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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以为自己嫁给他需要勇气,难道他娶你就不需要么?他冒着生命危险从京城将你救了回来,难道你真以为是因为他喜欢你?别做梦了,如果不是主上给他的许诺的嘉奖,他也不会那么做。娜兰和他都忍耐太久了。”胡利笑着走近,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别不信,你看看这个。”
落嫣扭头:“我不看!我没有瞎,看得到他对我的心意!你别想蒙我!”
“哈哈哈……”胡利大笑起来,“我来救你于苦海,你却拒之不理。人道是女子一痴情,十牛拉不回。公主啊公主,你为了个骗你的山贼值得吗?”
见落嫣依旧背对,态度强硬。胡利也失了耐心,道:“好,你不看,我便念给你听。”
“玄哥哥:你好么……我爹已经答应我,只要你娶了那个女人,将来完成大业,他便答应我嫁给你。绝不反悔!”
“住口!”落嫣再也听不下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不知是被这声响震晕,还是气急攻心,她一时站立不稳,随即眼前一黑……
胡利见状,顺势扶住便将她扛上了背,四下观察无人注意,就扛着落嫣往山下行去。
山洞里的打斗总算平息了,戎玄快步走出山洞,一种莫名的心慌催促着他赶紧回去,脑中总是浮现落嫣的脸,有一种若是不马上见到她就会手足无措的慌神之感。
清晨那会儿,落嫣刚走,戎玄就收到报告,说山洞里有人因为争功,争吵是谁铸造的剑更多更锋利而打了起来。他匆忙赶过去,将该训该罚都处罚了,宣布了几日后主上即将到来,不得再有纰漏,闹哄哄的兵器场才恢复了平静。
这一耽搁,居然大半上午过去了。戎玄急匆匆往家里走去,远远见那处屋子就在眼前,他的心却愈发慌乱蹦跳。
“娘子!”他着急推门而入,见屋内空无一人。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桌上随意堆放着一件衣服,凳子却远远地在另一头,仔细一看,那衣物的破洞之处还插着根针,分明还没有缝完。
戎玄心底骤紧,转身夺门而出,直奔胡利所居屋子。
胡利将落嫣放到地上铺着简单的被褥上。虽说他把她偷偷带了出来,但也只打算制造她愤然离开的假象,不让她再扰乱戎玄视听,让戎玄收了心好好跟着主上,并不是想折磨她,毕竟日后进攻京城她可是个王牌,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半山的这处洞穴,是胡利早前无意间发现的,洞口被藤萝覆盖,极为隐蔽,后来他又改造了个有机关的洞门,几乎成了他自己的秘密之所,无外人知道。
落嫣在昏迷中紧蹙眉头,嘴里喃喃念着什么。说来也是个痴心女子,可叹她偏偏生在了帝王家,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舅舅,说来也是她的不幸。胡利叹息一声,为她盖好被褥,随即离开。
秋高气爽,蓝天之上一行鸿雁飞过。胡利爬山爬得有些热,突然听得一声严厉的低喝:“你把落嫣带哪儿了?”戎玄攥紧双拳紧盯胡利,他不相信冶炼山洞的突然混乱只是个巧合,更何况胡利如何解释他方才去哪里了。但他此刻不想了解那么多,他只想知道落嫣在哪儿。
胡利淡淡道:“你的娘子,你问我做什么?”下一刻,一阵凌厉掌风袭来,胡利闪开,再一回身便觉喉间骤紧,竟是戎玄抠住了他的喉咙,怒目相对。
戎玄这招是主上亲身传授的,速度之快足以在瞬息之间制对手于死地,他从不轻易使出,如今居然是对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
“玄,为一个女人,值得么?”胡利依旧很平静,仿佛对喉间的威胁毫不在意。
“她在哪里?”戎玄睚眦欲裂,抠住他喉咙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我不说呢?”胡利微微一笑,却突觉后颈一痛,随即瘫软在地。
戎玄望着被自己击昏在地的胡利,叹道:“知道你不会说。胡利,别怪我,是你先出手的。”戎玄说话间,一只斑斓的小老虎从旁边蹦出,树上随即跳下一只顽皮猴子,趴在小老虎背上嬉闹。
戎玄示意那猴子闻了闻躺在地上之人的味道,猴子便吱吱叫唤着往山下跑去。这只猴子从前由山中猎户养大,时常跟着猎户的狗一起出去逮野味,嗅觉渐渐训练得非比一般,戎玄也从未想过它还有今天这用处。
从黑暗中醒过来,脑子很清醒,但眼前却依旧一片漆黑,让落嫣怀疑自己到底是否还在梦中,待眼睛适应片刻黑暗,才发觉有一丝光亮射入。落嫣摸索着站起,触手是凹凸不平的凉凉石壁,她心里一惊,莫非有人打算将她关入山洞饿死,还让人找寻不到?
“有人吗?”落嫣凑到光线透入的缝隙喊道,虽知道十有□是徒劳,但人在绝境时,总想着要试一试。她解开衣物,将肚兜解下,将柔软轻薄的肚兜顺着那缝隙尽量塞出去。如果有人路过,也许可以看见。
做完这些,落嫣顺着石壁滑坐到地上,回想着自己二十年来的事,尤其是遇见戎玄这半年多的一切,渐渐地只觉得胸口闷疼,像是喘不过气来。她凑到那缝隙处贪婪地呼吸空气,还是觉得头晕,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她仿佛听见了小桃花的呜呜声,还有戎玄的声音……
流水汤汤,四处繁花,蝴蝶飞舞,落嫣流连忘返,却一直听得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呼唤。娘子,娘子,娘子……一声声敲打在心上,似细细倾诉,又似夫妻呢喃耳语。
“娘子,你醒醒,你怎么忍心带走我们的孩子……”
“孩子”二字如惊雷乍响落嫣脑中,她挣扎着撕开眼皮,一个晃动的模糊人影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JJ抽成这样了居然,更新一直显示不了啊~~~还好,我晚上回来看了一下,清了下缓存,恩恩,还算在元宵节的,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新年心想事成啊!
☆、64生死抉择
“ 孩子……”落嫣吃力开口,心里如破晓之天际一点微光初现,却又惴惴不敢相信。
“娘子醒了!”戎玄欣喜若狂地握紧落嫣手,语无伦次,只知道狠狠点头:“是……娘子,肚子里有宝宝了……”
落嫣一怔,望着戎玄晶亮如星辰闪烁眸子,突然间无尽甜蜜和喜悦铺天盖地而来,她浑身顿时像是有了无尽力量般,伸手勾住戎玄脖子,戎玄顺势将她抱起,就抱着只穿了亵衣亵裤她在屋里打旋。
落嫣开始时还笑,转了两圈便有些晕,戎玄见状急忙将她塞回被窝里,懊恼自责道:“娘子,太开心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喜悦过后,竟有一丝小小羞涩,落嫣摸了摸平坦小腹:“多长时间了,怎么不知道呢?”
戎玄恼道:“那气死人老姜头真是个庸医,死活说不行了,骂他医术不精还不信!再仔细给一诊脉,分明是双脉!”戎玄说到此处,不好意思道,“所以有多久,其实他也说不清楚。”
落嫣险些一口笑喷,老姜头就是上次给娜兰治伤大夫,想他一个住在山寨给山贼看病大夫,除了会医伤风脑热腹泻之类,最擅长大概就是刀剑之伤了,妇科就真真是为难他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脉到底号准了没有?落嫣正暗暗疑惑,便觉手背上一阵温暖柔软,戎玄已低头吻上她手。
“娘子,是没有保护好。今天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决和隐隐怒气。
落嫣叹道:“可只要在山寨里一日,他就……”
戎玄猛然抬头:“不会,他没有机会了。我已经决定退出组织,带你离开。”
落嫣惊喜道:“真的?真愿意走?可他们会让走吗?”
戎玄轻松地笑了笑,宽慰她道:“放心,主上毕竟是义父。既不倒戈也没有出卖他,只是自愿退出,多年父子情分,他还不至于非要将怎样!尽管放宽心好好养胎,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到时候,想去哪里就陪你去。”
落嫣瞅了眼自己肚子道,无奈道:“这娃来真不是时候,要到处游玩一下都不行了!谁挺着大肚子还到处乱跑!”
戎玄急忙软声道:“别这么说啊娘子,先揣他十来月,除了喂奶,以后都交给我!天天背着他,绝对不累娘子。”
落嫣瞪他:“是不是还想哄骗多生几个?”
戎玄笑得眉眼弯弯:“知者娘子也……”眼见落嫣柳眉横竖,登时改了口,“要那么多干甚?生一个保证质量就行!”
屋里笑声低语不时传出,后半夜才渐渐弱下,戎玄哄着仍兴奋不愿睡落嫣沉沉睡去,听着她呼吸逐渐平稳,才不舍地张开双臂抱住了她,温暖柔软身躯,让他舍不得放手,也许以后都只能用一只手抱她了。
熊熊燃烧篝火照亮了黑黢黢夜空,火星在木柴噼里啪啦燃烧声中四溅飞舞。寨中所有人都围在篝火周围,跳跃火焰映照着他们各不相同表情。
胡利面朝这灼人烈焰而立,火光刺痛了双眸也不挪开,突然,他沉声道:“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戎玄从其间稳步走来,面色淡然毫无惧色,似乎是前来赴宴。胡利转过身看他,脸上表情与其说是似笑非笑,不如说是比哭还难看。
二人不远不近地对望着,二十年时光穿梭过往,从没有想过昔日其共同手足玩伴有朝一日会变成对其处以门规凶残之人。然而,胡利从戎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一毫悔意,甚至连他希望一点点动摇都没有。但他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微微颤抖着嗓音开口:“可仔细考虑好了?绝不后悔?”
戎玄微微摇头,淡然一笑:“狐狸,动手吧!”
胡利狠下心,侧首闭目,再一睁开,眼中便只剩下寒芒杀气,雪亮长剑随之噌然出鞘,直指戎玄。
“砍左臂吧!右手还要抱娘子和儿子。”戎玄坦然笑道。
胡利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只得将万般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