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朝着松林的另一侧走去,我记得,林边不远便是公安局的看守所,一走出黑松林,前面便已经看得见看守所的后墙了。
斑驳的石块墙体,上面挂着一些绿茵茵的爬墙虎,我曾经破窗潜逃的那扇窗户,已经重新换上了新的铁栅栏,窗下的树杈竟然还在,默默地倚在墙角,不过都已经干枯了。窗内透出了灯光,隐约听到有交谈说话声,我蹑手蹑脚的溜到了窗下,屏息静听着。
“虚足会长,你是省城道家协会的负责人,所以我们一直是以礼相待,可是你告诉警方,皇甫小明是中了降头,这种迷信的说法如何让我们相信呢?”听说话人的口音,像是那位胖警官。
“皇甫小明确实是中了东南亚的一种叫作‘七日降’的尸降,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发作了,他恐怕只能活到今天日落之前了。”这是虚足道长说话的声音。
“道长,简直是无稽之谈,告诉警方,真相究竟是什么?县医院检查了他的血液,并不是通报中说的‘马尔堡出血热’,他究竟得了什么病?若真的是传染病,他的再次潜逃,可能会传染上很多无辜的人民群众。”胖警官不耐烦的说道。
“贫道说的是事实。”虚足道长坚持道。
“哼,我问你,他一个危重病人是如何能够自行跳窗逃走的呢?一定是得到了同伙的协助,你知道除你以外,还有谁是他的同伙吗?”胖警官询问道。
“小明的父亲皇甫哲人可能会帮助他。”道长回答道。
“你说那个驼背么?他连自己走路都很困难,绝对不可能的。”胖警官断然否定道。
“皇甫小明绝不是杀人嫌犯,你们搞错了。”虚足道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听得胖警官说道:“虚足会长,你先休息一下吧,等吃过了早饭后,我们再接着谈。”说罢,脚步声远去,随即传来了关门声。
听到监房再无其他动静,我悄悄的踩着那根大树杈,准备攀上去。
“外面是小明吧?”虚足道长突然压低声音发问道,原来他已经察觉到了窗外有人在偷听。
“是我,道长。”我从铁栅外探出头来。
监房内摆了一张简易行军床,虚足道长仰卧其上,一条右腿仍旧缠满了绷带,警察们都已经出去了。
“小明,你身体怎样了?怎么从医院里……”道长急切的问道。
“道长,”我得抓紧时机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杀死吴子檀和岳道长,还有王主任以及那条大狼狗的就是那尊石化胎!它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邪灵‘恒河绿猴子’。”
“你说什么?”道长猛然自床上坐了起来。
“石化胎是活的,还有躲在老爹驼背里面的那个怪婴,我昨晚才明白,老爹这么多年来单独半夜冲凉的秘密……”我急切的说道。
“小明,你别急,从头说来。”道长望着我冷静的说道。
于是,我将老爹如何将我从医院病房里救出,躲到一间偏僻的民房内,并对我讲述了老挝那座三十年前的坟墓,和占巴花舍命救皇甫哲人的故事,以及半夜发现老爹冲凉时驼背肉褶中隐藏着一个凶恶的裸体怪婴,那怪婴摆脱了“岳麓鬼索”的缠绕绞杀后,几乎咬断了我的脖子,后来多亏石化胎突然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述说了一遍。
“哦,竟然有这等事……”道长听完自是惊愕至极,随即沉思了起来。
“道长,什么是‘一坡’和‘路赛’?”我突然发问道。
“‘一坡’和‘路赛’?嗯,好像是东南亚一带的语言,贫道对云南傣族语言倒是略知一二,”道长眉头皱起,沉吟半晌,最后说道,“俗话说‘学会傣族话,走遍东南亚’,我想这‘一坡’,乃是父亲的意思,‘路赛’呢,对了,是儿子,没错,这是老挝的寮语。”
闻言,我顿时大吃一惊,那怪婴喊老爹为“父亲”,而老爹则直呼其叫“儿子”,难道说,这穷凶极恶的怪婴是我的兄弟不成!
“嘿嘿嘿……”我已经彻底的思维紊乱了,不由自主神经质的冷笑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虚足道长平静的看着我,等凄凉的笑声停止了,他这才缓缓说道:“小明,你相信世间存在着一些科学暂时还解释不了的东西么?”
“我相信。”我脱口而出,而这在一个多月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那你听贫道说,”道长顿了顿,面色十分的严肃,“东南亚降头术中,有一种‘血婴降’,邪门至极,乃是以孕妇活胎秘制,越是接近足月或有畸形残疾者,越是厉害,尤其是双胞胎儿,更加倍的凶恶。贫道以为,你那驼背老爹肉褶内寄生的怪婴和你手中的石化胎便是一对连体婴儿,占巴花突然死亡之际,腹中已怀有了这对畸形连体胎,巫师帕苏姆趁此刻它俩还存活之际,取走炼制了‘血婴降’。由此推断,它俩的确是你的同父异母哥哥,而且它们也遗传了皇甫家族特有的基因——六指。”
道长讲的不无道理。
“这对炼制后的连体血婴被巫师分开了,其中一个寄生在了生父皇甫哲人的身体里,这就可以解释你父亲为什么后来长出了一个驼背。还有一个到了吴子檀的手中,至于他是如何得到的这具石化胎,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贫道听闻,东南亚的血婴嗜杀成性,很是凶残,而且它们有着自己的思维,那些炼制和控制它们的降头师也必须有很深的道行才行。
当你买来那具石化胎的时候,你的驼背老爹应该认得出那是他的一个儿子,但却一直未露声色,也许是不想吓到你吧。当晚,他为防止你再与萧老头接触,了解石化胎的来历,于是便指使体内的血婴杀死了萧老头。不料你好奇心极强,反而偷偷的前往了猎猎排,见到了吴子檀夫妇,看到了那张三十年前的旧照片,再次引起了你的怀疑心。当晚,当你入睡后,石化胎出手咬死了吴子檀……”虚足道长分析道。
“慢,石化胎原先供奉在吴子檀家多年,始终相安无事,为什么这时候反而要杀害他呢?”我打断了道长的话,疑惑不解的问道。
道长望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也许是它感觉到了某种危险,它为了保护你而采取了行动,贫道说过,血婴也有它们自己的思维。”
“为什么要保护我呢?”我诧异道。
“因为你是它的六指弟弟,血缘使然。”道长诡异的笑了笑。
“道长,请接着说。”我挪腾了发麻的腿脚,调整一下重心。
“吴子檀婆娘的死和房屋起火被烧,那时你已经离开了猎猎排,也邂逅了岳道长,所以,你根本不具备有杀人时间与动机,贫道推断,那婆娘是纵火自杀的。”道长语气肯定。
“就是嘛,我离开时,吴子檀婆娘还远远的招手呢。”我释然道。
道长点点头,接着往下分析:“小明,岳道长盗取了‘岳麓鬼索’与你南下老挝,见到了那个巫师帕苏姆,岳道长闻到了毒气将你推出到了庙外,当你清醒后,看到那座庙宇已经起火燃烧,岳道长与帕苏姆一同葬身于火海……”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告诉过您,我当时曾神情恍惚的做了个梦,梦见鬼索缠住了女巫的脖子,石化胎跳起来咬死了岳道长。”
“那,不是梦,血婴与你血脉相通,心灵相应,所以你在潜意识下感受到了庙里的情景,岳道长是死于血婴之口。”虚足叹息道。
“如此说来,王主任和他家的大狼狗也是这具石化胎杀死的?”我说。
“的确如此,岳道长拿着石化胎试探狼狗的反应,本身就已铸成了大错,那血婴是有思维的,而且记仇。比如说,你之后奋不顾身的从狗嘴中抢下血婴,它也知道日后报恩,凡是对你构成威胁的人,血婴会毫不留情的下手除去。”道长苦笑道。
“可是王主任并不会加害于我啊。”我不解的说道。
“也许就因为他是狼狗的主人吧。”道长唏嘘不已。
“对了,”我突然想起法医化验的事情来,于是说道,“道长,王主任的血型是A型,石化胎牙齿里的血渍却是RH阴性AB型……”
虚足道长皱了皱眉头,道:“这也正是贫道有些迷惑的地方。”
“唉,”我长叹了一声,“皇甫小明啊,你总算是在临死之前明白了你的身世,没想到这人世间竟然有如此多的灵异怪事,可惜我已经活不过去今天了。道长,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么?”
虚足道长似要安慰我,但最终又没有说出口,只是问了句:“什么事?”
“我死了以后,道长能帮忙将我葬在身后的这片黑松林里,那儿有我娘的坟墓。”我郑重其事的恳求道。
道长叹了口气,正欲回答。
“哈哈哈,皇甫小明,我若不是一名唯物主义者的话,肯定就会相信你的灵异故事了……”门突然打开了,胖警官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你……”道长惊异道。
“虚足会长,拘留所审讯室都安装有麦克风,这点你大概不知道吧?”胖警官嘿嘿调侃道。
坏了,我下意识的后退跃下了树杈,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刚刚爬起身,结果一抬眼,身边已经悄悄地围上来了七八个警察,我又一次落网了。
我被推推搡搡的带到了拘留所大门内,胖警官颇为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说道:“皇甫小明,你的能耐够大的,竟然又被你逃脱了,说吧,你的同伙还有谁?可别告诉我是你那驼背老爹。”
“是我老爹背我从医院跑出来的。”我坦然道。
“结果发现你老爹驼背内躲藏着一个嗜血怪婴,还差点杀死你,对么?别胡诌了,编故事也要符合点科学常识嘛。”胖警官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
“我说的是真的。”我争辩道。
“真的?哈哈,你们有谁相信么?”胖警官眼光扫向了其他的警察们。
“嘿嘿,怕是神经了吧?”警察们讥笑了起来。
“不,他说的是真的!”身后的大门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话音。
我惊讶的回过身来望去,驼背老爹一手拎着“岳麓鬼索”,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