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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还经常聚会吗?”放下菜谱王梅望着吴桐问,不等吴桐回答又说,“我老是瞎忙,参加不上,挺遗憾的。”
“是,是,能经常一块聚聚挺好的,很有收获。”吴桐说。
“收获?”王梅不解。
“比方说谁遇上什么难事,能帮的一帮就解决了。”吴桐说。
王梅点点头,端起杯子喝茶,放下杯子问:“你知不知道陶楚现在的情况?”
“知道。她早下岗了。”吴桐说。陶楚是当时班里最漂亮的一个女生,被称为班花。吴桐不晓得那么多同学王梅怎么唯独问她。
“你和她来往多吗?”王梅问。
“不多,也就是同学聚会见见面。”吴桐说。
“听说她离婚了?”王梅问。
“嗯。”
“谁的责任?”
“据说她丈夫花心。”
王梅笑笑,说:“记不记得当时你们男生都围着陶楚转。”
“我可没有。”吴桐摇头否认,同样否认得笨拙,只是这个话题缓解了他的紧张情绪。
“用不着洗刷呀,转又怎么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王梅说完抿着嘴笑。
吴桐不好意思地咧咧嘴,不再做声。凭心而论,当时他也喜欢陶楚,暗恋。不像别人那么紧追,是因为自己信心不够。事实是后来男生集体溃散,没一个追上。
“现在她有了困难,你们可以大有作为了,是不是争先恐后呵?”王梅依然是玩笑口吻。
吴桐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晓得王梅为啥老提陶楚。莫非王梅怀疑自己和陶楚关系密切。想到这他在心里笑了,他又想起那则男人找性伙伴的段子,确如王梅所说,男同学都尽力帮助陶楚,至于是不是为了“免费”,他不晓得,他只清楚自己没有这种企图。他又想,就算是自己和陶楚有暧昧关系,又关她什么事,干嘛翻来覆去说陶楚……
头一道菜端上桌。每人一盅原汁鲍鱼。王梅端起酒杯与吴桐碰碰笑说:“这次我请,下次你了。”吴桐赶紧说:“没问题,我请。”王梅问:“干了?”吴桐说:“干”。两人一饮而尽。
“吴桐你现在过得好吗?”放下杯子王梅问。
“还行吧。”吴桐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王梅问。
“还行就是一般般。”吴桐说。
“啥叫一般般?”王梅又问。
“一般般就是马马虎虎。”
“那啥又叫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就是凑合凑合。”
“这么说是对现状不满喽?”
吴桐摇摇头,说:“也谈不上。满不满得看有什么样的期望值。”
王梅笑笑,问:“那么你有什么期望值呢?”
“我这人没远大志向,满足于现状。”吴桐说。
“换句话说,你对现状是满意的了?”王梅问。
“倒不是。人不一样。有人天生能干大事,有人不行,像我,也只能当个教书匠。”吴桐说。
光说话,忘了喝酒,王梅又举起杯子。说:“吴桐咱们再干一杯。”
又上来一道菜。一人一盅鱼翅。
“吃吧,这里的鱼翅还可以。”王梅边说边往盅里加佐料,有示范的意味儿。他吃过鱼翅,但每家有每家的吃法。吴桐就照她的样子做。
又喝了一杯酒,王梅放下杯子看着吴桐说:“吴桐和你见面,是有件事想问问你,这事不惊天动地,却也不是件小事。”
吴桐对着王梅的眼光。
“想不想动动?”王梅问。
“动动?”
“就是换个地方。”
“去哪儿?”
“到泰达。”
“我?”吴桐确实有些吃惊。事先他对王梅请他猜测多多,却唯独没猜到这上面。
“我到泰达去干什么?”
王梅看着神情严肃的吴桐,不由笑了,说:“看你吓的,好像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吴桐不好意思地笑了。停停说:“我去能干什么?除了教书,我什么都不会呵。”
“你教财会课,做财务总不会外行吧。”王梅说。
“去当会计?出纳?”吴桐问。
“我们财务处不缺人手。”王梅说。
“那……”
“是这么回事,我们公司的总会计师刚刚退休,倒出个位置,我想到了你。”王梅不兜圈子,“这个位置在公司是举足轻重的,这你懂。人选么,公司一把手可以提,我也可以提,但我想,既然我管财务,我定为好,这样有利于今后工作。吴桐咱们是老同学,我说得直截了当,这是我的想法。你呢?自己考虑一下。”
吴桐血一点点往头顶上冲,竟有些晕眩。与其说是对王梅提出的问题没有思想准备,不如说令他难以置信。正如王梅所言他不会不懂:一个大公司的总会计师职务非同小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甚至作为事业的终极目标来追求。而王梅说把泰达的这个职位给他,确实让他震惊不已,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马上做决定。”王梅向他举起杯子,“也别久拖不决,许多事情瞬息万变,我这么说你自然会明白。”
吴桐点了点头,用感激的眼光看着王梅,将酒一饮而尽。酒桌上有句话叫“一切都在酒里。”吴桐此时便是。他冷丁又想起那句“同学免费”的骚话,所以免费,自说明同学关系的纯洁、无私、平等和无保留。
“待遇我还是先说一下。按惯例,总会计师在公司相当于副总一级,企业改制后进董事会。能否持股现在定不了。年薪能有个大体数字:十万元左右,奖金跟着企业效益浮动。”王梅的口吻有些公事公办。
吴桐仍无语。如果说王梅举荐他当总会计师让他震惊,那么在听了待遇情况后那就是震撼了。每一项都不可思议。一步登上副总,与王梅同级。什么董事、股份之类的实际利益尽管有些虚,可十万的年薪是实实在在的,这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砸在他头上,把他砸蒙了。
“你如果还有别的方面要求,可以提出来,比如房子,如果困难可以得到改善,公司还有一部分房子,解决问题不大,总而言之,成了泰达人,进了泰达决策层,一切都会按规矩办的。”
“好的,好的。”吴桐喃喃说,“让我想想,想想。”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王梅笑吟吟地看着他说。
“好的,好的。谢谢你王梅。”吴桐举起杯。
两人碰一下,干了。
又上来一道菜。龙虾。这一刹那吴桐混沌的思维中陡然跳出一个清晰的字眼:鲤鱼跳龙门。他觉得这道菜是一个征兆,令人浮想联翩,尽管有些不真实。这时他再看王梅一眼,希望能从她的眼中找到真实的存在。
第二章
“萌萌呢?”吴桐一进门便问。在他们家,夫妻俩无论谁回来晚了,只要头一眼没看见儿子,张口便是这句话。可见儿子是他们生活中的重中之重。
“睡了。”半卧在床上看电视的双樱回答。同时关了电视,身子往床下挪。
同样也是习惯。不管得到的回答是什么:儿子睡了,在学习,在拉屎,也都要到所在地去瞅一眼,证实似的。吴桐从儿子房间出来,正要脱外衣,却见双樱笑模笑样地盯着他,摸不着头脑,问句:“咋啦?”
“精神焕发哟。”
吴桐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与王梅见面的兴奋劲儿还留存在脸上,让双樱一览无余。一时间他觉得挺没面子,想立刻把王梅说的重大事情告诉双樱,以证明他“精神焕发”不是没来由的,可话到嗓子眼又咽回去。他觉得还是等睡下以后再说,不必急火火小人得志似的,他笑着反戈一击:“别说我,你呢。”
“我怎么?”
他把外衣挂上衣架,回头说:“你也精神焕发呵,你不是也去约会了吗?”
“你少来。”双樱抗议,“我是去替双桃。”
“替不替都是一男一女约会。”吴桐故意不讲理。
“是就是,随你怎么说。”
“见的那个男人怎么样呢?”吴桐问。
“反正比你强。”
“这么说你看中了。”
双樱不由自主叹了口气,说:“我看中了顶屁用,双桃相中才作数哩。”
说到双桃,吴桐便来了火气,忿忿说:“挑三拣四,她以为她是谁呵!是妙龄少女?”
双樱替妹妹辩护:“桃子也就说你长了个老板肚,就记仇了。”
吴桐说:“她说我不是老板长了个老板肚。”
双樱问:“说错了吗?”
吴桐咽了下唾沫,想要是今晚王梅说的事实现了,就是错了。想到这忍不住要把这事说给双樱,可这时双樱打断了他。
“你看看我。”双樱站在吴桐面前说,同时将没戴乳罩的胸朝前挺挺。
吴桐不解她的意思,眼在双樱身上横竖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看不出变化?”双樱再把身子转转。
吴桐“噢”了一声,说:“穿了新衣。”
“怎么样?”双樱问。
“挺好。”吴桐答。
“好在哪儿?”
“式样颜色都不错。”
“我不是说衣裳。”
“不说衣裳说啥?”
双樱十分扫兴,双桃说的“准晕”在吴桐身上不仅没有实现,竟没一点感觉,她嘟囔句:“老土,没情调。”
吴桐不知所云地站在那儿,不知不觉酒劲儿上来了,觉得晕乎乎的,便上床倒头睡下,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睡到半夜醒来,吴桐发现身上还穿着衣裳,就开始脱,脱得一丝不挂了便钻进双樱被窝里,把双樱搂在怀里。在他们家,一切都是有序的,包括夫妻的性生活。两人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