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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眼看剑-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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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是谁,更不知他何时来到门口的。酒葫芦笑着点点头,道:“不错,老夫在这里呆了整整四十年了,除了三十年前贺兰山三十六煞来过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酒葫芦神色间竟有些落寞,“先是这两位金国大师带着这二位进来,逼问‘九鼎藏宝图’之事,接着这位公子六人便来了。”

此时花尔布鲁跌坐在地上,契尔那内力运行一周,内伤稍好些,睁开眼睛,疑道:“我来时便已四处看过,并没有见到有人,那时你在哪里?”

酒葫芦嘻嘻笑着道:“不错,你的身法还过得,似是‘塞外飞鹰’一路。”

契尔那奇道:“当真奇了,你连我师父的名号也知道?”

酒葫芦拍着手笑道:“你做事鲁莽,所以功力不纯,虽得到‘塞外飞鹰’真传却不能尽其功,实在可惜了。你去西厢,我便到了东厢,你到东厢,我又去了西厢,我能看见你,你却看不到我,好玩!好玩!”

众人听了心下骇然,契尔那虽不是绝顶高手,功夫却已臻一流高手境界,况且当时花尔布鲁与契尔那都在大厅之中,能逃过众人眼睛而在两厢之间游走,其功力之高实在匪夷所思。此时花尔布鲁缓过一口气来,怨恨的瞪视着酒葫芦道:“如此说来,‘落魄散’也是你搞的鬼了?”

酒葫芦嘻嘻笑道:“自然是我老人家。当时我见这位向茶水中撒放东西,便趁他转身的功夫换了他的水壶。”他虽说的轻松,众人却知趁一人转身的功夫把倒满水的壶换走殊非易事。

白衣少年走过来躬身一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酒葫芦嘿嘿笑道:“谢倒不必,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救你?”

白衣少年低头沉吟道:“前辈武功盖世,侠义无双……”

“呵呵,自然,自然。”酒葫芦手舞足蹈的道:“我虽知他们要害你们,却不知施的何种药物,直到这位花尔布鲁点燃‘七步迷魂’我才约略猜到,你们不知这‘落魄散’的毒力。中了这落魄散之毒,其毒性初时尚不明显,自中毒之日却是与日俱增,待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神智俱失。痴呆木讷有如行尸走肉,再不知人间世事。”

众人听了尽皆骇然,任先生怒道:“你们这两个卑鄙之徒,竟下如此毒手。不知嵬名昧勒给你们许了何等高官厚禄!”

契尔那奇道:“嵬名昧勒是谁?为何你一直说我们为他卖命?”

“叛臣贼子人尽可诛,你们还想抵赖。”任先生缓步上前,左掌缓缓提起。

契尔那恼道:“我们幽云双鹤一言九鼎,抵什么赖!要打便打,少说废话!”说着挺身便要站起来,谁知身子一晃,又倒了下去。

正文 第十一章 遇旧

酒葫芦高兴的手舞足蹈,指着幽云双鹤道:“你们两个老杂毛,连我的徒孙都打不过,这回知道我天山派的功夫了么?看你们以后行走江湖还敢不敢说我天山派的功夫不如你们。”他这几句话说的没头没脑,除了程天任与呼延娇之外都听的稀里糊涂。

花尔布鲁眼珠转了几转,不屑的道:“你天山派以多胜少,我兄弟二人又受了极重的内伤,今日被你们胜了也没什么稀罕,来日江湖上的朋友知道了不免会笑话天山派不够道义,有本事的等我们养好伤再来打过,那时我们若再输了自然口服心服。”

任先生见幽云双鹤想溜之大吉,踏上前来,指着二人道:“前辈,方才这两人要使卑鄙手段害我们性命,今日决不能就这样放他们走。”

酒葫芦摆摆手,不耐烦的道:“你,你,你少说废话,我老人家自有决断。你们听好了,我天山派都是大英雄,大豪杰,决不会趁人之危,你们两个且回去养伤,待伤养好再来与我徒孙比武。”

契尔那忙站起来扶着花尔布鲁向外走去。酒葫芦忽然转了转眼珠,大声道:“哎呀,慢着,差一点被你们蒙过去。”

幽云双鹤只道他改变主意,立时面色苍白。只听酒葫芦道:“你们也不定下一个期限,难道你们一辈子伤不好,我天山派就要等你们一辈子么?”

幽云双鹤听了仿佛死里逃生一般,花尔布鲁忙道:“咱们就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后,无论我二人伤势全愈与否,定当前来讨教。”说罢,二人急急的出了屋子,头也不回的逃下山去了。

酒葫芦向着二人背影大声道:“现在胜负未分,休向别人说我天山的坏话!”二人逃命心切,也顾不得回答了。

任先生见幽云双鹤如此轻易逃走,心中委实不甘,向白衣少年使了个眼色,匆匆向门外走去。他刚到门口,忽然人影一闪,酒葫芦已挡在他面前,任先生去势未减,却向左跨出一步。酒葫芦也不说话,也不见他肩摇身动,竟又挡在任先生面前。任先生接连换了几次身法,酒葫芦如影随形,竟始终挡在他身前。任先生皱了皱眉,退后一步,酒葫芦并不追赶,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酒葫芦见任先生不再动,“嗤”的一声冷笑,仿佛自言自语道:“我天山二老说的话虽不是圣旨,天下却也没有人小觑了。”

白衣少年出来圆场道:“任先生,既是诸位前辈有心留客,咱们也不必急着赶路。”

任先生冷哼一声,缓步退了回来。

酒葫芦面带微笑,望着白衣少年道:“我们两兄弟在这儿呆久了,虽生性贪玩,却并无歹心。咦……”他面上忽现出惊奇的神色来,“你面相显贵异常,只是……”说到此忽然钳口不语。

白衣少年面带微笑,缓缓道:“原来前辈精通相术,看出什么但说无妨。”

酒葫芦点点头,道:“只是,唉,老夫只是以面相而论,如有不确,就当我信口雌黄。”

白衣少年连连道:“不敢,不敢。”

程天任向白衣少年面上望去,见他虽面有倦色,却掩不住一派雍容大肚,丰神俊朗。心想:看衣着打扮,面貌气度,我也能猜出他非富即贵,这酒葫芦不过故弄玄虚罢了。酒葫芦接着道:“你面带煞星……”他沉吟了一下,才道:“依面相来看,你二十岁时当有一劫。渡过此劫之后再无大碍。”

白衣少年听了面色一变,当即深施一礼道:“前辈当真是神人,晚辈今年正是双十年纪,适逢大难临头,不知如何化解,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酒葫芦拨出葫芦塞,大呷一口,咂咂舌头,嘻笑道:“天机不可泄漏,不可泄漏。”却自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接过看时,只见上面写了四句:“谨言须慎行,防患未明时。近水楼台月,人间几相知。” 白衣少年看那纸上字迹未干,心中疑惑,不解的望着酒葫芦。

任先生望着那字缓缓道:“四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姓乔的奇人,一杆神笔罕逢敌手,这位前辈善能袖中写字,莫非就是前辈?”

在他说话之间,酒葫芦已连呷了四五口酒,似已有些醉了,眯着眼,望着任先生道:“呵呵,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昨日青丝结顶,今朝已是眉目如霜。其实争来争去的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本就是一副空空的臭皮囊,偏还要你争我夺不死不体,真真可笑。”说到这里,他忽似猛然惊醒,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拍着手呵呵笑道,“好酒,好酒。”

白衣少年静静的想着酒葫芦的话,又仔细看手中的字纸,却怎么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也不便再问,只得道了谢,收起纸条,向二人抱拳道:“援手之恩,容日再报,在下这就告辞了。”

酒葫芦灌了口酒,挥手道:“告辞,告辞吧。”程天任对这少年颇有好感,忙抱拳还礼,道:“尊兄好走,恕不远送。”

白衣少年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特意的向呼延娇拱了拱手,带着众人向外走去。木杖翁拽着程天任的手,欢喜的道:“乖徒孙,你叫什么名字?”

呼延娇抢着道:“前辈,我大哥叫程天任。”

酒葫芦叨念着:“程天任……承天任……承天下大任……”忽然拍手笑道,“好名字,好名字,一点也没丢了我天山派的脸。”

白衣少年已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诧异的盯着程天任,上下打量了几眼。酒葫芦正与程天任说话,二人谁也没有注意,呼延娇却看得仔细,竟莫名的有些生气,大声道:“贼头贼脑的看什么?”

不语见呼延娇如此对主人,心中不忿,冷言冷语的道:“只怕有人心里巴不得被人贼头贼脑的看,只可惜没人稀罕!”

呼延娇怒道:“你再说一遍!”

不语梗着脑袋道:“莫说一遍,十遍又如何?”

白衣少年瞪了不语一眼,斥道:“无礼!”向呼延娇赔礼道,“书僮不懂规矩,小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都看在我的薄面上。”

他如此客气,呼延娇倒不好再说什么,狠狠瞪了不语几眼,呼呼的喘着粗气。酒葫芦与程天任也意识到发生了些事情,齐向白衣少年望来。白衣少年回身走了几步,向程天任道:“程兄尊讳可是上天下任?”

正文 第十一章 遇旧

程天任疑惑的点点头道:“正是。”

白衣少年又上下打量几眼,神色间有些兴奋,笑道:“就是你,终于找到你了。”说着疾步向程天任走来。

程天任被弄得有些糊涂,戒备的向后退了两步,疑惑的望着白衣少年。白衣少年停住脚步,自失的一笑,道:“兄弟,我是李仁孝,十二年前的事程兄弟难道忘了么?”

“李仁孝”三个字勾起了程天任的思绪,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把百合从水中救出,遇到李仁孝,三人同归西夏的日子。当时李仁孝为了救自己,曾称与自己是结义兄弟,自己在谷中这十几年,每每想起他们兄妹二人,没想到却在这里意外相见了。世间事真的会这么巧?程天任仔细打量着李仁孝,不错,虽然过了十几年,但眉目间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来童年时的模样。程天任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一步跨到李仁孝面前,抓住他的手,笑道:“大哥,真的是你么?”

李仁孝也抓着他的手,欢喜的道:“真的是我,真的是我。”二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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