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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正常1
六十八
那晚瘸子领着一个姑娘走了,我自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屋里的灯都没有开,只有电视各种颜色的微弱光影在闪着。还没等我换鞋,电视也突然关了,整个屋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想搞什么鬼。但这时突然一种不大却显得极其伤心和委屈的抽泣声传进了我的耳朵,而且非常鬼魅。我连忙在墙上摸到了开关,把灯打开,然后走过去一看,小舞穿着一件黄色的睡袍,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毯子,双手紧紧地抓着一个毯角挡着脸,浑身都随着她的抽泣颤抖着。我拉了一下毯子想看看她,但是毯子却被她牢牢地抓着死不放手。我说,怎么了,没看见我伤心了? 她没有说话。我又说,我这不回来陪你了吗! 别哭了,行不? 亲爱的。她还是不理我。我想算了,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打开了电视。没想到她突然坐了起来,从我手里把遥控器抢了过去把电视关了,然后把遥控器扔出了老远,接着又恢复了刚刚的动作,蒙上了毯子。她这一系列的动作一下子把我造蒙了,我坐在那里看着她,她依然在哭。过了一小会儿,我刚想点根烟,发现茶几上有一张DVD 的包装皮,是我好长时间以前拿回来的一个伊朗片,名字叫父亲。我把遥控器捡回来又把电视打开了,看到电视画面上正放着这部片子。我笑了,突然感觉到这小丫头太有意思了,然后说,不容易呀! 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这证明了,原来你也是女人。
小舞掀开毯子说,你讨厌! 快把它给我关了,那些孩子太可怜了,我受不了。
我笑着说,你是不是跟他们找到共鸣了?
她说,我是心地善良! 哪像你那么浑蛋,冷酷无情,毒蝎心肠!
我说,我要冷酷无情就不回来了,这不还是怕你没人饲养,孤单吗!
她还在抽泣着说,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在外边没混着马子,才又死皮赖脸地回来找你姑奶奶发泄来了。
我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她说,不是我就这么想的,是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说,那行了,我出去接着混。
说完我站起身,到门口穿上了鞋,这时候才听见小舞又说,脸还怪小的,人家逗你玩哪!
我开门刚要走,小舞跳了起来把我抱住了,本来我是想反抗来着,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还是和她躺在床上了,还蹭了我一脸她的泪水。
六十九
在床上胡搞完,她趴在我的胸前问我,这几天你在外面玩的时候,想我了吗?
我说,想,老想了。
她说,胡说,你想我还不理我?
我说,我没不理你,是你不理我的。
她说,我天天穿着新衣服在你面前时装表演,就是理你了,你只要夸我两句就好了,但是你就是不说。
我说,我说了。
她说,你说什么了?
我说,我说你美呀?
她说,你不是这么说的,前边还有个字。
臭美?
对! 就这么说的。
那我赶紧放个屁,把以前的臭味儿崩没。
这会就剩美了。
这还差不多,唉! 昨天我那套红裙子好看吗?
美!
那前天那件黑衣服哪?
真美。
这还差不多,早这么夸我多好,有你好处。
说完她就光着屁股跳下了地,从柜子里掏出一大堆衣服,我以为她还要一件件换上给我表演。结果她从里面掏出了几件,然后把我拉了起来,让我一件件穿上给她看。我每穿上一件她就坐在床上点着头说,嗯! 不错! 还有点开发价值。我说,我穿啥都一样,最好就是给我找张羊皮披上。小舞笑着说,行! 然后再给你弄个黄鼠狼皮的小裤衩,你就是披着羊皮的黄鼠狼了,专门地偷鸡摸狗。我说,也行,反正我第一次偷鸡已经成功了,把你给抓回来了。小舞说,你他妈才是鸡哪! 不对,你顶天算只大鸭子,而且是全聚德烤炉里的大鸭子,丑陋不堪。我穿着一套新衣服站在地下傻呵呵地笑着,心里确实也比较高兴,对这个小姑娘的心意感到高兴。
七十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我也随着北京时间进入了深秋,惟一清楚的就是,我一直陪在小舞的身边,小舞也一直粘在我的身边。我们俩一天所有的事情加起来,就是吃饭睡觉,出去混,睡觉吃饭,出去混,再有也就是上趟洗手间了。在那些天里,我没有写任何东西,小舞除了在卡拉OK之外也没有想唱歌的事。但那些天,我们之间是比较愉快的,让我觉得我的生命时光进入到一种被小舞麻醉的状态,而且急速地退化,好像退到了好多年前的心态,每天陪着小舞疯来疯去的,并且在这种幼稚的状态下我好像非常沉迷,偏离了意识,甚至忘却了自己究竟在哪里,对北京也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感,感受着北京秋日的阳光,猛然发现了一种舒服的滋味。仔细体会北京,体会北京的秋天,不去考虑偏离的思想,只对这个城市的季节,我会这样认为,北京的秋天有一种很大气的通透,脑袋上的蓝天一泻千里,而且很高朗,很静远,很明媚。从那上面洒下的阳光,让我感觉不到阳光,只感觉到异常的温暖与明亮。而这明亮又不刺眼,不倦人,更不烦人,出奇地柔和与亲切,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过滤之后再洒下来。
第八章
七十一
十一月份左右,关叔找我吃饭。我到他家里的时候,他抱着一个小男孩在屋子里,乐哈哈地跑着玩。看我来了,告诉我说那个小男孩是他朋友的孩子,我看了看觉得有点意思,那小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长得还挺精神。关叔让他管我叫叔叔,他非得叫我哥哥,然后说我看着也像小孩,这句话把我高兴半天,证明原来我尽管有点傻,不过还不算太老。关叔哈哈哈地一直在旁边傻笑着,我好长时间没看着这老家伙这么高兴了。我问他是不是跟哪个姑娘留下的罪证。他笑着告诉我别扯犊子。然后把他的私人助理亭亭叫过来看孩子,我们俩到饭桌前坐下了。亭亭看着我的表情特有意思,笑了一下,还用牙咬了一下上嘴唇,我扔了她一个小媚眼,她抱着孩子赶紧跑了。关叔跟我说,老剑给我打了无数次电话了,你那天也太激动了。
我说,那根本不是激动的事儿,他跟别人可以那么做,但是我受不了。
关叔说,是,他做的也是有点过分,就咱们这些人的脾气谁也受不了,所以开始他给我打电话,我根本就不想管,想他自己刨的坑让他自己填去,但是后来我寻思了一下,你也搞过电影,其实他那么做也是正常的。
我说,对! 我承认那是正常的,但是我从来不会那么干,艺术创作要看自身的感觉,他找的那些人说的都是他妈的废话。
关叔笑着说,行了! 过去就算了。你的本子我前几天看了几遍,我认为不用再动了,算是挺他妈完美的了,看得我都快流马尿了。我跟你说就那东西,别人还真写不出来,也就你这个小崽子能扯出来。明天我把老剑叫过来,你们俩好好聊聊,然后咱们就得开始干了。
我说,我跟他没什么聊的,不对眼儿!
关叔说,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再说这个电影是你关大爷我的东西,跟他老剑关系不大。
我说,你的面子也就是个臭鞋垫子,一点都不值钱。
关叔说,操! 跟我装是不是?
七十二
第二天下午,我又一次来到关叔家,一开门就看到老剑站在门口,表情极其师腆地看着我说,小韩,上次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毕竟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想把这个电影弄得更加完美。
我看了看他说,不完全是这样,跟你说实话,这个电影干得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在乎,拍得像屎一样也跟我没关系。比较简单的就是,我写的剧本你们认为可以,你们就用,觉得不好,给我拿回来,我立马烧它!
关叔在屋里喊了一声,别说些没用的,赶紧进来。
我走进客厅,这时我才注意到,关叔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看我们走进来了那个女人也站了起来。她跟我的年龄应该差不多,三十多岁,要说长相不是特别精致的那种,我研究女人得出的结论就是五官太完美的女人,肯定会使男人降低对她的欲望。当然这女人也没长什么香肠嘴、鹰钩鼻之类的,只不过鼻子确实不小,但很直。眼睛很大很透彻,眉毛没有经过修理,很自然也很浓。穿着打扮有点个性,加上她自身的气质,保守地评价,算是不错了。至少在我眼里能算得上是个上层品,不过我看着这个女人总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或者似曾相识,或者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也有可能像瘸子说的一样,同一个人眼中的美女都有点大同小异。关叔瞅了瞅我笑着说,傻了吧? 这是我好多年的朋友了,美子,也是从东北来的,以前是哈尔滨的,也写小说,现在在音乐学院当老师。也不知道你们俩谁大,自己熟悉去吧! 这个浑蛋就是韩雨山。
那个女的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然后开口说,我叫魏美,他们都管我叫美子,早就听说过你了,但是可惜现在才认识。
我忙接着说,现在认识也不晚,不过幸亏你没早认识我。
她笑着问,为什么呀?
我刚要说,你要早认识我现在早就零碎了。但我还没等说出口,关叔就接着说,别听他瞎白话,他嘴里没一句人话。
我看着关叔说,我发现你他妈的老家伙学奸了,有好东西都知道私藏了,怕别人抢啊? 越老越知道护食了。
关叔坐在那里傻呵呵地笑着,不说话。
七十三
关叔家里的茶艺员过来忙乎了半天,给我们一人倒了杯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