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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随即对他眨眨眼:〃 不过你放心,这只表示我们的政治理念不能吻合
而已,等我回去我会忠实的报导完成任务,毕竟你并不是找我来做裁决者的不
是吗?〃 他赞赏地微笑:〃 我后悔的程度大大降低了。〃 〃 你不怕我对你说谎?
〃 〃 如果你要说谎大可对我的政治理念表示崇拜!〃 他微笑地凝视她:〃 可是
你没有,你对我的想法不表苟同既然你没有在这一点上欺骗,当然也无需欺骗
我任何事了!你是我所见过最有勇气的女人。〃 〃 是吗?〃 雪儿故作天真地问
:〃 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崇拜我?〃 西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真的很怪异,
你家的人是如何把你调教成这个样子的?〃 〃 我猜我大哥最后悔的一件事是把
我调教成这个样子!〃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小时侯十分内向,刚被接回家
的时候几乎不说一句话,我母亲是我父亲的情妇,直到他和我幺哥的母亲离婚
才把我们接过去,那时我幺哥恨死我,想尽办法要赶我们走,而我母亲十分凶
悍,经常应为他们的恶作剧而痛打他们,我夹在他们中间,双方都不讨好,一
直到我父母离婚我都还是一个人,不敢亲近任何一方。〃 〃 后来呢?〃 雪儿看
了他一眼,既然已经说了,索性就说个痛快!〃 后来又有新的女人进门,我三
个哥哥为了表同仇敌忾,当然是将我纳入同一阵营,他们教我种种恶作剧的方
法,如何将蟑螂放入那个女人的内衣里,如何装神弄鬼吓得那女人神经衰弱—
—直到我父亲终于忍受不了我们,自己搬出去住。〃 西沙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
:〃 父亲被儿子驱逐出境?我可以想象你们四个孩子的恶劣品行!〃 她忍不住
地跟着笑了起来:〃 我那三个哥哥在成年之后十分后悔当年教我那些事,结果
现在他们正身受其害!悔不当初!〃 〃 你似乎有个苦乐参半的童年。〃 雪儿叹
了口气仰望星辰,脸上的表情有种苦涩的甜蜜:〃 我们一直是这样的,所以四
个人都不合群,因为一直被排斥,只有四个兄妹相依为命,长大了大哥接管了
家族企业并不断扩展它,为的就是让其他三个可以自由发展,二哥当摄影记者,
一年可以见到他一次就算幸运,幺哥是个国际刑警,永远在剃刀边缘跳探戈,
而我,我不知道,从中学开始便在美国各所学校中流浪,一直是个麻烦,到现
在仍是个麻烦。
〃 为什么这样形容自己?〃 西沙温柔地请抚她的头发:〃 他们一定不觉得你
是麻烦,至少我不觉得。〃 〃 那是因为你没有忍受过我。〃 她涩涩一笑:〃 除
了杀人放火之外,我大概没有什么事没做过,我那三个哥哥忍受我,因为他们
别无选择,他们爱我,而我利用他们的爱到处胡作非为。〃 雪儿轻轻叹息:〃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性格会这样不稳定,似乎没有任何事,任何地方
能留得住我,林捷说我比他还像个吉普赛人,因为我是被我自己所放逐。〃 〃
你把你自己形容得很糟糕。〃 〃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这么糟糕。〃 他微笑和她并
肩坐在一起仰望繁星:〃 我一直接受族人的教导,因为我的家族在这里一直居
于领导者地位,他们从小便训练我当领导者,学习王者所该学的一切。即使到
了国外仍有随身的侍从跟我一起念书,地位划分得十分清楚,我想和他们教朋
友,我一直十分寂寞。〃 雪儿不发一语地聆听着。
〃 随时预防被人暗杀,防犯身边的人背叛,我就是这样被教导着长大的,早
国外,我也交了一些朋友,他们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觉得浪漫,毕竟现在已
没有几个王子了,所以我怀疑他们的真诚,着很悲惨,可是我一直知道,这将
是我毕生的命运。〃 〃 真的没有机会改变?〃 西沙沉默,眼中流露着苦涩:〃
如何改变,我肩负着一族,不管成功失败,除非我死了或者被推翻,否则那便
是不可能的事。〃 〃 总会有人等着接掌王位的不是吗?世界没有你也一样,你
的族人没有你也一样运转,你的族人没有你也一样要生活下去。〃 雪儿真诚地
开口:〃 除非你无法放弃。〃 他苦笑:〃 下一任的王位继承人是小威,他才多
大?在我族里当然有人等着我死接收王权,可是着是我的使命!我渴望自由,
可是我没有任何的权利,有些人一生下来命运边注定了无法更改,我就是那种
人。〃 雪儿无法再说什么。
那的确是无法更改的,西沙是那种不会背弃自己命运的人,他将责任看的比
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她无法理解,在她的一生中,她从未肩负过任何责任,她唯一要做的事便是
让自己快乐。
她唯一要负责的自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坐了两个人,一个人的苦恼是必须肩负
太多人,而另一个的苦恼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她负责!〃 他们对命运的荒谬
感到好笑。
而命运呢?
它也正暗自窃笑着,对自己的安排赶到满意,因为它正让这样的两个人相恋,
让荒谬更加荒谬!
第6 章
当她再度睁开眼已半躺在吉普车上,车子的震动和不舒服的姿势使她醒过来,
感到虚弱又恶心!
林捷的眼眶下有深深的黑影,看起来十分疲倦憔悴。
她撑起自己坐好:〃 我睡了多久了。〃 他转过头来,微微邹起眉头:〃 还不
到六个钟头。再睡一下吧!你的热度还没全退。〃 她摇摇头,喉咙像是塞了砂
纸似的难受:〃 不要了,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林捷将水及药片交给她:〃 你
没吃什么东西,我替你留了食物在后座,先吃一点再吃药。〃 一直是张没有表
情的脸。
维德点点头,感觉十分奇怪。
她真的才睡了六个钟头吗?为什么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陌生
的距离比第一次见面还要遥远。
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种冲动想问他有什么部队,可是一接触他那漠然的神色,又硬生生将问
题吞回肚子里。或许他几个钟头前的官话只是出自同情,或是她热昏了头产声
的幻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原本就美丽而虚幻。
维德不发一语地从后坐找出食物,草草地吃了几口,便再也塞不下去。喉间
的苦涩究竟是出自与病毒还是情绪,她也搞不清楚。
〃 就吃这样?〃 〃 吃不下。〃 林捷望了她一眼:〃 那想有抵抗力,我看是不
可能的。〃 维德不由得有些忿怒!
〃 我不会拖累任何人!也不会强迫你照顾我,你不必担心!〃 〃 任何事你都
要往最坏的地方想吗?你就非要扭曲我说的每一句话才行是不是?〃 他低声咆
哮。
〃 我没那个意思。〃 他咬牙瞪视着前方,抑制自己的怒气。
这个多疑而且不只感激的女人!
难道她不知道他们就快分开了吗?
最多一天,甚至半天,他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去找雪儿,这一去生死未卜,
说不定他们再也见不到面,而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多么担心她的安危,多么担心他们将来是否还能见面吗?
〃 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如果是因为我生病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那我也
只能说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挑这个时间生病的。〃 维德尽量保持语气的平
静,不让他听出他的态度对她造成的伤害。
他气得想停下车子用力摇撼她,摇出她一点感情和人性!
〃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样一句话!
她被他骂得莫名其妙,深深为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感到被伤害!
他怎能在几个钟头之前还对她温柔怜惜,而在几个钟头有摇身一变,变得如
此冷酷而且莫名其妙!
〃 到底是你不可理喻还是我?是我睡得太久触犯了你还是怎样的?就算我犯
了罪你至少要告诉我是基于那一条法律!〃 林捷猛然踩下刹车,她还没来得及
反应便被他用力拥进怀里,烙下深刻而带着怒气的吻!
双方都被那强度所震撼!
原来是忏罚及索求,然后却是激情与绝望——维德使尽全力推开他,连自己
都还没准备好,便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那清脆的声响使两人都愣在当场,他的脸上清晰地浮起五指印,维德愣愣地
看着自己的杰作,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不发一语地发动车子,直追前面的队伍,脸色一片铁青,和那红艳艳的指
痕形成清晰的对比!
维德感到一丝心虚:〃 我很抱歉。〃 她的声音低若蚊蚋。
林捷冷冷地望着前方:〃 你不必抱歉,是我不该强吻你,我罪有应得。〃 然
后她便不知道要如何再说下去,他那冷漠得像座冰山的表情是她从未在他的脸
上看到过的。
她知道自己是做得过分了些,可是毕竟他未经她的同意而——她忍不住抚了
抚唇瓣,无法否认自己是因为被那般激情所惊吓,才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仿佛背叛了什么似的心虚——她和棋才分开多久?
〃 你不必感到愧疚。〃 他竟像有读心术似地看透她心中的想法:〃 你没有诱
惑我,我一向是这么野蛮的。〃 维德疲惫地叹了口气:〃 林捷,你到底是怎么
了?我现在不想和你打仗。〃 他没有开口,一迳保持缄默。脸上的表情却缓和
了许多。
〃 我为我的冲动向你道歉,我是不该动手打你,可是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 她的口气恢复平时的冷静,像是教训小学生似的。
〃 下一次?〃 他终于开口:〃 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下
下一次,可惜我没有办法向你担保着一点。〃 〃 什么意思?〃 他斜睨她邹起的
眉头:〃 你问的是那一点?是关于我无法担保我们一定还能见面,还是〃'下一
次' ?〃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情那就表示她那一巴掌没有造
成永久的伤害。
男人的自尊很多时候是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