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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通过欢馨的红十字会同事林墨阳——一一个华裔医生,也是医疗队的副队长了解到的。在上辈子(姑且这样称呼吧,白婉婉自嘲地笑笑),自己的死党陈菲就是穿越小说迷,那时她的耳朵可没少受荼毒。本来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小说场景,没想到却狗血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几天她都保持着沉默,忠实地遵守着穿越第一定律——沉默是金。好在欢馨年纪小,又讨人喜欢,大家都以为她被流弹震晕后吓到了,所以也没在意她的变化,倒是换来林墨阳不少的嘘寒问暖。更巧的是,也不知是不是穿越后的水土不服,她莫名其妙地就发起烧来,这下躲在帐篷里,总算有了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4沉重的穿越(2)
“欢馨,怎么啦?我可以进来吗?”帐篷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是林墨阳。
欢馨(下面都称女主为此名)忙撑起虚弱的身子,轻轻应了一声。随着门帘一响,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初见林墨阳,欢馨才知道什么叫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出身于美国的华裔家庭,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嘴唇证明了他八分之一的美国血统,清俊中不失浓浓的书卷气。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本应站在大学讲台上的人却出现在血雨腥风的战场。
此时林墨阳漆黑的眸子正关切地打量着欢馨,眼里红红的血丝和脸上疲惫的神色说明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我没事!已经可以起来了!”欢馨挪动一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轻咳几声说道。
林墨阳见状,马上放下手里的保温瓶,扶着她靠在床头,又不放心的用手探了探欢馨的额头,一皱眉说:“哪就好了?还烧着呢!我给你熬了粥,好歹喝点!”
说罢,他利索地打开保温瓶,一阵稻米的清香飘了出来。
欢馨深深吸了口气,眨眨眼说:“好香!有家的味道!”
“那就尝尝!”林墨阳见她调皮的神色,不由笑起来,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又取过勺子递给她。
欢馨迫不及待地舀出一勺雪白浓稠的液体送进嘴里,温度适中的白粥从舌尖温柔地滑过,流入喉管,暖到心底,她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真好喝!虽说战争时期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可是那僵硬的黑面包和干涩的压缩饼干,她觉得再吃下去的话,自己的胃恐怕就得罢工了。
欢馨一口气喝把粥了个底朝天,才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墨阳,这里怎么有粥喝?”
林墨阳听罢,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这还是我妈怕我吃不惯这里的面包、奶酪,前几个月寄来的,一直没吃。我想你肯定也不习惯这里的饮食,就熬了些!熬得不好,你将就吃啊!”
“哦!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了!”欢馨眼神一闪,低下头道谢,心底却暗道:你大概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已经香消玉殒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林墨阳慌忙摆着手,白净的脸上却浮起可疑的红色。
一时间两人静默着,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欢馨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话找话地问:“这几天前线战事怎么样?伤员多吗?我病了,帮不上忙,真不好意思!”
听她提到战事,林墨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党卫军‘维京师’已将苏军25个师包围在乌曼,双方对峙已经5天,伤亡惨重,所以这几天从前线下来的伤员日益增多。听说苏军快撑不住了,这里离前线战场又不远,最晚明天我们也要撤离了!”
欢馨默默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党卫军“维京师”的名字却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
据史料记载,“维京”装甲师(5thSSPanzerDivision“Wiking”)大概是党卫军38个师里最奇特的一支外籍部队。首先这是公认的党卫军王牌师,该师官兵总共获得55枚骑士铁十字勋章,仅次于帝国师的69枚。在东线的四年血战中,维京师成为最令苏军胆寒的对手之一。当苏军指挥官得知对面德军是维京师时,往往会强烈要求增援。更为重要的是这支部队在其历史上几乎未参予屠杀战俘、平民和□妇女的事件,撇开战争的本质不谈,仅是这点就值得对手尊敬了。
5意外的相遇(1)
欢馨正要开口,帐篷外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啪!”,随即门帘被重重掀起,护士长玛丽莲胖胖的脸出现在门口。
“doctor。Lin;前线有一批伤员刚到,有几个危重病人需要抢救!”嘶哑的声音显示着主人的焦急。
“好!马上到!”林墨阳边答应到,边朝欢馨重重地点一下头,“我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也去!”这下欢馨再也躺不住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好歹也是医生,虽然穿越到这里只是护士,处处得谨小慎微,不能露出自己的医术,但是作为一个医生的天职此刻却督促她现在必须到伤员中间去。
说话间,她一个箭步跳下床,没想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林墨阳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微嗔到:“逞什么强?快好好躺着!”
欢馨倔强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移动的意思。
对峙中,林墨阳败下阵来,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说:“好吧!但你自己小心!”
欢馨莞尔一笑,点点头表示同意,随手拿起椅子上的护士服,边穿边跟着林墨阳向临时急症室奔去。
这座简易的急诊室是由附近的民居改建而成,不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手术室和病房,虽然已充分利用了空间,但是由于伤员太多,所以还是只能让危重病人入住。
现在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刚送达的伤兵,这里面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数,有些甚至已被炸得面目全非,却还睁着清醒的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浓浓的血腥味、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烈的叫声、压抑的呻/吟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当欢馨走进急诊室,看到的就是上述的情景。医生、护士忙着消毒包扎,但由于伤员大大超出了预计的人数,有些看上去伤比较轻的士兵也主动帮助同伴包扎起来。虽然上辈子欢馨没少看战争片,但是眼前的场景和从电影里看到的还是有很大区别,那种血腥和残酷,是坐在影院里,喝着可乐、吃着薯条的人永远无法感受到的。
走在拥挤的走道上,怪异的味道让欢馨感到胃部一阵紧缩。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四周来往人群的嘈杂声,根本无法传入耳,欢馨只知道目光所到之处,满是鲜血淋漓的伤口,那像红色花瓣一样翻起的碎肉让人触目惊心,随处可见被红色浸泡得发黑的军衣,所有一切都在狰狞地向她昭示着残酷的现实。顿时,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无助和恐惧让欢馨双脚瘫软得几乎无法迈步动步子。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几个荷枪实弹的苏联士兵抬着一副担架奔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看军衔应该是上尉。他们抬着担架从过道挤过时,欢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
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浅金色的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微翘的下巴轮廓分明,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虽然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十分苍白,但是那组合完美的五官,在灯光下犹如古希腊神祗般充满魅力,这是一个有着典型日耳曼血统的德国军官。身上那黑色SS5装甲师特有的四一装甲与坦克乘载服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袖口上醒目地绣着该师的荣誉袖标——Wiking,在古代北欧文字中代表太阳的意思。即使本人现在昏迷不醒,但仍然散发着军人特有的英挺。
6意外的相遇(2)
看着消失在临时手术室里的一群士兵和林墨阳,欢馨判断这个男人的伤势应该不轻。可是急诊室里的忙乱使欢馨没时间去胡思乱想,她立即寻找伤员开始救治……
欢馨刚将手头的伤员处理完,外面突然传来轰的类似炸弹爆炸的声音。那巨响震得屋顶上的石灰簌簌落下,连带头上的灯也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掉落下来一般。
当所有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门就被粗鲁地撞开,医疗队的队长霍夫曼几乎跌了进来,仓皇的脸上满是血迹。他一边跑一边喊:“德国人要打过来了,大家快撤退!护士,快准备担架,带着伤员往第涅伯佩特罗斯克镇撤离!带上药品,其他都不要了!”
急诊室里顿时陷入混乱,护士、医生一齐上阵,所有人像事先演练过一般,各就各位,搀扶着伤员向门口涌去。
手术室里的林墨阳也冲了出来,看到忙碌的欢馨,刚要说话,那个跟在他身后的上尉却一把拽住他,用俄语叽哩哇啦地一阵比划。
穿过来的欢馨自是听不懂他们话,忙用眼神询问林墨阳。
林墨阳朝她摆摆手,转头对那上尉说了几句,朝手术室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顿时,那上尉脸上闪过一阵懊恼,朝后面的士兵打了个手势,便随着人流奔了出去。
“怎么了?”欢馨来到近前急切地问。
“他们送来一个党卫军,是‘维京师’的一级突击队大队长(相当于中校军衔),说要救活他,想从他嘴里问出德军作战的布防情况。但那伤势,我看只有上帝能救得了了!德国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听他们说,就是这个男人一举击毁了六辆苏军坦克。”林墨阳叹惜地答道,随即看见边上娇小的护士正吃力地要把一个人高马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