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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这种勇气与怀抱。
苏秋镇先生与我同岁,生于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二日,死于一九九九年八月二日,如今先我而死,我通达死生,固不伤其类;但念及如此政治家,竟赍志以殁,未免对人们的愚昧与无情有以谴责。苏秋镇先生的终点就是台湾人的起点,秋镇行矣,台湾人勉之!
(一九九九年八月五日作)
·宋楚瑜「特务治国」力有未逮
「李敖网站」(http://liaoo) 的「李敖信箱」,有位署名「黑色俄罗斯」寄给李敖的信中说:「你最近经常在电视上说到『宋楚瑜以前是坏人,但是现在渐渐变成一个好人。。。』我个人对宋的想法是:他以前的确是一个国民党的爪牙,自从跟李登辉翻脸之后,他就开始求助于民意学习他的老长官蒋经国穿上夹克,一付亲民爱民的样子。我不禁联想到,蒋经国在民间塑造亲民形象,其实骨子里根本就是特务头子,宋楚瑜要是有一天当选,会不会跟他一样?加上他要是当选,一开始权力必然不稳固,以他的个性,你觉得他会不会走上蒋经国的那条路,用特务来统治国家呢?要是真的如此,那李先生你现在如此为他背书岂不是毁了一世英名吗?」「李先生你这样为宋楚瑜说话太危险了!」
我的答复是:蒋经国所以有外表亲民,骨里特务的干法,是因为他有他老子撑腰,「积威约之渐也」。但宋楚瑜即使当选,要特务治国也力有未逮了,这由十一年来李登辉当选后的特务治国力有未逮可以为证。我们可以放心,宋楚瑜想特务治国他也做不到了。
·逃兵有两种
李敖电子报的留言版上,澎湖的李国谦张贴说:「1999。11。1自立晚报刊登中研院院长李远?鶠A应国立北科大校庆之邀,发表专题演讲。李远哲曾批评说:『三、四十年前,台湾政治?兴B于高压统治、白色恐怖的年代,许多国立大学毕业的学生一窝蜂跑到国外,旅居国外成为移民。现在,他们时常反过来批评、指责台湾…,对于台湾社会而言,他们是逃兵,对于台湾没有贡献可言,没有资格批评台湾。』」「但是,当年李院长为了逃避兵役,请求其研究所指导教授,帮忙搞一份他们会制造原子弹的证明文件,使当年的蒋介石特准而免除兵役。之后,李远哲便前往美国深造去了,更因而入了美国籍,成为外来移民的美国人。李远哲在美国发展的这段期间,正值台湾民主运动遭受国民党强力打压之时,请问李院长此时身在何处,他好象连支持台湾民主运动的动作都没有?李远哲所谓的『台湾逃兵』,究竟是指怎样的人?对于一个既是国防上、又是民主运动上真正的逃兵而言,其立论究竟何在?实令人心生疑窦。」「那些现正旅居国外的『逃兵』,对于台湾或许没有什么贡献可言,但至少也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反观李远哲自回台湾『贡献心力』以来,不断地自我膨胀,不仅垄断学术资源,更时常逾越其身份及职权,而胡搞瞎搞,致使台湾学术界乃至政界,一片乌烟瘴气,实令人痛心疾首。所以,仔细想一想,那些没有贡献的,反倒胜过那些有负面贡献的。」
上面李国谦的留言,甚为精到。它使我们看出逃兵其实有两种:一种是逃了以后,又跑回来接收别人战争成果的;另一种是一逃到底,不好意思再回来的。后面那种看似消极,其实比前面那种还知耻知病,至少自知当年逃走虽无益国人,但今天不复回来也不祸害国人,比起李远哲、沈富雄诸公来,这些一逃到底的逃兵,毕竟像个美国人也!
·代老美抗议
美国人要抗议了:当年台湾穷困时候、危险时候,你们台湾人跑到美国来,吃我们的面、喝我们的水、拿我们的博士、入我们的国籍。……今天,住台湾有利可图了,你们跑回台湾,美国人不做了,又回头做中华民国的国民了。他妈的我们美国人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做你们台湾人的跳板!Damn you! Damn you! Damn you!
·评改余光中的「无论」
一九九八年一月三日,余光中发表一首「无论」,我看了他的中文,实在不敢领教。乃就其原作,予以改写,改出来的,不但有韵、而且出神,夏铸九教授极喜之。现将两诗对照刊出,以见余光中的中文多烂而李敖的中文多好也。
无论(余光中)
无论(余光中原作,李敖改)
无论左转或右弯
无论东奔或西走
无论倦步多跚跚
或是前途多漫漫
总有一天要回头
回到熟悉的家门口
无论海洋有多阔
无论故乡有多远
纵然把世界绕一圈
总有一天要回到
路的起点与终点
纵然是破鞋也停靠
在那扇,童年的门前
无论东奔西走
无论右弯左转
无论前途多漫漫
无论脚步多缓
总有一天要回看
回看那熟悉的门板
无论沧海多阔
无论归程多远
无论世界给走遍
也要回归起点无论
鞋怎么破也要
拖向那童年的门槛
·致唐飞的一封信
唐飞部长:
一、国民党故宫博物院院长秦孝仪,居住位于台北市士林区至善路一段一三八巷七号房屋所坐落之基地(士林区福林段二小段一一之二地号),于五十五年由该土地管理机关
——陆军总司令部拨交建屋使用。上一事实在前委员谢聪敏追问下,业经行政院对谢委员确认在案。(编号:30404014272号、关系文书号:3040401427)
二、复经谢委员再追问后,行政院再答复以「秦院长现居住房屋之土地(坐落士林镇林子口段林子口小段,地号贰捌之贰号),系于民国五十年六月二十四日因放领移转登记为『所有权人:中华民国政府;管理机关:陆军总司令部』,并发有所有权状士林字第三三九五七号,有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务所民国五十年之土地登记总簿(参附件)在卷可稽。该土地于民国五十年即由陆军总司令部负责管理,确实无误」在案。(编号:30429041572号、关系文书号:3042904157)
三、八十七年三月十日复经陆军总部提出「秦孝仪先生现住房舍坐落陆军经管土地案说明资料」给谢委员,确认「该地为本军于民国五十年间征购取得,登记日期:50。6。24。,其房舍门牌号码为士林区至善路一段一三八巷七号登记于许海平(秦孝仪之妻)名下。」并告以「本案经调阅早年案卷资料,……并无直接凭证可资左证秦院长房舍为何坐落本军经管土地」,「该地已纳入国军老旧眷村改建总册,计画依法处理,其与本军确无任何租赁之对价关系」云云。
四、查秦孝仪并非军人身份,竟在陆军总司令部土地上非法占用三十七年之久,陆军总部包庇图利国民党大员,不但置而不问,反以眷村福利护航之,其渎职自应查究。在谢委员追问下,国防部长蒋仲苓已承诺处理,此一承诺早见于八十七年四月七日中国时报。
五、如今一年已过,蒋仲苓已下台,一切承诺全部放空。现在你做国防部长了,请问你要怎么办?「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是俏媳妇,总不好再推拖了吧?
·再改余光中的烂诗
寄件者:Ultima
收件者:
传送日期:1999年11月5日PM10:17
主旨:So Nice!
李敖先生你好,我太喜欢你了,今天我看到你的电子报,修改余光中先生的诗,真是太棒了,我一向不喜欢他的诗跟散文,尤其是诗,总让我觉得赘字太多,看到你改他的诗,我才知道,不只我一个人想改他的诗。
寄件者:Karen Cheng ' kaiyou@ms10。hinet'
寄件日期:1999年11月7日星期日PM2:40
收件者: leeao@leeao。tw
主旨:关于「无论」
亲爱的李老师,
你的改写作品确实比余光中先生的好。
学生 凯榕 敬上
E…mail中收到上面的信,谢了。你们引起我评性大发,特附我另一首改诗,以博一笑。
桑塔耶那(George Santayana)有「给 W。 P。」诗,余光中曾经译过,其中第二首译得很烂,我在一九七二年曾予改译,今附原诗及余光中和我的诗于后:
With you a part of me hath passed away;
For in the peopled forest of my mind
A tree made leafless by this wintry wind
Shall never don again its green array。
Chapel and fireside; country road and bay;
Have something of their friendliness resigned;
Another; if I would; I could not find;
And I am grown much older in a day;
But yet I treasure in my memory
Your gift of charity; and young heart's ease;
And the dear honour of your amity;
For these once mine; my life is rich with these。
And I scarce know which part may greater be;
…What I keep of you; or you rob from me。
余光中译
李敖改余光中译的
我生命的一部已随你而消亡;
因为在我心里那人物的林中,
一棵树飘零于冬日的寒风,
再不能披上它嫩绿的春装。
教堂、炉边、郊路和湾港,
都丧失些许往日的温情;
另一个,就如我愿意,也无法追寻,
在一日之内我白发加长
但是我仍然在记忆里珍藏
你仁慈的天性,你轻松的童心,
和你那可爱的,可敬的亲祥;
这一些曾属于我,便充实了我的生命。
我不能分辨那一份较巨
——是我保留住你的,还是你带走我的。
冬风扫叶时节,
一树萧条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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