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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又不是我的,单位的,我又不是时时都能开。下午车让老总开走了,说是他朋友的朋友结婚,拉那车去充数。〃
第三部分第21节 太惨点儿
〃结婚这么大的事能用那破车,那朋友也太惨点儿了,下岗了吧?〃
〃鬼知道。甭废话,直着走,看见第一个红绿灯左拐。〃
〃左拐就进海里了,你到底上哪儿?〃
〃你甭问了,直着走,别朝两边看,让你停你就停。〃
〃那你自己来开吧,最好你直接把车开进海里,我就省得换车了,拿你们单位那辆赔就行。〃
我们换了位置,他抄起了方向盘,领着我左绕右拐,晃得我头晕眼花。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他根本就没驾驶本。我也真是困了,就没再理他,毕竟他是去洗脚而不是去杀人,就扳倒座位,呼呼睡去。
等我醒来,发现车已经开出了市区,周围一片昏暗,跟到了坟场似的。我摇下窗玻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什么地方来。惟一能肯定的是,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
我问这是到了哪儿,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能有什么好玩儿的?
他说马上就到了,再有两分钟,好玩儿的东西就会蜂拥而来。
我信了他,再躺下,继续刚才的梦。可惜,梦才开始,车便停了。走下车来,看见一个破败的大院,红砖红瓦,大铁门,没什么特别的,农村里这样的大院到处都是,根本不可能有好玩儿的东西。
等进了门,才发现这大院的稀罕之处,里面居然别有洞天,左拐又拐之后,我进了另一个门。这门里和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里面的装修居然全是按照星级酒店的标准来做的,富丽堂皇,熠熠生辉,跟外面的破败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黑路易告诉我,这叫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这地方,没有满足不了你的,费用也不是特别高,一般情况,跟市区里面基本持平。说完,他就跟闻讯而来的一个中年女人耳语了几句,女人点点头,看看我,然后笑了笑,说:〃小兄弟,跟我走吧,今晚包你满意。〃
我就跟着她走。我也活了30年了,什么没见过?
女人领我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一个姑娘在等着了,看见我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女人笑出了声,说:〃不打扰你了。〃
〃先等等先等等。〃我把姑娘推开,〃咱们起码得培养一下情绪吧,上来就这样,多没感觉。〃
坦白地说,不是我没情绪,而是我害怕。要知道,现在艾滋病这么厉害,碰上就一个死,连救都没得救。
图一时之快,留一世之累,这种不合算的事我是坚决不干的。
〃快点快点,要就快,不干就走。别废话,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姑娘还急了,冲上来就动我衣服。
〃得得得,你厉害,我走还不成?我走。〃我往门口退的时候,姑娘忽然冲过来,冲我说:〃大哥,别走,求你了,给我点儿钱,让我买点粉,我的瘾快上来了,就要受不了。求你了大爷,你想怎么玩儿都行。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推开,拉开门就跑了出来。走廊上没人,我喊了几声黑路易的名字,没人理我,只好顺着楼梯下到了另外一侧的大厅。
这边的大厅瞅着还挺正规,人也挺多,我一下楼就有小姐迎上来,问我按摩还是松骨,我说那不都是一回事嘛!我洗头。
小姐就把我按在椅子上给我洗头。看她那架势,有些心猿意马想干别的。我就先告诉了她,只洗头不干别的。
小姐立刻没了情绪,三下两下就给我折腾完了,然后不再理我。
没人理我,困意便上来了,挡也挡不住。不一会儿,我就躺在沙发里睡着了。我差不多睡了一个多小时,黑路易从二楼不知道哪个房间里走下楼来,面色红润,精神振奋,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他冲我说:〃走……走……走,咱们走。〃
〃我还没睡够,不走了,在这儿睡够了再说。你还得去哪儿?〃
〃哪儿来的去哪儿,别在这儿睡,沙发睡着多累呀,咱们去个好地方继续睡。〃
今年的第一场雪飘下来了,密密的,地面温度太高,雪落到地面上就都成了水。只有过程没有结果,这场雪下得非常没劲。
漫天雪花下,我顺着海边一路晃到王朝的酒吧里。
酒吧的老板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我看他眼熟,他看我也挺熟悉。他牢牢地盯着我,瞅了半天后警惕地问我是不是也是开酒吧的,自己有酒吧为什么不去,非要跑这儿来?
我说屁,我什么时候成了开酒吧的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但还不死心,继续问我为什么要上这里来。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我闲得难受,我有病。
对我的答案,老板显得很满意。他呵呵地笑,然后递给我一杯啤酒,说这杯他请我。
我懒得再跟他多说什么,他的样子长得实在影响市容,我就从来没见过长得像他这么具有考古价值的。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酒很淡,倒在嘴里几乎没有任何味道。于是我明白了,不花钱的酒是最没味的。这就像赌博一样,虚拟的赌博是不会让人感觉到刺激的。
这里的生意兴隆,挤了不少人,出出进进地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这让我很是羡慕。
在这里待的几分钟内,我发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越是高档娱乐场所出现的姑娘越是漂亮。由此也充分证明,男人都是庸俗的,都喜欢用漂亮女人来装饰自己,只要他不是同性恋。
这一发现让我心里很不好受,离开酒吧时都觉得心情极其沉重。
从停车场里往外倒车时,我的车技再一次欺骗了我,明明看着能倒出车位,但结果却是很利落地刮到了旁边的一辆〃别克〃。
第三部分第22节 酒吧里跑了
正想趁着没人看见赶紧逃跑时,一个姑娘从酒吧里跑了出来,站在车前,用手指着我。很明显,刮花别克车那一幕她都看到了。
见跑不掉,我只好熄了火,靠在坐椅上装睡觉。
她过来敲我的车窗,一脸的愤怒。
我则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问她:〃什么事?〃
她说:〃你他妈的刮花我车还想跑?你给我出来,你你怎么是你?〃
尽管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还是表示出一脸的意外,我装出一脸的高兴冲她说:〃巧呀,真巧,怎么会是你呀?太好了太好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这车很有可能是白撞了,于是我真的高兴了起来。从理论来说,熟人怎么也不会好意思到让我赔她车的地步。
〃好?还太好了?我告诉你,熟人归熟人,你刮花我车一样得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还好吗?〃
〃还那样,瞎晃呗,饿不死也撑不着。你怎么样?几天不见,你变样了,幸福了?发财了?泡着帅哥了?〃
〃我还那样,没什么变化。〃
我还想再跟她贫几句的时候,我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按喇叭了,他们等得实在不耐烦了。我只好把车开出停车场,绕了个圈后再回来。
等我绕回来的时候,那姑娘和她的车都不见了。我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只好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终于想明白了:这姑娘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认错人了,我白刮了她的车。如此说来,我今天挺走运。这念头使我回家之后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把黑路易和冬瓜都从床上忽悠起来,让他们陪我继续去泡吧。
我们去的还是王朝的酒吧。我以为那姑娘还能在这儿,还能跟她再泡会儿,没准还能……但结果却不是那样,那姑娘不在那儿,哪儿都找不着。这让我很失望。
我买了一整瓶芝华士,然后边喝边长吁短叹。
在喝了差不多有大半瓶之后,黑路易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兄弟,你们疯狂过吗?〃
我本能地以为他喝高了,但仔细瞅瞅又觉得他还成。理论上来说,他一喝高了就会眼珠子充血。现在他还没充血,这证明他仍有继续醉的余地。
〃我现在有一个让你们都疯狂的机会,让你们大家都体验一下疯狂的乐趣。我这主意,绝对的疯狂,太疯狂了,疯狂死了。〃
〃说吧,光干嚎没动静。上坟不烧纸,你蒙爹玩儿呢?〃
〃一起去穿越沙漠吧。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整天在这儿跟傻子似的喝来喝去,醉来醉去,咱们不如去干点儿什么有意义的事。例如徒步穿越沙漠,走丝绸之路什么的。〃
〃就这?〃
〃是,我都想好了,天一暖和,我就去动物园买5头骆驼,一头估计也就扔五六千块钱,砍砍价,说不定还能更低。然后,骑着骆驼咱们就出发,丝绸之路,塔克拉玛干沙漠、以色列,走到哪儿算哪儿……〃
〃死一头骆驼那就是飞五六千块呀?〃
〃不就是高兴嘛,不就是玩儿嘛,钱是干什么的?还不是让咱们高兴的?让咱们快乐的?咱得让钱听咱的,不能让咱听钱的。〃
〃你继续说。〃
〃想想吧,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多么绿呀,多漂亮呀。〃
〃兄弟,你刚才说的是好像穿越沙漠吧,不是穿越草原,要穿越草原,你得买马,不是骆驼。〃
〃是吗?刚才说的是穿越沙漠?行,穿越沙漠也行,反正地方稀罕就行。想想吧,一望无垠的大沙漠,全是沙,多漂亮呀妈的,沙漠能有什么景可看?〃
〃是呀,如果又饿又渴的话,不管在哪儿,你恐怕都觉不出漂亮来。〃
〃不管了,反正我得去干点什么,老这么傻乎乎地活着,早晚有一天,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