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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扎起的景祺显得更加的清丽俊朗,一路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看来,我以太过招摇为理由拒绝乘坐月释准备的那辆蓝色童话马车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因为只要有景祺在身边,我们还是脱离不了“招摇”两字。
想起月释,我的手不由得抚上胸前那块玉佩——玉叶笛。
三天前,我进宫告诉月释要走的消息。月释听了我的想法,破天荒的没有反对,反而挑挑眉说:“不要变得太彪悍啊,女人,不然我欺负起来就不好玩了。”
我对他扬扬拳头:“现在才知道我彪悍啊,已经晚了!我回来一定要一笔一笔的跟你算老帐!”
月释闻言笑开:“不要让我等太久啊,女人。”
今天走的时候,他没来送,却让人给我送来这块玉佩,说是可以抗毒防毒。
防毒么?我笑笑,我这笨溪还是让他担心了呢……
回想间,听得黛黛在耳边说:“既然已决定取舍,就不要再执念不放。”
我心里一凛,有些心虚地向景祺看去。
景祺也正在看我,眼眸还是那样纯净。
见我看他,景祺绽开笑容:“希,累了吗?”
“哪有那么快累的!”我叫嚷道。回过头来,却又用眼角瞟他,“倒是你,气色好像差了很多。真的没有关系?”
“真的。”景祺还是看着我笑。
阳光洒在他的眉间鬓角,映着他柔和的笑容,无限生动。
我看得呆了。
“咳咳,隔这么远,你们俩个还要这么眉来眼去,到底把不把我放在眼里啊?”黛黛很不给面子的出声警告。
景祺脸上的笑容倒是一点不变,还是那样真,我却扛不牢,脸红了红反驳她道:“这是对美丽的事务本能的追求,懂不懂?不懂问你们家木头。”
听到叫“木头”,阿沐条件反射般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黛黛看他的视线。两人一阵不自然,各自回头,抖抖缰绳,让马儿奔跑起来。
我躲在黛黛怀里偷笑一番,继而发了发疯,扯开嗓子大叫道:“江湖任我行!”
三人被我冲锋陷阵的姿势弄得笑的笑,呆的呆,晕的晕,我却凭着这自给自足的豪气,侠风顿生。那些离愁别绪,那些担心难过,都随风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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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了玉叶笛的福,这一路行去都极其顺利。
这小小玉佩竟是锒月商会进贡给月王的信物,带着它,不仅相当于有个庞大的商人团在背后支持,还代表了月王的权威——难怪当时秦铭要拼命护着。
说起秦铭,他的将军府,我总算也在离开前去了一趟。他和新婚妻子的恩爱,看在我眼里,已没有酸涩,只有真诚的祝福。当秦铭拍着我的肩膀,向月明公主介绍说“她和月如是我最好的朋友”时,我心里涌起久违了的熟悉感动。
“好好养我的干儿子啊。”
“没问题。也不想想,我连你们两个这么难养的都养大了,还会怕再来一个吗?”
“是——老大总是吃苦耐劳,机智超群,无人可仰视,无神可比拟……”
“得了得了。你的嘴皮子真是和青青越来越像了,我招架不住。”
“那你也好好加强锻炼吧——现在你可是还有后备军的。”
“看来要生个女儿,生儿子肯定走我的老路,继续被虐。”
“你这不还有老婆嘛。你就伟大到底,把儿子贡献出来让我们蹂躏吧……”
想到这里,我摇头一笑,自己确实是越来越“嘴坏”了。
秦铭,心萝,还有我的干儿子——你们可要甜甜美美地等我回去看你们啊。
到时候就有可爱的小脸蛋亲亲摸摸了!我心里想着,脸上露出喜滋滋色眯眯的表情。
“嗒”的一声,又是谁敲我的脑袋?!我不满的瞪向罪魁祸首。
景祺眨着他貌似无辜的眼睛,却掩饰不了眼底的笑意。
“马换好了,可以走了。”黛黛过来叫。
我马上一骨碌从草地上爬起来,乖乖地听她的调配,抱着马脖子爬上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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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钱和权的同时支持下,我们“平步青云”、“一路顺风”的来到了白水,并且只花了短短十几天功夫。
白水给我的感觉就两个字——混乱。
乞丐多,强盗多,痞子多,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色鬼也多——当然,有景祺在身边,还色不到我头上。
阿沐的武功是得到了充分的历练,而景祺这位神兽大人,却似乎对攻击性的神力很没有研究,一路下来,除了不断招来狂蜂浪蝶,基本没发挥其他作用。
迫不得已,我们租了马车继续前进。
“景祺,你真的不会用法术把他们赶走么?比如……卷一阵风把他们卷走?”
景祺摇头:“操纵天气是风鸟的事情。”
“那你让他们直接消失不见,就像速水一样,迅速的把他们送到远方去好了。”
景祺继续颓丧地摇头。
“那你用幻术迷惑他们,让他们看到幻境,然后用幻境来折磨他们!”我咬牙切齿。
“幻境我会!”景祺终于眼睛亮亮地点头,可是片刻又泄气下去,“可是我想不出来折磨人的幻境。”
我直接晕倒。
不过也是,景祺十五岁被封印,在那个鸟都没有更别说鸟不生蛋的“仙境”里呆了十三年,没有成仙,离仙也不远了。
想起来还是要怪白泠,若当初封印景祺是因为要遵从白王的旨意,没有办法,那九年前白王失踪,她也该去把景祺放出来了才是。真是狠心!我都恨不得马上拧她一把。
景祺见我龇牙咧嘴,好笑地来敲我的额头。
“要是没有冰鱼,我就见不到希了。所以,希不要生气,要感激。”
我翻翻白眼,却在景祺搂我入怀后,暗自难过起来。
景祺,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保护你。你是一块水晶,那样纯那样亮,却也那样地易碎。如果我能强大一些,就好了……
“希,唱歌给我听好么?”景祺摩挲着我的头发,那一头乱草已经发展成长长的海藻,此刻和景祺的发纠缠在一起,竟像是一泓蓝色的清泉蜿蜒于曲折的黑色山路,亮丽又和谐。
吉他当然是不可能带的,但是直接哼哼也颇能解除旅途的无聊。窗外细雨蒙蒙,我突然想起了《彩云国物语》的片尾曲,就用日语唱了出来。
总是自由自在的你
如今在这雨中
追逐着怎样的梦想
或许在何处
一边与孤独奋战
一边 强忍着泪水吧
曾扬言独自一人也不要紧
你亦与我同样
虽然总是曲折迂回
却依旧执迷不悔
幸福欢欣之时
我会想起你
五彩斑斓的季节
定能传达我的思念
青青,月释,景祺,过去的日子里,你们也曾经,一边与孤独奋战,一边,强忍着泪水吧?
我抬头看景祺,他的眼眸里早已湛蓝一片。
景祺总是听得到我心里的话,他一定也知道这首歌的意思。
景祺,不论是多么曲折迂回的路,我们都会一起走下去,不怨,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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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们日夜赶路,等到达白都涟城,也已经又是半月过去。景祺凭着一头如假包换的蓝发,直接将马车驶进了皇宫。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三国的皇宫,那火烈要用“简朴”,锒月要用“华丽”,而白水,则要用“白泠”来形容。这白水的皇宫,正如那天下第一的美人,衣着朴素,却掩盖不了绝世的容颜,动人的气质。
整个白水皇宫像威尼斯水城般凌于水上,没有琉璃瓦,没有彩绘墙,却有那水中无数的莲花,在这个盛夏的季节恣意开放。
“这是红莲,这是玉莲,那边还有极品的墨莲。”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或妖娆或清高或低沉的莲花,听着景祺继续介绍说:“现在是夏天,所以品种花样有些杂乱。等到冬天,到处都是很美的冰莲,景色就最好不过了。”
我看着景祺高兴的样子,心里无限宽慰。
不管能否成功说服风鸟,就是让景祺如此开心一下,这一趟也值得了。
“溶溶,你回来了。”
我听到这个夜莺般美妙的声音,全身的汗毛却如刺猬般倒竖起来。
白渊还是那样散着一头卷发,松松垮垮的披了件杏红色的丝袍,那眯起的丹凤眼里,看不出神色。
仇恨和恐惧顿时席卷了全身,我发现自己竟一动也不能动。
阿沐和黛黛自然也是神情紧张。只有景祺幽幽叹了口气说:“白渊,你把白水国变得好烂。”
白渊听了不怒反笑:“少了三大巫灵,日子过得那么无聊,本王只好自己打发时间了。”
听出他话中有话,景祺讶然道:“白沐不在这里?”
白渊拢拢头发,将目光在我身上锁定:“想知道她在哪里?”
景祺的身影动了动,拦在我面前。
白渊唇角上扬,轻嘲道:“溶溶真不愧为专情的神兽,被封十三年,也还逃不出情字。”
景祺没有作声,我却因着他的守护,积蓄了足够的勇气。
“你知道景祺为什么被封印?”我挽住景祺的胳膊,上前一步,与他并肩。
白渊大笑:“你每次都有让我惊奇的举动呢,真是有趣。”
他笑完从怀里拿出一张陈旧的蓝色布卷,展现在我面前。
神兽出,异女现,两者合,天下变。
“他被封印,只是因为这个预言——冰鱼的预言。”白渊拖着那长长的红袍走到我面前。
凤眼微开,我清晰地看到他玛瑙般的眸子。
他的眼睛,居然让我想起赤焰!
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如何让天下变化。”白渊扔掉布卷,进一步逼近,“或许,这天下,已经在变了。”
景祺又一次将我拉到他身后。
只听他平静地说:“天下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管你,希。”
风带着景祺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