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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足道长闻言精神一振,忙道:“阿郎既然一眼看出是‘尸降’,想必是位隐居的高人了,不知可否出手救救这孩子?”
老人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瞒道长说,我石惹家虽是世代相传的苗医,对放蛊也略知一二,但‘尸降’却非一般的恨蛊,端的是厉害无比,无解。”
“哦,阿郎原来是位苗医,失敬了,”虚足道长合掌施礼,然后平静的说道,“石惹师傅,‘尸降’难道真的是无法可解么?”
老人凝视着虚足,半晌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下降的人可解。”
“可这是三十年前下在坟墓中的降,那位降头师也已经死了……”虚足道长无奈的望着他说道。
老人摇着头,回眸望了我一眼,“除非……”他的目光中显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
道长焦灼的盯着石惹,等待着老人继续说下去。
尺子,我在天涯发了个贴子,但是还没得到我要的答案。想起尺子你博学多才,重要的是你人又好,所以不知道我能不能像你请教下?
就是本命年穿的衣服颜色是不管什么人本命年都穿大红还是根据每个人五行所缺来选择穿衣服的颜色啊?比如说缺木者穿绿,缺火者穿红,缺水者穿黑白?
期待尺子的回答,感激不尽ing!
尺子陋见:根据五行所缺选择为好,如命中用神缺什么,以姓名、工作性质、居住方位,着装等来平衡,取其中庸,平安河蟹就是福嘛,哈哈,一管之见,仅供参考。举例:二十年前,香港巨商胡某生意不顺,命中缺水,台湾风水大师夏荆山让其在所居别墅之上建一巨大水箱,果然不久接到国内数条高速公路订单,一举翻身。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了狗吠声。
“有生人来了。”石惹向门口走去,嘴里叨咕着。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处而来,“喂,石惹,有没有见到一老一少两个人经过这里?”有人高声问话,语气颇不客气。
石惹老人没有答腔。
“听着,那老头是一个穿道袍的道士,身旁的年轻人则是个传染病人,十分的危险,千万不要进行接触。”听话音很像那位医生。
虚足道长躲藏在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瞄着,脸色登时严肃了起来。
“小明别吱声,外面跟着有警察。”道长小声告诫道。
“没有看见。”石惹低沉的声音。
“石惹,那两个人可是逃犯,若是发现他们经过这里,你要马上通知所里,知道吗?”带队的警官说道,语气极为严厉。
石惹犹豫了一下,随即回答说道:“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石惹老人回到了屋子里。
“你们是逃犯?”他表情诧异的问道。
虚足道长思索着望着石惹,片刻,轻声答道:“不是。”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凝视着我,然后默默的说道:“听说过白毒伞么?”
虚足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就是您家园子里的那些白色野蘑菇么?”
“正是,白毒伞原本生长在深山黧蒴树荫之下,与其树根相连,毒性刚烈,伤人肝、肾和大脑,无药可医。据说此毒伞菌丝若恰遇土中埋有人尸,便会植入其肉体而'奇'发生变异,菌株通'书'体乌黑,散发的味'网'道恶臭如腐尸,世所罕见,苗医称作‘腐尸覃’。此覃须于夜间采摘,天亮前以水煎服食之,以毒攻毒,可解尸降,切记,必须日落后采摘,日出前服用,否则非但解不了尸降,反而有害。”石惹老人解释说道。
“如此说来,此腐尸覃确是罕见,岂不难觅之极?”虚足道长颇为沮丧的说道。
石惹未可置否,思索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借母溪,就在阮陵、大庸和永顺三县的交界处,此去有五十余里山路,我早年的时候在那儿见到过。”
“借母溪?”虚足道长沉思道,“好,石惹师傅,我们即刻就去借母溪。”
“道长,”石惹老人踌躇着,摇了摇头道,“据说尸降俗称‘七日降’,中降后共发作三次,这孩子头道已经发作过了,皮下渗血为粉红色,三日后第二次发作,血呈鲜红色,再一日便是最后一次发作,血则变为黑色,即时气绝身亡。”
“多谢石惹师傅指点。”虚足道长迅速的扒拉几口饭菜,然后站起身来说着,目光不经意的瞟了眼内室紧闭着的竹门。
借母溪位于沅陵县明溪口镇境内,与永顺、大庸交界,是一条狭长的原始森林沟谷。谷内层峦叠翠,沟壑纵横,古木参天,岚雾飘绕。据资料记载,此地属古老地层,海拔一千余米,岩溶地貌十分发育,孤峰、石芽、石林、石墙、溶洞大量存在,景色奇特。
“那里人烟稀少,植物多样,听闻是古往今来苗寨巫医采药之所在。”山路上,虚足道长边行边介绍着借母溪。
“道长,我要是死了,您能去我家一趟么?告诉驼背老爹。”我的眼眶发酸。
虚足道长面色一板,责备道:“小明,你的命造虽多舛,但绝不至于现在就会死去的,你放心,贫道自有办法。”
我的心里热乎乎的,泪水就快溢出。
“本地的警察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我伏在道长的背上岔开话题说道。
“想必是贫道曾漏嘴说出了你的名字,”道长回忆着说道,“隔离病人逃走了,医院方面无力追捕,便会向警方报案,而这里的公安局肯定也接到了皇甫小明的通缉令,所以才追踪上来了。”
“唉……”我长叹一声,心里想着,这一切都是自打拥有了那具鬼婴石化胎开始的,那家伙肯定是个极邪门的东西。
“借母溪古时候并不叫借母溪,而是称‘寄母溪’,相传曾经有一孝子,为避祸而将慈母背负至此,隐居于深山老林之中,相依为命。但此地蛮荒闭塞,杳无人烟,没有女子愿下嫁到这荒僻之地来,孝子拗不过母亲,为延续香火,只好向谷外人家借来母亲为其生养子嗣,妇女生下孩子后便离开,因此孩子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何许人,所以称之为‘借母溪’。”道长一面走着,边解释着。
“您去过借母溪么?”我问道。
“没有,只是听闻过。”道长眺望着朦胧雨雾中的武陵山脉,眉头紧锁道。白雾在山谷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树林越发的茂密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醒来时,四周黑寂寂的,天空中乌云已尽数散去,繁星点点,惟有一抹清凉的月光洒落在了山林间。
“我睡了很久?”我躺在一株老樟树下,疲惫的开口说道。
月色如水,虚足道长清瘦的面颊侧影,他眉头紧锁,凝视着苍穹,仿佛一尊石雕般。
“唔,你醒啦。”道长转过头来。
“道长,你在想什么?”我问道。
“石惹似乎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道长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隐瞒?”我诧异不已。
“嗯,”道长沉吟着,“那个竹门的后面,贫道分明看见了一个人的衣角。”
“啊……”我吃了一惊,“内屋里有人?”
“嗤……别做声。”道长突然悄声说着,随即抱起我悄悄地隐藏在了一簇浓密的灌木后面。
片刻,林间小路上便传来了窸窸窣窣枯叶踩踏的脚步声。
我伏在道长背上,伸手轻轻的拨开灌木枝叶,吃惊的望着月光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个头戴青布帽、身着黑色长衫,腰上扎着条黑腰带,骨骼清癯的老头在月光下款款而来,身后默默的跟着个人,黑色的斗篷裹住身躯,脑袋上一顶高筒毡帽,面色惨白呆滞,竟然还闭着双目……
“哈哈,石惹师傅,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啊?”虚足道长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音质刺耳。
黑衣老者蓦地一怔,止住了脚步,手中的一面小阴锣轻吟了一声,身后那怪异之人闻之浑身一哆嗦,随即笔直的站立住了。
“唉,还是碰上了……”石惹支吾道。
虚足将我放在地上,然后走出灌木丛,站在了月光下,平静的望了一眼石惹身后之人,嘿嘿道:“石惹师傅原来是位‘赶脚师傅’。”
我手拨开灌木,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月光下的黑袍人,惊讶的合不拢嘴巴,难道此人竟然是一具尸体?
“他是省城里人,家里不想其火化,所以我带他回老家去。”石惹颇为尴尬的解释说道。
“他真的是一个死人?”我禁不住的走出灌木,来到黑袍人面前,借着清凉的月光,好奇的打量了起来,湘西赶尸已经绝迹数十年了,想不到今夜竟能亲眼得见。
我是一名文物工作者,对家乡的古老风俗与传说并不陌生,自古以来,湘西沅江上游的沅陵、泸溪、辰奚、叙浦一带都是高山深谷,非但官塘大路没有,山道亦是十分的崎岖难行。如果有人客死异乡,无法运回棺材回故乡安葬,唯一的办法,便是请赶尸匠带死人走回家。赶尸的地域范围往北只到朗州(常德),不能过洞庭湖的,向东到靖州,向西不过涪州和巫州,若向西南则可达云南和贵州了。
被誉为“中国乡土文学之父”,有着苗族血统的作家沈从文曾在他的一篇文章里如此描述湘西赶尸:“经过辰州(今沅陵),那地方出辰砂,且有人会赶尸。若眼福好,必有机会看到一群死尸在公路上行走,汽车近身时,还知道避让在路旁,完全同活人一样……”沈先生是我们家乡出去的名人,著述严谨,他说有就肯定是有的。
循着月光看上去,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苍白而无血色,双目紧闭,胡须剃得溜光,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我伸手到其鼻下探了探,果然已无任何气息。
“听闻赶尸源自苗医,看来确实不假啊。”虚足道长感慨道。
石惹尴尬的咧了咧嘴,遂解释说道:“赶尸术原本是祝由科旁支,湘西古时为楚国疆域,‘巫’即是从此地发源的。”
“石惹师傅,贫道也是头一回见赶尸,你是如何做到令死尸走路的呢?”道长疑惑的问道。
石惹顿了顿,最后还是道出:“走脚法师要用辰砂,也就是朱砂,当以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