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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刻,我反而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活下去,然后才能有机会变强!
“嘘,安静”我小声的说道,我可不想因为某个人的尖叫就此丧命。
“大家捂住对方的嘴”又是那个叫叶凡的人,他随后说道。
于是这8个人开始互相捂住对方的嘴,对应我的是那个叫晴雨的女生,她看起来是内向的那种女生,却还算坚强,至少她的手开始缓缓地向着我伸过来。
不过,我对此可没什么兴趣,直接把她的手挡开,然后捂住了她的嘴,她一开始似乎被我的动作吓到了,但后来便安静下来,小小的密室里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惨叫声,还有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我卓越的五感给了我清晰的世界同时,也给了我更加残忍的现实,至少他们是不会能清楚地听到然后想象到那些画面吧。
我望了望他们,一双双手互相捂着对方的嘴,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抖,像是一只只绝望的老鼠?
外面的惨叫声依然在继续,只是此时我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回到了平日里那个独自训练的自己,那个如同机器一般按时运作的自己。
渐渐地,外面终于安静下来,不过我们都没用动,依然这样保持着动作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体都已经麻木,直到肚子饿了开始吃东西。
我的眼神一直冷漠着,神情单一的像是个假人,这是我习惯的样子。
我清楚地知道,打开仓门的那一霎,一个全新而真实的世界就要向我绽放了。
父亲,我会努力活下去的,靠着自己的力量。
十五。 风
我的名字是风,不曾有姓,因为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在那之后我只记得他曾叫我风儿,而这也就成了我的名字。
对于儿时的我来说,世界一直都是慌乱的,在严肃到极致的父亲去世后,这种情况就更是严重了,每天都有些人会突然地消失,然后那些有着紫色眼瞳的人就会告诉我们各种那些人消失的理由,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们的话。
从小我就被灌输着这样的一个思想,那就是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只有在那些紫瞳死灵的保护下,我们才能够安全的成长,而我们在长大后则要帮死灵们工作,分担他们保护我们的压力,而我们都是卑微的,死灵们常常会向我们讲述他们宏伟的文明,甚至我们每天使用的电器都是他们的发明。
我想我一直都是一个谨慎的孩子,或者说是胆小的孩子,在父亲还在时,他就常常训斥我,好像无论我做什么事都是不对的,于是我只有小心翼翼的,不去跟那些孩子们疯玩,冒险,以免惹父亲生气。哪怕是在父亲离世后,我也依然没有什么改变,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因为我发现那些热衷于冒险的同伴们一个个都莫名的消失了,我儿时的玩伴里也只有查理还在,我们两个都是很安静的人,很小心的人,所以这种莫名的习惯也让我们活了下来。
等到我16岁的时候,死灵们开始带我们去工作,其实就是些耕种,挖矿之类的活计,对于自小身体强壮的我来说,并没什么难度,不过对于那些体质较弱的人就不一定了,最初的时候,就连女生也要跟我们一起工作,而且时不时会有几个样子凶恶的死灵过来,他们会鞭打我们,说些我们是畜生之类的话。然而在他们走后,就会有另几个死灵来安慰我们,说那几个人是神经不正常的。
这种高体力消耗的活实在是不适合女生的,以至于几个体质较弱的女生都相继生了重病,直到半个月后,死灵们才决定只让男人们出来工作,不过我却很喜欢那前半个月的时光,因为正是这个机会才让我这个不怎么与人交际的人认识了柔儿,也就是我如今的妻子。
她是个很美的女孩,第一次吸引我的是她的背影,那消瘦的样子惹人怜惜,而她黑色的长发则在风中起舞,跳出凌乱却伤感的步调,我就这样呆在那里,手中的锄头都忘记放下,好像世界一瞬间只剩下了那个简单的背影。
那天的工作结束后,一向处事小心的我在查理的鼓动下,终于决定去认识下这个女生,回来的路上,她走的很慢,远远地吊在队伍的后面,而我则走在排头,于是我便在村口停下,假装寻找着什么,等待着她的到来。
白皙的面庞,简约的线条,我想最美的却是她的眼睛,初次望去,那眼眸里是没有焦距的茫然,只是却给人一种坚强的感觉。
“嗨,你好,我,额…你好,我叫风,你呢?”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感觉自己像透了个傻瓜。
“我叫柔儿,你在找东西吗?”她微微仰起脸望着我说道,我愣了一下,她望着我的时候,那双眼眸似乎找到了焦距,焕发出我无法拒绝的目光。
“不是,恩,哦,我在等你”我几乎是本能的说出了实话,又一次的,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傻瓜。
“呵呵”她也愣了一下,但随后就轻轻地笑了起来,于是我也笑了。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我要守护她。
日子似乎就这样过去,我和柔儿相知相识,终于在2年后正式生活在了一起,每天我出去工作,她就在家等着,于是无论是工作有多累,我都不再喊累。
直到有一天,有一天我碰见了一个人。
那是我记忆里已经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那是父亲,虽然苍白了肤色,就连眼眸也变成了死灵的紫色,但我知道那就是父亲,那种气质是我一眼就能确定的。
接下来的事就是我所无法意料得了,一张字条,一本笔记,一段秘辛,原来我们都不过只是被驯养的牲畜吗?当时我的第一感觉是茫然,完全没了主张,毕竟我已经很适应现在的生活了,而且这种生活对我来说也很美好,而这一本笔记却毁掉了全部。
整整一周的时间,我都在矛盾着,毕竟我不只是一个人,我还有柔儿,而且现在的生活很好啊。那一周里,我几乎魂不守舍,我想柔儿是必然看出了什么,只是我不想告诉她。
但是,虽然柔儿表面上看来很是柔弱,但其实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呢,或许是我的表现太过反常,她终于有天找到了我藏起来的笔记,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她的目光。
那双眼眸就像是清冷的夜空,那里有她时常流露的感伤,只是此刻更多的却是一种坚决,坚决的我无法拒绝,或许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开始我已经无法拒绝她了吧。
她就那般看着我,然后用无比平静的声音告诉我:“风,你知道吗?我想我怀孕了”
我沉默了半响,而她也就那般看着我,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其实我此刻我还能说什么呢,她是那么坚决。
“恩,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恩,我相信你”
我怀抱着她,然后在心底再一次许下承诺。
在那之后,我开始频繁的用各种方式跟父亲交流,与此同时我也联系到了查理,查理在一年前就因为工伤而断去了一臂,但是那并不妨碍他成为我最大的臂助,因为他是个比我更有野望的人,于是我在外,他在内,我们用各自的方法逐渐成为了这两边人群的头领,而我也把真相告诉了少部分值得相信并且对现状表现出不满的人。
不得不说,其实我才是这里最不坚定的人啊,我只想平静的生活就足够了,不过为了柔儿和我们的孩子,我就一定要完成我的承诺。
数月后,我们的孩子终于出世了,他的眼睛很像柔儿,平静的像夜空,我给他取名叫诺,为了时刻提醒我自己的承诺。
其实说起来,这个逃离计划的主体还是父亲,没有他在死灵那边的活动,这个计划就根本只是空谈,日子就这样过去,我等待着父亲的布置,也期待着诺的成长,这小子精明的很,才那么大点就知道搬着椅子去拿糖罐吃了,害怕他不小心摔下来的我,一度把糖罐之类的东西束之高阁,搞得柔儿也不好够到了…
说到柔儿,她的身体愈加的弱了,也许是生产的原因吧,我对此很担忧。
2172年3月10日,柔儿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在那之前她玩命般的缝制着各种大小的衣服,大多数是给小诺的,也有给我的,她倔强的缝制着,一直缝到了小诺长到我肩头的衣服大小,然后她终于再无法继续了。
她临走的时候,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而她就那般深深地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印在灵魂的最深处,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她的手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温度,我伸手合上她的眼,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之而去。
从那一刻起,我想再也没什么能地伤害到我了,我的心似乎和柔儿的融合在了一起。
我关注着小诺的成长,只是却不能关照他太多,此刻我忽然明白儿时父亲的心情了,那是一种无法言表的伤痛,明明知道真相,却要看着孩子走向自己曾经的路,于是我也渐渐变得沉默,渐渐不知道我们还能否成功,但与此同时,我却更加坚定,因为我的孩子一定不能再过这种生活,哪怕是死。
而这,也是柔儿的希望。
终于在2年前,父亲传来讯息说他终于成为了监控我们这些人类的一名小小的高层,于是计划的成功率顿时提高了数倍,我又有了些许信心,在村子里,我和查理几人也开始讨论起离开的问题。
而我们讨论的主题就是牺牲,牺牲大部分人,然后让少部分人逃脱,至于这少部分人是谁就又成了一个问题,女人吗?不行,她们体质太弱了,根本无法在外面生存下去,顶多带1;2个,大人吗?可是如果按计划来,那么小的空间里能坐的了几个大人啊。
所以送孩子们出去就成了我们的共识,但是也要有人能保护那些孩子,而这些孩子也要足够坚强,那么挑选这些孩子并告诉他们真相就成了另一个主要问题。
事情总是有着意外,一年前,几只及其歧视人类的死灵来到了我们村子,他们杀死并吃掉了艾米和她的母亲,而更关键的是小诺他目睹了这一切,这件事一度成为了我的一种恐慌,死灵们甚至也曾下过决定要杀掉诺来消除他对整个人类群体的不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