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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镐,踢灭了一盏蜡烛,又关掉了一盏疝气灯,墓室顿时阴暗了下来,潮湿的墓室变得越来越寒冷,虽然挖洞砸墙累的满身是汗,但是突然的黑暗降临,我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黑低声说:“你干什么,神经病犯了!”
我说:“省着点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老黑没理我,继续用镐刨着土,我抬头看了看墓顶的壁画,希望能看出点什么漏洞来,结果灯光太暗,黑乎乎的一片看的头晕恶心,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抓起镐,死了命的刨起来。
老黑似乎有点吃惊我变态的样子,直愣愣的看我,我没理他。
不管怎么样,只要把棺材掏出来,大致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就算没有出去的通道,也能知道这个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想到这里,内心又充满了能量。
可是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就算开了一扇,你也只能透过它来看风景。
经过我和老黑一通努力,棺椁底部渐渐露了出来。
我俩都傻了眼了:“又是一层棺椁!”
这第二层棺椁的底,比外层的底要长,深深的埋在土里将近三十公分。
这样看来,我俩想把棺材挖出来,至少要挖一米,就算挖了一米,也不一定就遇到棺材,很有可能迎接我们的是第三层第四层甚至第五层棺椁。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这棺椁像手机盒子是直接盖在棺材上的,极有可能棺材经过棺椁一层层的包裹,最后还是埋在土里,这样挖下去,除非子子孙孙无穷无尽,顿时,我丧失了所有的信心。
老黑似乎还不甘心,不要命的在刨土,我拉住他,说:“老黑,省点力气吧。”
老黑流着汗,盯着我反而笑了:“看来咱哥俩要在这豪华大包里与世长辞了。”
我也笑了,生死一念间,害怕也没用:“这房间看起来还不错,几十个平米足够咱俩住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透气。”
老黑说:“不只是咱俩,这还有个钉子户呢!”他指了指棺椁。
我呸了一声:“小太爷现在就是拆迁办的!二打一,大家都是鬼了,你还怕他?”
老黑说:“有理,这就像蹲监狱,以后这号里就咱们三个,二打一,这孙子等着受罪吧。”
我说:“你可别吓唬他,说不定他害怕了,就把咱俩给放了。”
老黑说:“现在赶我走,我都不走了,就在这儿跟他死磕上了。”
我俩逗着闷子,眼睛却越来越涩,疝气灯渐渐的从耀眼变成了微亮,蜡烛也昏昏欲灭,空气不足了。
我说:“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学人盗墓,这下可好,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革命大业未成,就把小命交待在这了。”
老黑叹了口气,躺在了冰凉的墓地上,我索性也躺了下来,
“老黑,真是对你不住,好端端的教唆你盗什么墓。”
老黑扬了扬手:“是我对不住你才是,我不想着发财,也不会连累你一起困在这儿。”
我说:“哎,还是干技术员好啊,一日三餐有酒有肉的。”
老黑说:“也不尽然,人生要是平平凡凡的活着,那和草芥又有什么区别。”
我说:“这话都是蒙人的,平凡是福,你小子懂个屁。”
老黑说:“我不懂屁,但是我真不想平平凡凡的活着,我的理想中我应该是个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我笑着说:“然后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老黑道:“是啊,待你长发及腰时,嫁我可好。”
我说:“拉倒吧,待你长发及腰,拿来拖地多好。”
老黑说:“我知道你喜欢白白净净的,可惜我到现在都没尝过女朋友是什么滋味。”
我刚想说话,却发现墓顶的壁画好像变了,但是灯光太弱,看不清楚,我爬了起来:“别卖味儿了,等出去了,给你找十个八个大姑娘,随便你怎么尝。”
老黑看着我,说:“你干什么去?”
我向另外一盏关掉的疝气灯走去:“都快死了能干什么,欣赏欣赏四百年前的风景画。”
我看不清老黑的表情,他淡淡的说:“别说风景了,现在给我个我都不乐多看一眼。”
我打开疝气灯,说:“你想太多了,没人求你看。”
壁画果然变了,之前那幅完整的壁画消失了一半,或者说是被另一幅画替代了。
剩下的半幅壁画只剩下一个人举着那圆形红色的亮光,密密麻麻跪拜的人却少了许多。
新出现的壁画,也是只有一半,上面画着的是一个人,大概这个人是没有头发,像个和尚一样,他的手里拿着一串吊饰,似乎是个佛珠什么的东西。
旁边几个人是明朝官员着装,正趴在地上向还没有出现的壁画跪拜,天空是用血红色染料涂满了半个天花板,我只看了一眼,直接干呕起来。
老黑躺在地上跟一具死尸一样,翘着二郎腿,呆呆的发着愣。
第17章 移动的墓室
看到我在呕吐,老黑爬起来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别看那红色的天空。”
老黑迷惑的看着我:“早说啊,我都看过了。”
我说:“你不恶心?”
老黑说:“不恶心,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
我说:“有可能是太紧张了,看了一眼那片红色的天空就想吐。”
老黑说:“红色?不过就是染料又不是血有什么好吐的,不过这壁画怎么在变?”
我说:“可能是特殊染料,经过空气浓淡的变化而变化的吧。”
老黑看了看墓顶:“要不,咱俩把它掀开,从墓顶挖出去?”
我说:“这墓顶那么高,怎么可能够的着?”
老黑从身上斜跨的包里掏出一把弩弓:“这个,把绳子射上去。”
我简直惊呆了:“你哪来的这个。”
老黑说:“昨天去天齐宫,从小道士那里顺来的。”
我激动了一阵,又发现下洞时候的绳子也没了:“没绳子啊,你射毛线上去?”
老黑从挎包里掏出一捆尼龙绳:“毛线没有,这尼龙绳多缠几段怎么也经得起你上去了。”
我竖起拇指:“你赢了,机器猫同学,你能变出个大炮给我吗?咱直接把屋顶掀了。”
老黑愣了愣看了看我:“忘了买了。”
我挥了挥手,想对他笑一下,但是脸都已经僵硬的笑不出了:“这里离地面至少10米,就算掀开墓顶也没用,后面还有至少七八米呢,说不定还有青石板挡路。”
老黑说:“反正要死了,试试看。”
我说:“好!”
这墓顶高三四米,我们下来的时候大约是十米左右,打通墓顶,向上挖七八米自然就可以出去了,也许不是办法,但是可以试一试。
我把绳子一股一股拧到一起,然后绑到钢钉做成的弩箭上,老黑拿着弩对着壁画射了出去,刚刚好射在壁画中没有头发的人的光头上,使劲拽了拽,问题不大。
但是绳子太细根本爬不上去,就算爬上去这一根钢钉也经不起我的体重,老黑又连射了四根钢钉弩箭,五条绳子续了下来。
我背着李敏镐顺着绳子向上攀爬,绳子太细,一不小心就勒到了肉里,鲜血直流,暂时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还有生的希望,这点上的挫折又算的了什么。
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墓顶,我把下面的绳子围着自己的腰缠了两圈系了个死扣,算是把自己固定在了墓顶上,两只手都腾了出来。
抽出李敏镐狠狠的敲在壁画上,这壁画的材质和墓墙一样,也是用青砖和着黄泥砌成的,但是壁画层比较厚,有七八厘米类似石膏板的东西。
老黑在下面仰着头看我凿壁画,结果我敲了没几下,整块壁画就坍塌了下去,直接盖在了老黑的脸上,这货嗷的一声蹦了起来,抄起王大锤就在棺椁上狠狠撸了一锤。
我冲他乐:“你有病啊,是壁画砸你,你拿棺椁撒什么气。”
老黑哼唧哼唧没理我,拉着锤找了个墙角靠着,生怕又砸到自己。
壁画掉了下去,里面的结构就露了出来。
我本来还担心这壁画后面是另外一堵青石板,幸好里面只是黑土,我把李敏镐楔在黑土挖了几下,没有出现石板,低着头对老黑说:“老黑,有救了。”
老黑一脸愁容:“你大舅还是你二舅?太上老君来救咱们了?”
我说:“我吐你一脸。没有青石板,朝着墓顶往上掏,掏个七八十来米就是地面了。”
老黑来了精神:“那你赶紧掏,我在下面精神上支持你。”
我拔起李敏镐冲着黑土层就掏了起来,墓顶的土啪啦啪啦的直往下掉,落的我满身都是,我眼一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我是悬吊在半空中,一动就来回的晃很难使力,干了不一会,两只胳膊就酸的难受。
歇歇停停挖了一阵子,就听到铁镐当的一声砸在了一块石头上,我以为是块石头挡了路,向左边挖了十公分,又向上掏,结果又是砸在了石头上,我不甘心,再向左挖了十公分,已经到了我能接触的极限,然后往上掏,谁知道还是一镐砸在了石头上。
我心里有点透凉,难道是被石板挡住了?
我用手剥开墓顶的土,傻了眼了,根本不是石板,还不如石板呢!
上面是一大块封顶板!
如果把墓室比作一口棺材,我现在挖到的这块板就是封棺用的棺材盖,我哭丧着脸对下面的老黑说:“老黑,看来咱俩真是走到头了,这上面有块封顶板,掏不上去了。”
老黑这货一脸的愁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我觉得空气充足很多。”
之前我只顾着刨土,没什么感觉,老黑这一说,就觉得如春风扑面,从墓顶的边缘,有一阵阵的风透进来,我盯着墓顶的边缘,想看看到底是哪来的风。
却发现墓室墙壁和墓顶壁画的交接层在缓缓的移动,特别的慢。
只能从边角掉下的土渣才能分辨出它在移动。
刚刚看到的壁画变幻,以为是特殊染料,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壁画染料有问题,而是这墓顶在动!
我心想,这不科学啊,墓顶是一块封板,封顶板上面就是土层连接着大地,如果是墓顶在动,那就相当于上面的地面在动,难不成我们生活的地面上,在地下七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