过来就听见了野比大执事的报告,他口中的柴田前辈就是三大执事中资历最老,品行口碑最好的柴田大执事,如此说来,不会有假。
弥真二爷早已忘记了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愣愣的揪着野比大执事的袖子站在原地,“你派人去追魔术师,让青木大执事直接营救二小姐,通知柴田大执事,做好客人的疏散工作,记得尽量不要让消息泄露出去!”迹部越过无能的弥真二爷,当机立断道。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恨意
“是!”青木大执事仿佛见到曙光般急忙退了下去。
“怎么回事?!”向日焦急的拉着日吉询问,得到的却是日吉大祸临头的眼神。
不去看早已乱了方寸的小鬼学长,日吉一脸严肃的望向尅В罢庀略趺窗欤俊�
“不要单独行动,你我都没有营救的经验,以免给营救人员造成麻烦。我们去联系弥真家的执事,看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尅Т尤莸姆愿溃壑形抟饬髀兜慕粽湃葱孤读怂丝痰男木常茄Сぃ谡庵质笨逃斜匾蟊参榷ㄐ纳瘛�
“我们走。”凤催促道,虽然不喜欢弥真木之,但毕竟是条人命,他凤长太郎还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况且那是部长的未婚妻,就算在不喜欢也要想办法救她。
无论是加入营救团队的凤一行人,还是帮着弥真家疏散客人的手冢一行人,此时此刻真算得上是帮了弥真家一个天大的忙。弥真亮和忍足兵分两路,在弥真家各个重要路口堵截小胡子魔术师。原本接到轻耀命令追杀上原的安澈身份敏感,一时也不方便被弥真家查出来,只能放弃追杀的任务,隐匿在疏散的人潮中。
轻耀一开始便拿到了手铐和玻璃钢盖子的钥匙,所以,只要她将弥真木之困在玻璃缸中,弥真木之木之必死无疑。可惜她刚打开手铐锁弥真木之便手法凌厉的向她袭来,她一大意,钥匙瞬间掉到了底部的挡板上。
弥真木之似乎意识到了钥匙的重要性,甩下轻耀就要游下去拣,轻耀又怎么会容许她得逞,扯住她金色的发丝就往回拉,弥真木之疼得面目扭曲,回身狠狠踹了轻耀一脚。
轻耀被一脚踹得后背贴上了玻璃缸上面的盖子,猛地吐出一口空气,“咕噜噜”的气泡在玻璃缸里乱窜,好像活了般。
她的腿居然没瘸?!
轻耀的脑袋一个激灵,瞬间就对她的腿有了防备。
两人同时出手,都是直去对方性命。面对那来势汹汹的秀手,轻耀灵巧的闪避却不小心遭她揭去了脸上的面具。弥真木之见到轻耀的脸,瞳孔一缩,明显的心虚,随即便是浓浓的杀机。轻耀得手,一把掐住她白皙的脖子,手指充斥着能捏断钢筋铁骨的怒气,弥真木之,今天就下地狱吧……
后背刺棱棱抽痛了一下,轻耀回首方才看到四周的水中飘散着殷红的血色,而出血点明显是被刚刚一撞又裂开的肩窝。轻耀皱眉,得速战速决才行了,一会食人鱼闻到了血腥味必定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苦战。
正准备出手,玻璃缸上面的盖子却被人打开了。
妈的,不是说炸都炸不开吗?
迹部扔开手中的电钻,作势就要跳进玻璃缸里,旁边的人就是想拉住他也来不及。
定睛一看,里面的人有着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张脸,飞扬的黑发,鼓动的衣袍,一双玫瑰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讷讷的没有掀唇。迹部只觉得“轰”的声双耳开始耳鸣,连近在身边的人说话也听不见,喉咙像干枯的老井,费尽心力,到最后也只喊了句“轻耀……别……”。
别离开我?
别伤害木之?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的脑袋似乎很乱,一切都没有症结,乱麻一般,又似乎很明朗,空白的,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