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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猛一刺痛,贺子端着杯子的手一紧,不由得勾着一抹嘲讽冷冷的笑:“我大哥下的一把好牌。”
莹然很单纯,一个在母亲全力保护下的女孩子,没有沾染到一丝污秽,曾经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暖色。她们是好姐妹。曾经的。在十年前,她顿悟到自己的身份后,就不是了。她一直这么认为。可是田中梓轩似乎不这么认为。
他勾起她的姐妹情谊,又喊了那一声近乎消逝了二十年的称呼,什么意思?想唤起她的童稚之心吗?贺子一扭头凌厉的望向田中梓轩所站的位置。
感触到她的视线,田中梓轩偏过首,望着她柔柔的笑了一下,然后抬手慢慢做了个手势。
贺子瞬间脸色惨白,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她愣愣的盯着田中梓轩僵住了身子。
“贺儿?”忍足不解的扶住她。
贺子一把抓住忍足的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这兄妹情谊值不值得信?”她语气里有憎恶,有烦躁,还有一丝丝几不可闻的希望。刚才那个手势,是田中若扬在世时教给他们的,但自她去世后,贺子再没见过这个手势。因为自她去世后,田中梓轩开始变得愈加冷漠,不近人情了。莹然又一直缠着贺子,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们二人愈走愈远,直至现在互相猜疑。
忍足沉默了一下,“我还没有问你,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贺子侧首看他,轻声一笑,“还能有什么,挖个坑,让我心甘情愿的跳呗。”
忍足注视了她一会,忽然问道:“那位欧阳君喜欢你,对吧?”
贺子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愣的点点头:“对,你看出来了?”
“这种表情看得太多了。”忍足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她盘个头不容易,遂作罢,改拍拍她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对待喜欢的人,很少有人会设套陷害。”
“不是陷害,是利用!”贺子纠正。
忍足望着她,想了一下,换种方式说道:“喜欢是一种很单纯的心情。加上利用的话,就太复杂了,那就不叫喜欢了。”看她仍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忍足再接再厉,“就像电视上演的,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之后,他会为了什么私人的事伤害这个女人吗?”
贺子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不会。”忍足松了口气,贺子没停继续道:“那好,除去他,还有我哥呢?”
忍足不知道为什么贺子对于电视演的狗血剧情很当真,只好又道:“电视里演的兄妹你看哪对跟你想的似的,没有哥哥会害妹妹的,我就不会害流夏。”他最后强调似的又加上一句。
贺子拿眼瞅他:“你们家当然不一样,我要是有流夏个妹妹,我也不会害她,还有电视上演的最多的就是兄妹相残,你这句话明显没有底气。”
忍足抚着下巴,无语道:“贺子你太多疑了。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只好告诉你,反正你跳下他们布的坑也没坏处,你本来就是要跳的不是吗?”忍足一副他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淡淡的说。
贺子一下子冷静下来,忍足说的话提醒了她,她参加这个宴会不光是看戏,的确是打算要做事的。田中梓轩一上来就把她煽情得忘了初衷。可是现在问题是,田中梓轩肯定知道她来干什么,那为什么还要来拿话激她,这么做的后果含有严重性,万一贺子要突然叛逆什么也不做呢。他究竟什么意思?
他们要合作,从那个手势不难看出他的意思。若是今晚贺子帮着田中初莘,势必会惹怒田中池康,就目前她这种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样,会有什么下场?肯定是要一贬再贬,都这样了,还能贬到哪去?难不成要流放不成?流放?贺子一下子愣住了,她从头又细细思量了一边,模模糊糊似乎抓住了重点。
“哎,侑士你替我想想。”脑子打结,找人求助,“你说……”话还没完,主座那边传来大动静。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谁是妖精谁是狐狸精,你说明白了?”藤木祥子一拍桌子站起来冲着田中初莘吼道。
“说的是谁,谁心里明白!”莹然也不示弱的甩下一句话。
贺子眨眼,这是什么情况,几分钟没注意,怎么战火就开始了?
“要不要上前?”忍足低声问贺子的意见。
“她是我妹妹,不上前倒做不得真了。”贺子拉着他走过去。
一走近,气场明显比较强硬,田中池康站在两个小辈前面气得脸红脖子粗,吼出来的话压不住一个人。两位夫人也不答话,冷眼旁观加更高一层的眼刀相斗。众人抚着下巴围观。
贺子和忍足站到一米多远的距离外,无言观看。
忍足本来想贺子看到她父亲如此狼狈模样会忍不住讽刺几句的,却不想,她只是冷着脸盯着这几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这个宴会是藤木祥子的母亲为了确定他的身份,才撺掇着田中池康开的,若不然,田中池康也不会惹这个麻烦。这个道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名声问题很重要,前段时间股票还直跌呢,田中池康没有掩下,却反而迎风直上。这里面,要么是藤木家这边逼急了,要么就是田中家这边小动作太多了。也或者两者兼有,也说不定。
忍足这么想着,那边吵架却已经趋于白热化阶段。
“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都活了18年了,难道当人家都是瞎的吗?”莹然扬着脖子瞪着眼讽道。
“这么多年一直在背后打压我们的是谁?自己管不住老公管我们什么事啊?”藤木祥子冷哼一声。
田中初莘脸色一沉,莹然忍不住冲到藤木祥子面前,“怎么说话呢你?明明是你们不要脸先做出来的,现在倒打一耙算什么?”
“你说谁不要脸?!”藤木祥子伸手就要扯她的衣领,被田中池康一把拉下:“你们俩谁都不许开口!”
莹然浑身颤抖盯着田中池康说道:“你还护着他?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你也要?!”
啪,田中池康突然的一巴掌,令全场气氛陡然沉凝,他指着一脸不敢置信的莹然怒道:“我说不许开口没听见吗?”
“田中池康!”瞬间,静坐在旁边的田中初莘站起来拉过正抚着脸啜泣的莹然,抖着唇对田中池康喊道:“你竟敢打莹然。她哪里说错了,这个女人不是狐狸精是什么,不要脸的敢抢人老公,怎么还敢做不敢当了?!”
事情越来越乱,忍足有些不耐,只是贺子和田中梓轩都不出面,他自然什么也做不得,只好捺下心来。感觉到身旁异常沉静的贺子,他忍不住偏过首,却见她正紧咬着唇,眼睛定定的望着主座,神思有些恍惚。随着她视线望去,是正在痛哭的莹然,忍足脑中灵光一闪,有些了然,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贺子没有注意,仍然是那种迷茫恍惚的表情,但手指却自发的握住他手掌,紧紧的,直握的忍足有些生疼。他微微叹了口气,望向嘈杂的场面。
这一情景发现的人不多,陷入深思的有两个——田中梓轩,欧阳墨辰。
田中梓轩一贯冷漠的脸上微微松弛,有些欣慰。
欧阳墨辰则是黯淡了神色,稍稍失神。
这边田中初莘正在和田中池康对吼,那边藤木祥子身边的女人突然开口:“这位就是初莘夫人吧?”声音妖媚轻柔,搭配上她浅笑媚笑的模样,让人不由得酥了半边身。
田中初莘看她终于开口,收回愤怒的表情,垂着眼冷道:“不错,想必你就是清净夫人,只是……”她上下打量了藤木清净一番,昂着下巴道:“这一身的气质怕是担不起这俩字。”
藤木清净掩唇轻轻一笑,“自是比不上初生的细莘来的纯真,不然也不会骗过当年风采照人,七窍玲珑的若扬夫人。”
这名字一出,全场都愣了,田中初莘更是僵直着身子说不出话来。忍足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猛一颤抖,但当他看过去时,贺子神情自然,放佛刚才的颤抖只不过是他的错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略动手指安抚了她一下。
“初莘夫人口口声声说着别人是狐狸精,难道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做上这个位置的不成?我可是对当时轰动一时的舆论记忆犹新啊。”藤木清净语笑嫣然的淡淡拨弄着田中初莘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话音一落,忍足便感觉掌心一冷,愣神间,只听前方一道利落的巴掌声清脆响起,他抬头望过去。
“田中家的事什么时候可以由得一介平民来指手画脚了,嗯?”
一片诡异的沉寂中,贺子抚着有些浅红的手掌,唇角勾笑,弯起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点点高贵优雅,傲慢雍容。这情景像极了一位贵族在训斥着不懂事的下人。
田中盛宴(四)
《'网王'执子之手,将子拐走》笑笑缘了 ˇ田中盛宴(四)ˇ
贺子这一巴掌打得狠,这句话也说得狠。
她很清楚今天无论闹到什么地步,藤木母子都是要进田中家的门,这句话没有提及莹然所说的内人外人之分,她只是在直接的教育藤木清净,主次有别。
“你什么意思啊你?”藤木祥子举起手就要冲过去,还没到贺子面前,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对女子动手,非绅士所为。”忍足不动声色的加大手劲,温文笑道。
“你!”忍足这话虽然平淡无奇,却正好承接了上句贺子的“平民”之说,藤木祥子胸口火气陡升,愤怒的一挣手臂,却发现力气一点都使不上,他又使劲挣扎一番,奈何忍足的手掌犹如钢铁,挣脱不能,“你你你放开我。”他开始有些慌乱。
忍足手指一张,果然松开了他的手,但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众人齐齐掉了下巴。只见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块丝巾,细细的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在旁边桌下的垃圾篓里,伸指优雅的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灿然笑道:“意气用事这种没风度的行为,果然只有平民才做的出来。”
话音一落,场中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约而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清咳声还有闷笑声,
藤木祥子看着周围人想笑不敢笑的表情,恼羞成怒又要伸手,却被藤木清净一手拦下,她上下审视了忍足一番,对着忍足的绅士礼婉然一笑,然后盯着贺子细声细气道:“想必这位就是若扬夫人的千金,一如想象中的不同凡响啊!”话音缓缓绕绕,温柔可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