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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最后会把我扯进去啊喂?”
隐没有理他,只是看了眼脸色更差却丝毫没有准备动身或下命令的样子的土方,摇着头叹一口“孺子不可教”,她整了整衣衫起身离席。
“算了,冲破黑暗找回离家出走的孩子这种事果然还是应该女人来做啊。”
……
说是找回离家出走的孩子,其实并没有那么了不起,也远没有所谓冲破黑暗那么悲壮。这天晚上碧空如洗,深宝蓝色的空中布满了闪着微光的星星,连没有路灯的街道都越发明亮了起来。
隐看见冲田时,他独自一人站在拱桥上,两手磕着栏杆,头稍稍仰起,冰绿色的眸少了一分戏谑、却多了一些无神。
“倚桥观天,很有遗世独立之风啊。”踩着木板曳动发出的“呲呲”声,隐走到他身旁,单手抓住横木,身体一歪毫无形象地靠在了栏杆上,“今天的夜色真不错,是吧,总司君?”
“隐。”冲田总司闻声侧过头,看了看女子头顶随风飘摇的呆毛,轻唤了一声,便再无言。
“别太在意多串②君说的,虽然隐我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又是因为那家伙认真过分。”善解人意地单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声线微微一顿,她毫无目的地仰望向茫远无边际的夜空,“说到底,也只有他整天想着扬名云云了。”
明明在日野捕鱼练剑的日子如此无忧无虑,却偏要做“报国”“扬名”之类的傻事,还定了一堆规矩束缚自己人,那种有志之士的想法……反正她浅野隐是无法理解。
“多串?”冲田转过了身,看着她在星空下泛着淡淡的暖光的眸,终于略略扬起了嘴角,“这次又是从哪里来的名字?”
“一天之内被瞪一次叫一串,被瞪两次叫两串,被瞪三次以上当然叫多……不,我是说这个名字是一个和我有一样的天然卷的同好给另一个土方先生取的,隐我只是借用。”言毕想了想,她又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绝对没有任何侵权嫌疑!”
“总司!”就在眼前的女子手舞足蹈地一只手在半空中戳戳划划时,急切的喊声掩着短促的呼吸刺破了寂静过分的气氛。
“近藤桑……”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声侧过头去,就看见了微笑着从远处跑来的近藤勇和井吹龙之介,耳边是冲田总司的低喃。
很快两人就跑到了他们面前,却都因为劳累而有些气喘。再次确认到确实只有他们,隐半眯起眼,面色不善道:“什么啊,到最后还是只有你来么近藤桑?我看多串君还是自己切腹去算了。”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亦不知所云,但并没有人追问她其中的意思。大约是习惯了,近藤直接一笑一摸头若无其事地无视了她,便将视线转向了她旁边的冲田总司:“总司,回去吧!”
冲田总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隐见状淡定地抬头望天。
她突然觉得,把总司形容成“离家出走的孩子”实在是太恰当了,而且还是一个等着妈妈大人去接的孩子。……至于为何将近藤比喻成妈妈而非爸爸,别问她,她也不知道。
正胡思乱想着,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遮住了夜间的凉气,从指尖渗入阵阵暖意。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从上至下被电了个透,隐迅速收回远目浩淼天空的视线,僵硬地将它移到了那只手上。
眼前的男人一只手握着她仍旧搭在他肩上的那只缓缓放下垂到了腰间,却没有放开。她感到自己被他拉着无意识地向前走动,伴随着从前方晃来的戏谑的轻快声调:“要回去了!难得隐你也会犯傻啊!”
“谁、谁犯傻了?我刚才只是陷入了深刻的思考之中!”不经大脑地先回了一句,看背对着自己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隐不满地放大了声音,“喂,听人家说话啊!”
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叽叽喳喳的叫嚣,冲田总司侧头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便心情愉快地回过头扬起了嘴角。
今天的夜色真是不错,确实是繁星密布,碧空怡人。
TBC
作者有话要说:①志村新八:银魂男二号,大众脸大众性格,身为仅次于主角银时的重要男性角色,却在连续两次人气投票中只有区区第八名。新一是谁我不用说了吧……
②取自坂田银时对土方十四郎的称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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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坏人的好人往往很聪明
芹泽鸭这个人,整天都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欠扁样,头脑顽固、等级观念严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他身上得到了强有力的体现——他是个总堂堂正正地将自己所有惹人厌的地方都表现出来的奇葩。
他其实是个大好人,因为他从路边捡回了奄奄一息的井吹龙之介。像这种连抓鱼谋生都不会的路人甲他都可以无私地救回浪士组养着,可见其有着多宽广的胸怀……
以上,是隐对芹泽鸭自认为客观公正的评价。
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扮相和行为怎么看怎么恶的大好人,往往都拥有深不可测的智商,因为保持自己恶人的形象是需要头脑的,否则很容易便被看穿。就像抓笼全局的幕后操控者可能只是路边喝酒打麻将的废柴大叔一样。
请千万不要不相信,因为这一天,她浅野隐就栽在了芹泽鸭的手上。
……
事情是四十五分钟前一众在会议厅内开会时发生的。
“我们将在难得一见的会津中将面前举行一次观摩比赛。”那个时候,近藤勇微笑着将浪士组被会津公承认的事实说出后,便告知了众人这个消息。
刚开始,隐觉得这件事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一来她的力道比不上这些大男人,二来她并没有什么流派的招数,自己打出的比赛也不会有什么看头。土方那么思虑周全,应该都会想到。
事实上他确实想到了,因为三组分组名单中并没有提到她。
然而,就在此事就要敲定时,本来大爷地斜坐在垫子上的芹泽鸭突然嘴角一翘悠悠然开了口:“奇怪了,为什么土方先生你没有给浅野安排?他和原田君不是刚好也组成一组么?”
那时的他动作懒懒散散,双眼微带笑意,头上仿佛跳着“我只是随便问问”几字,只是……
……
一只手抓着隐的肩膀将她的上身狠狠地向后拽了过去。
“好痛!你突然是要干嘛啊总司君?!”
“再不回神的话,你的脸就要埋到辣椒酱里了,隐。”冲田总司自然地将方才拽着她的手撤开,转过头摆弄起篝火上方的烤鱼,“我想你的脸并没有你的舌头那么喜欢辣椒,所以好心拉了你一把。”
隐愣了半秒。
“……喂你这完全是一副‘好好感谢我吧’的初恋男生的傲娇口气诶。还是留着给你远方的心上人吧,这种话!”收回愤愤然的神色滴滴答答地吐完,隐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盛着辣椒酱的碗,“话说那碗离我有一米远,怎么可能把脸埋进去?你哄……”
“已经沾到了哦。”
“啊?”
“我是说你已经沾到了辣椒了。”冲田总司挑着眉单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上方的部位,“头发上。”
浅野隐眨了眨眼,然后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鱼在前额的发上乱抓了一阵,却终究没有碰到类似于辣椒酱的东西。强压下烦乱的心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下,她再次撇过头面色不善地看向总司:“所以你果然是哄我的吧。我的脸都没埋进去哪轮得上头发,除非它翘……”话至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立时住了嘴举起双手去抓头顶的呆毛。
被人抓住了手腕。
“喂,你干……”
才刚吐出几个字就感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下来,几乎是同时,身旁本对着篝火的人一转踝转向了她,挺腰直坐。
细细小小的瘙痒以及头发被摆弄的不知名的感觉从头顶直贯到了脚下。她突然觉得很紧张,只是屈着背努力降低自己的高度,视线在下方的草丛上转来转去,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小动作。
过了一会儿,头顶的异感消失,余光瞥见了坐回原位的人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转过了头。
冲田总司正将什么东西揣回怀里,似笑非笑的神色还没有褪去,当他对上她的视线时,冰绿色的眸中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眉角上翘,心情很好的样子。
隐撇头转向面前的鱼,随手拿起一条狠狠咬了下去。
清风拂面,柳叶低垂,辣香浓郁而醇厚,烤鱼令人垂涎三尺。这个地方风景秀丽、空气沁人,浅野隐觉得唯一不足的便是现今身旁有一个正在正大光明地轻笑的冲田总司,即使脸皮极厚如她也恨不得找个坑钻下去。
虽然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啊,找到了找到了!”
如此情况下,这乱入的声音就如同天籁一般悦耳,隐立即感激涕零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藤堂平助正挥着手从不远处跑来,原田左之助笑着跟在后面,他旁边是依旧斯文寡言的斋藤一。
冲田总司笑道:“啊咧~真亏你们能找到这里啊?”
“是阿一说隐一定在河水上游水最清的地方捕鱼的!”已跑到他们身旁的平助一边欢快地答着,一边寻了个空位就在篝火旁坐下,“给我一条,我也要尝尝看烤鱼的味道!”
有人愿意与自己一同品味美食自然是件好事,况且这些人来了随时可以从河里抓出更多的鱼。因此,隐很高兴地将手中的一串递给了他:“给你,这串隐我刚刚才放好调味料!”
接过鱼,藤堂平助留心地观察了一番。片刻后,他又看向了隐,眨了眨眼慢慢开口:“那个……给我串没有放好调味料的吧,这上面的辣椒……”
是金子总会发光,是美食总会得到别人的认可。——隐觉得这句话并不是真理,因为她的味觉革命就从来没有得到过谁的承认和推崇……
咳咳,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故意将这串给了平助想骗他吃下去的。
好在早已做好了此种心理准备,她只是抓了抓头发讪讪地用一串刚烤好的鱼换回了藤堂手中的那些。
“有什么事么?你们都找到这儿来了。”冲田总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隐闻声也回过了头,看着原田和斋藤在对面坐下。
“是观摩比赛的事!”原田左之介单手搭在膝盖上稍稍倾身,朝隐道,“不需要练习一下么?”
隐对着他看了一会儿。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