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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会儿后说:〃好,正好也下班了,一会儿就过来。〃
阿丽和萤虹来的时间基本一致,相差不过十几秒,阿丽先到的,萤虹紧跟着进来。黑路易的女朋友我认识,但这个阿丽显然不是那一个,我正要问她怎么整容的时候,黑路易抢先一步,说:〃这是她女朋友,阿丽,新一代的空中小姐。〃
我一边和阿丽握手,一边说:〃久仰久仰,早就听黑路易说你了,今天一见,三生有幸。〃
阿丽奇怪地看看黑路易,再看看我,说:〃不会吧,我前天才认识他。〃
黑路易赶紧打圆场,冲阿丽说:〃你甭理他,他就这样,跟谁说话都是这几句,他就会说这几句,你习惯之后就好了。〃
萤虹我没怎么想词去介绍,直接套用了黑路易的话,我说:〃这是我的女朋友,萤虹,新一代的床上小姐。〃
黑路易也学会了,冲上去就跟她握手,握住就不松开了,然后一个劲儿地说:〃久仰久仰,早就听大海说你了,今天一见,三生有幸。〃
她也奇怪地看看我,再看看他,说:〃不会吧,我今天才认识他呢。〃
大家一起哄笑,乐成一团。
哄笑声中,我冲服务小姐挥挥手,说:〃上菜,上菜,赶紧上菜。〃
醒来的时候,太阳灿烂得不能再灿烂,根本不像早晨,正暗自纳闷的时候,厅里的挂钟响了,过去一看才知道已经是下午2∶00。
昨晚上过得挺舒坦。吃饱喝足之后,黑路易提议去地下一层的〃爱尔兰〃酒吧热闹一下。我也觉得挺有兴致,就拉着丁梅一起往地下一层里奔。我们进去的时候,酒吧里的人不多,昏暗的光线下,几个老外昏昏沉沉地坐在吧台边上,另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坐在旁边操着蹩脚的英语调戏着他们。
第一部分第8节 符合当时的心情
灯光暗淡,态度暧昧,眼前的一切非常符合当时的心情。
一个古巴女人在台上边唱边舞,热情似火,但响应者不多,因此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滑稽,就像商场里的售货员比顾客还多一样。
我们找了一张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然后我去要了一打啤酒,摆了整整一桌子。我以开车为理由清醒地看着他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喝来喝去,直到他们都彻底兴奋起来。而我,依然能清醒地数清一共喝了多少瓶,结账该给多少钱。
从酒吧出来,我先把黑路易送回家。车开到他家楼下的时候,他立刻清醒了许多,很准确地把阿丽拉下车,然后冲我嘿嘿一乐,特诚恳地说了一句:〃周末快乐。〃
我这才记起这是星期五的晚上,明天不用工作。那么,这个晚上注定将是个充满激情的晚上。一想到这儿,我身体立刻就有了兴奋的反应。
他俩走后,车里只剩下我和她了。有那么几十秒钟,我们都挺尴尬,显得手足无措。干这行我不是老手,虽然有过几次经历,但却一直没总结出什么经验。
车里有盘录音带,是个黑人的摇滚乐手唱的,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弄着。我看出她的意思,就从她手里接过录音带,塞进车里的录音机里。音乐流淌出来,声音夸张而有激情,这使得我们随着节奏一起左右摇摆着脑袋。
我正要问她家在哪儿,是现在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再玩儿一会儿的时候,她看了看表,告诉我:〃我12∶00以前必须回家。〃
我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才十点多。离12∶00还有近两个小时。有这两个小时,什么事也办了。
我用10分钟拉着她去了我在海边的房子,又用5分钟冲了一杯咖啡,再用3分钟洗了个热水澡,最后用1分钟脱去她的衣服。
她的身体很美妙,不仅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浑身上下荡漾着一股奶香味。这味儿很好闻,也很怪,这应该是散发在婴儿身上的气味,但却出现在她身上。
我问她:〃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怎么跟牛奶一个味儿?〃
她摇头说:〃我从来不用。〃
〃那是不是一不小心把牛奶洒身上了,怎么身上到处都是牛奶味儿?〃
〃我从来不喝牛奶。〃
〃那你这么好的功夫是怎么练成的?〃
她没回答我,却说:〃到点了,我要回去了。〃
我要开车送她时,她说:〃不用,我坐出租车就好了。〃
她慢慢地穿衣服,姿态很优美,我打开台灯,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她冲我笑笑,那笑容干净而真实。
我说:〃还是我送你吧,天这么黑了,外面坏人很多。〃
她说:〃不用,外面出租车多得很,你在窗上看着我就好了。〃
她走之后,我自己躺在床上,一个人空虚地看着天花板。我和她一样清楚,我们这什么也不算,没有感情,没有理智,不过是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而已,谁也用不着对谁负责。
大家心照不宣,都挺快乐。这就足够了。
星期天,身体开始发冷,测了一下体温,38℃,发烧了。挣扎着去楼下的药店买了点退烧药,吃下后蒙头开始睡。睡了一天,电话响了无数遍,我都是接起再扣下,后来被惹烦了,就干脆拔了电话线。
星期一醒来后身体好多了,可还想睡,其实并没有多少睡意,但总感觉无聊,起来也没什么可干的,我的生活总是无绪而杂乱,这么算起来,还不如睡觉实在。
我一直睡到下午才想起来应该去上班,双休日已经过完了。
可等我把车一开出来,立刻就觉得味儿不对。我往后座一看,看到的是一团黏糊。我气急败坏地给黑路易打电话:〃你这家伙,吐我一车你也不跟我打招呼,都变味了,我坐在里面就跟待在罐头里似的。〃
黑路易的声音听起来虽然稀里糊涂跟没睡醒似的,但一谈到实质问题他还是死不承认。他很坚决地说:〃我没吐,我没吐,别人吐不吐我不知道,我自己吐不吐我还不清楚?我绝对没吐。〃
我非说他吐了,他非说没吐,我们争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这事忘了。然后我问他:〃那天晚上怎么样,办了吧?〃
他说:〃那不废话,到嘴的鱼能让跑了吗?你是不是也拿下了?〃
电话两端,两个阴险的声音在嘿嘿地笑,笑声无耻但爽朗,飘飘荡荡地蹿到了这座城市的上空。
天空一片晴朗,阳光明媚的像春天。
我到公司晃了一圈,目的是让总经理赵得志看到我,知道我今天来过,没有旷工。他最近总挑我毛病,不是说我迟到就是说我早退。后来我想明白了,快到年底了,我还没给他送礼呢。
很不巧,赵得志今天居然自己也没来,照这个架势来看,我到公司来这趟完全是多余。
我们这公司虽然也算外企,但内部完全是松散式管理,中层以上的工作人员上下班时间完全是自由的。换句话说,只要自己愿意,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能完成销售任务,其他的全随你自己支配。
这规则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不管怎么来的,只要来的是钱就行。
我在公司挂的职务是副经理兼业务部主任,听着官好像挺大,但其实是最不管事的,公司员工就没一个怕我的,谁见了我都拿我当亲人,好事坏事都跟我说,弄得我在公司是人缘最好的。
我到业务部转了一圈,部里的同事们都挺忙,有喝茶的有煲电话粥的,就嘻嘻哈哈和他们打了一圈招呼,然后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
第二部分第9节 生日卡
我办公桌上放了一张卡片,是个生日卡,带音乐的,打开一看,里面有一行字:祝你生日快乐。
我拿起生日卡,左翻翻右看看,实在想不出这是谁放这儿的,我的生日还早着呢,起码得有大半年。
正迷糊的时候,手机铃响了,是我前阵子刚相好的妞儿打来的。她一直以我女朋友身份自居,这称呼是她以陪我折腾的险恶条件换来的。她没吃亏,为了这一称呼,我最少在她身上花了五六万块钱。
她现在在澳大利亚,她给我打电话从来都是简单扼要。最近这个月她打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给她寄东西。这次依然如此,她又说了几样,让我记下,明天去给她办齐,然后寄去。她说的那堆东西里有药有书还有吃的,她就干脆把我这儿当成能源供给站。
我问她:〃钱够不够花?不够我再给汇点儿。〃
记忆当中,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我给她钱。她说:〃你那点钱,算了吧。〃
这不像她的品行,隐隐的,我觉得她已经不是她了。
刚把她这让我感觉意外的电话扣下,丁梅的电话就来了。她在电话里喂了两声,然后问:〃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偷来的东西,偶尔吃一次没什么关系,要是连着吃,那就很容易倒胃口了。我正想推脱说晚上有事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家那口子出差了,今天有点闲,所以晚上什么时间回家都没关系。
我及时认清了形势,马上改了口,说:〃好好好,下班我去接你。〃
她说:〃别,你别来单位,让人看见不好。这样吧,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
我想了想,然后跟她另约了一个地方。这地方离她单位不远,地方挺静,是个偷会情郎的好地方。
刚把电话扣了,同事小刘就凑了上来,说在〃佳士客〃商场里铺的货,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套,她仔细查过账,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进口的原包装就多一套。
我说:〃只要款不短,货越多越好。〃
她说:〃是呀,如果不是我查货查得仔细,这一套就让商场给贪了,你看我这么认真,还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说这事是不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