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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喜欢谁-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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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钟设定的响铃时间是中午的12∶00,以前这个时间是我给自己定的上班的最后极限,再晚了就该下班了。但现在,时间早就没了概念,我可以一直睡到半夜12∶00。反正我去不去都那么回事,公司新上任的那姑娘巴不得我不去。     
    窗帘没拉,窗也没关,窗外的空气透着一股阴冷,太阳的作用丝毫也发挥不出来。    
    


第四部分第26节 冬季的气温

    尽管已经是春天了,但气温仍然是冬季的气温。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厨房里一片狼藉,我找了半天,不得不动了出去吃一顿的念头。这念头之后,我忽然想吃一顿排骨米饭。很香的那种米,很烂的那种排骨,还有一碗浓浓的汤。想像着,嘴里竟然有了些肉味,满嘴香香的,很是好笑。     
    开车出门,转了半天后找到一家老字号的〃排骨米饭〃。守着简陋的餐桌餐椅,要了两份排骨,一通大嚼,猛喘几口气,然后打了几个饱嗝。忽然间,我感到这也是一种幸福,人生的种种拼搏,种种努力,不就是为了幸福地打几个饱嗝吗?     
    往回走的时候,差点出了大事,刹车居然在瞬间不好用了。一脚没踩死,两脚也没踩死,我又踏刹车又别挡,忙活半天才把车停到路边,险些酿成大祸。     
    这车前两天刚大修过,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之后的检查也证明了这一点,车内的部件一切都是好的,没有任何毛病。     
    我试着再发动,一切又都完好如初,跟没有任何毛病似的,很是奇怪。     
    反正车是公司的,车好车坏和我没任何关系,只要我不出事就行了。脑筋转到这儿的时候,我觉得其实一切都无所谓,如果车就这么撞了,生命就这么消亡了,也未尝说不是一种解脱。     
    最近这一阵子,除了收水电费的,基本没人来敲门,朋友找我都是电话联系,这都成了年轻人的习惯。所以,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有些意外水电费可都是刚交过的呀。     
    门打开后我更意外,来的居然是黑路易的老婆子纤。     
    她阴着脸,也不说话,我开门后她就往里闯。我跟在她后面,把她让到沙发上,问她什么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什么纸,扔给我,但还是不说话。     
    那是一张医院开出的诊断书,我仔细看了一遍,大夫的字写得虽然草,但还是能看明白:她怀孕了。     
    我坐在子纤对面,表情有些僵硬,不知该说什么好。同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比我还僵硬。     
    想了半天后,我问她:〃你想怎么办?〃     
    〃我要有办法还用来找你?〃     
    〃黑路易知道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就去做了它。你找个借口,说去出差,我陪你到北京,做了它。〃     
    〃看起来你业务挺熟练,老手了呀。〃她哼一声,说,〃来不及了,他已经知道了,高兴得三天没睡好觉。为了这孩子,我们的婚礼将提前在下个月举行。〃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这孩子是你的。你有责任和义务知道这一切!〃     
    〃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     
    我站在屋子中央,感觉像屋顶塌下来似的,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发现一切都破灭了,所有的精彩颜色都还原成了黑暗,所有的真实都还原成了虚空。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过头来,泪流满面的冲我说:〃我恨你一辈子,你毁了我,毁了我们的家。〃     
    我说:〃你胡扯,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与我无关。〃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黑路易打来的。他说他正在我家楼下,找我有点事,然后问我:〃家里没妞儿吧?有妞儿的话赶紧让妞儿穿衣服,我上来了。〃     
    扣下电话,我赶紧拉住子纤,说:〃黑路易已经到了楼下,正在往这儿来,你先别出去。〃     
    子纤比我还紧张,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办?怎么办?〃     
    我拉开卧室的门,让她进去躺到床上,蒙上被子,我不叫她就别出来。她立刻收拾起眼泪,很利落地躲到我的被子里。     
    刚把卧室的门关好,黑路易就蹿了上来。他进门后先抽了一通鼻子,然后很神秘地说:〃有生人的气味,还是个女人,嘿嘿,你的,金屋藏娇的干活?〃     
    〃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能像你似的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尴尬地笑笑,然后说:〃我下个月结婚了,你当伴郎,没问题吧?〃     
    〃我当伴郎?〃     
    〃废话,你不当伴郎谁当?〃     
    〃好,我当。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事?〃     
    〃靠,别拿豆包不当干粮。结婚对你不重要,对我可重要。呵呵……我还要告诉你,我马上要当爸爸了!哈哈……〃     
    〃好,真好,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我敷衍着,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收场,事情已经越来越乱,太糟了。     
    〃你这两天争取把自己弄得脏乱差点,别到结婚那时候抢我的风头。还有,这两天把你车借我用,我们单位的车死活不敢让我开了。我这两天买点东西,准备准备,结婚了,这就结婚了,呵呵,真快呀。〃     
    〃你不是没驾驶本吗?〃我把车钥匙给他后才想起来,〃你还是别开了吧。〃     
    〃那怕什么,我水平再差也比你强。再说,扣了车还有那洋妞儿呢,她多神通广大呀。〃     
    我脑子乱乱的,被好几件事所分割,每件都让我忧心忡忡,以致黑路易走后我就被一件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甚至都没有情节的事情所左右。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非常重要,可就是无法忆起全部。     
    我已经被种种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事折腾得快散架子了。     
    夜冷得让我心酸,能穿的衣服我都套身上了。厨房里空空荡荡,一点儿能往肚子里塞的东西都没有。我忽然很想吃一顿饱饭。在有空调的屋子里吃一顿火锅,羊肉、肥牛、海鲜……全塞在一起,再加几个辣椒,出一头汗。然后,把之前的事全部忘掉,当自己是个失忆的傻子。     
    这种样子挺不错。轻松地活着,不为任何目的而心碎,让心始终完整着。    
    


第四部分第27节 打电话

    我来到了萤虹家楼下的酒店里。我自己要了一个火锅,然后给萤虹打电话。她接电话的声音跟往常完全不一样。她说:〃你疯了,这个时间你怎么往我家里打电话?幸亏今天我先生不在家,不然……〃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说:〃我就要死了。〃     
    她的声音立刻又变了回来,她说:〃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我说:〃我在你家楼下的小饭店里,我想见你,是现在。〃     
    〃可是……现在不行,绝对不行,我有我的家庭,你别任性。我已经说过了,咱们就这么结束了,谁也不去骚扰谁。〃     
    〃好了好了。〃我打断她的话,〃你甭说了,就当我没说过,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喝足了就会离开这里。〃     
    我扣下电话,要了一瓶二锅头,慢慢地喝着。     
    半个小时之后,我再一次打通她家的电话。我说:〃永别了。〃     
    她愣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冲着话机嘿嘿地傻笑了一通,然后说:〃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了,永远不再回来。〃     
    〃什么?你等着我,我马上去找你。〃     
    放下电话,我忽然体味到一阵强烈的感动,这种感动尽管强烈,但却莫名其妙,在这个冷冷的夜里,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走进门来,坐在我面前,抚摸着我的脸,嘴角是那熟悉的浅笑。     
    我忽然抱着她,把头埋到她的胸前,哀痛地哭泣着,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伤心之极。     
    哭痛快了,我扬起头,抄起桌上的酒瓶子,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酒瓶子四散炸开,在深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了很远。     
    一伙人从饭馆的单间里伸出头来,奇怪地打量着我。然后,就有个家伙向我们冲过来。我本以为他是朝我身后冲,可一扭头却发现我身后是墙。于是,我便理所当然的和他们动起手来。     
    我抄起椅子,砸倒一个,脑袋却被一个酒瓶子精确地砸正,接着就是一通混战。     
    我不知道打架的理由,我想那个拿酒瓶子砸我脑袋的家伙他也不知道。算来算去,这里面只有萤虹和另一个愤怒异常的家伙知道打这架的原因是什么。     
    我被砸倒之后也明白了:萤虹的老公就是那个愤怒异常的家伙。     
    我在泡他的老婆,他完全有理由愤怒,也完全有理由指挥别人用酒瓶子往我头上招呼。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的话,我一点儿也不怪他,如果我们位置互换的话,我要比他狠得多。起码,我绝不会指挥别人砸酒瓶子,至少也得拿个菜刀什么的。     
    这种结局是我所想像不到的,刚刚被感动过的我变得无所适从。于是我发现,在这种局面下,装成被砸晕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是最好的逃避办法,就是黑社会也得讲究点儿仁义道德。     
    我就这么干了。这样的效果挺好,我稀里糊涂的就被送进了医院,而且把警察都给惊动了,饭店老板怕出人命,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还躺在地上装死,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塞上门口的警车送到了医院。人民警察为人民,这话一点也不错。有机会真应该请他们好好喝几杯。     
    冬瓜来医院看我的时候领了七八条壮汉,据说都是蒙古人,裸着上半身,直接套了一件棉袄,隐隐的能看到他们的皮肤,全是黑里透红,健康得让人感到可怕。他跟我说:〃谁?他们怎么着你了?人在哪儿?我这就领人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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