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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哎呀,不易罢?我听说济颠和尚神通广大,法术无边。咱们三清教的,
有头有脸的老道,都被他给制服了。可有一节,他不找寻好人,为非做恶的
人,也才找寻呢。”邵华风说:“什么叫好人坏人?我约请这二位是万花山
圣教堂八魔祖师爷的门徒,非得把济颠拿了,也叫他知道知道咱们三清教有
能人没有?也给三清教下转转脸。”李妙清说:“众位不在庙里,都在外头,
这是为什么?”邵华风说:“方才有济颠主使金风和尚马道玄前来找我做对,
都说金风和尚是一位罗汉,谁知他是一个大驼龙。方才被我韩贤弟用子母阴
魂绦将他捆上,现了原形,本来打算要杀他,有魔师爷的姑爷来讲情,把他
放了。”浪游仙长李妙清说:“就是了,我可听说济颠和尚可不好惹,我倒
没见过。”韩祺说:“我哪时拿住他,叫你瞧瞧。”正说着话,就听正南上
一声喊嚷:“好一群杂毛老道,我和尚来了!瞧瞧你们有什么刀山油锅。”
大众一看,是一个穷和尚。罗汉爷早把三光闭住,一溜歪斜,酒醉疯癫,脚
步跄狂,由山口往前够奔。邵华风说:“韩贤弟,你看济颠僧来了。要没有
你们二位在这里,我等瞧瞧就得跑,其利害无比。”韩祺哈哈一笑,说:“我
去拿他。”浪游仙长李妙清一看和尚是肉体凡夫,说:“邵大哥,这就是济
颠呀?”邵华风就:“就是他。”李妙清说:“谅其丐僧,何必你等众位拿
他?我也不是说句大话,不用你们,我略施小术就可以把他拿住。不费吹灰
之力,易如反掌,叫你们众位瞧瞧我的法力。”邵华风说:“李大哥既能拿
他那更好了。”浪游仙长李妙清自己也是艺高人胆大,本来老道也真有点法
术,立刻往前够奔,伸手拉出宝剑一点指,说:“来者你就是济颠僧么?”
和尚说:“然也,正是,你来打算怎么样?”李妙清说:“我听说你无故欺
负三清教的人,跟我等做对,今天我看你有多大的能为?你可认识山人?”
济公说:“我认识你是杂毛老道,你姓什么叫什么?”李妙清说:“山人我
姓李,叫李妙清,道号人称浪游仙长,我乃是藏珍坞的观主山人。我前知五
百年,后知五百年,善晓过去未来之事,善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搬山移
海,五行变化,有摘星换斗之能,拘鬼遣神之法。仰面知天文,俯察知地理,
伴变化,观气色;排兵布阵,斗引埋伏,样样精通。你要知道我的利害,趁
此认罪服输,跪倒给山人磕头,叫我三声祖师爷。山人出家人以慈悲为门,
善念为本,有一分好生之德,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我当时将你拿住,你悔
之晚矣。”和尚哈哈一笑,说:“好孽畜!你休要说此朗朗狂言大话。大概
你也不知道我和尚老爷有多大的来历,今天你跪倒给我磕头,叫我三声祖师
爷祖宗尖,我也不能饶你。”李妙清一听,气往上冲,伸手由兜囊掏出一宗
法宝,名曰“打仙砖”,祭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这砖能大能小,起在半悬空,
照和尚头顶压下来,如同泰山一般。和尚哈哈一笑,口念六字真言:“唵嘛
呢叭迷吽!唵,赦令赫!”立刻打仙砖现了一道黄光,坠落于地。和尚说:
“这就是你的宝贝呀?这不行,我和尚老爷不怕。你还有好的没有了?”李
妙清一听,气往上冲,说:“好颠僧!竟敢破我的法术?待我再来拿你!”
一伸手由兜囊掏出捆仙索,祭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随风而长,照和尚锁
来。和尚用手一指,口念六字真言,捆仙索也坠落于地。李妙清一看就愣了,
旁边神术士韩祺微然一笑,说:“济颠僧虽是凡夫俗子,倒有点来历,你们
拿不了他。”就伸手拿出子母阴魂绦,赶奔上前,说:“李道兄闪开了。”
立刻李妙清一闪身躲开了,韩祺说:“济颠,这是你自来找死,休怨我来拿
你。”说着话把子母阴魂绦一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济公如何敌挡,且看
下回分解。
第二百一十回八卦炉佛法炼韩祺庆生辰佳人逢匪棍
话说神术士韩祺把子母阴魂绦祭起,口中念念有词,说:“子母阴魂绦
一根,阴阳二气紧绕身。练成左道先天数,罗汉金仙俱被擒。”立刻金光一
片,照和尚奔去,就听济公口中直嚷:“了不得!快救人哪!”展眼之际,
把和尚捆倒在地。
众妖道一见,鼓掌大笑。神术士韩祺说:“众位你等可曾看见了?我只
打算济颠有多大的能为,原来就是这样,闻名不如见面。邵大哥,我已把他
拿住,任凭你等自便罢。”邵华风说:“把他杀了就得了。”这个说:“杀
了岂不便宜他?还是把他剐了。”那个说:“把他开膛摘心。”这个说:“把
他剥皮。”大众乱嚷。韩祺说:“众位的主意不好,要依我把他搭到里面去,
搁在香池子里一烧,火化金身倒不错。”众人说:“倒也好。”韩祺说:“济
颠,这是自来找死,休怨我意狠心毒。”和尚说:“你当真要烧我?”韩祺
说:“这还是假的?”说着话,吩咐手下人将和尚搭着,来到里面,就捺在
香池子里。韩祺当时说话,和尚口中还答应。立刻搬了许多的柴草,往香池
子一堆,将和尚压在底下,点起火来,展眼之际,烈焰腾空。大众闻着腥臭
之气,烧得难闻,众老道眼见济公和尚烧了,一个个欢喜非常。邵华风说:
“众位今天把济颠和尚一烧死,我从此没有人可怕了。众位助我一膀之力,
够奔常州府报仇雪恨。将和尚一害了,你我从此海阔天空,哪个敢惹?”话
言未了,就听外面哈哈一笑:“好孽畜!要烧我和尚,哪里能够?”大众睁
眼一看,见济公由外面一溜歪斜往里走。子母阴魂绦在和尚手中拿着。众人
再一看,神术士韩祺没有了。众老道一干群贼吓的连魂都没有了,拨头就跑,
出了藏珍坞庙后门,邓连芳说:“众位咱们够奔万花山圣教堂去,给八魔师
爷送信,给韩祺贤弟报仇。”大众群贼直奔,并不答言,只顾逃跑,恐怕和
尚追上。群贼四散奔逃,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恨不能肋
生双翅,飞上天去。和尚走出庙门,偶然打了一个冷战,罗汉爷一按灵光,
早知觉明白,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说不管,我和尚焉有不管
之理?真是一事不了,又接一事。”说着话,连忙往前行走。罗汉爷有未到
先知之能,算出来此时雷鸣、陈亮有难。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原本陈亮
家中有叔叔婶婶,有一个妹子名叫玉梅,他叔父名叫陈广泰,本是一位忠厚
人。陈亮总不在家的时候多,他家里并不指陈亮做绿林的买卖度日。先前陈
广泰只打算陈亮在绿林,非为好事,寻花买柳,后来才知道陈亮行侠仗义,
偷富济贫。虽然这样,总是在绿林为贼,陈广泰也劝不改他。家里又有房屋,
又有铺子,在陈家堡总算是财主。陈广泰整六十岁,家里做生日,在村口外
高搭戏台、看台唱戏,这天许多亲友都来给陈广泰祝寿,妇女都到了看台上
看戏,自然玉梅姑娘也得陪着张罗,应酬亲友,也在看台上坐着看戏。本来,
玉梅小姐今年二十二岁,长得花容月貌,称得起眉舒柳叶,唇绽樱桃,杏眼
含情,香腮带笑,蓉花面,杏蕊腮,瑶池仙子、月殿嫦娥不过如此。这位姑
娘素常养得最娇,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婶长大成人,也就叫爹娘,陈广泰
爱如掌上明珠一般。天生来的聪明伶俐,知三从,晓四德,明七贞,懂九烈,
多读圣贤书,广览烈女文,直到现今,尚未说定婆家,皆因高不成,低不就。
做官为宦的人家,又攀配不起,小户人家,陈广泰又不肯给。素常姑娘无事,
并不出大门,今天陪亲友听戏,在看台上坐着。台下男男女女,本村的人来
瞧看热闹,拥挤不动。偏巧内中有一个泥腿,也在这里看热闹,人家都往戏
台上瞧,这小子目不转睛,只看台上瞧着姑娘。在本地有一个皮员外,他当
初本是破落户出身,姓皮名绪昌。他家中有一个妹子,长得有几分姿色,时
常勾引本处的少年、浪荡公子常来住宿,名为暗娼。皮绪昌装作不知道,在
外面还充好人,回家来有吃的就吃,有喝的就喝,有钱就使,他也不问哪来
的。偏巧活该他发财,在本处有一位金公子,上辈做过一任知府,家里有钱,
就把他妹子半买半娶弄了家去,给了皮绪昌几千银子。皮绪昌居然就阔起来
了,他也买了房子,也使奴唤婢,他妻子就是大奶奶了,他有一个儿子叫皮
老虎,众人皆以大爷呼之。后来金公子他正夫人死了,就把他妹妹扶了正,
居然当家过日子,俱归她经手料理。皮绪昌更得了倚靠,他妹子就把娘家供
用足了。皮绪昌有了钱,一富遮三丑,众人就以员外称呼。他也好交友,眼
皮也宽,勿论哪等人,他都认识,三教九流俱跟他有来往。他也走动衙门,
书班皂隶都跟他交朋友。在本地时常倚势利欺压人,他儿子皮老虎结交了些
本地的泥腿,在外面寻花买柳,抢夺良家妇女,无所不为。有几个人捧着皮
老虎,跟他有交情的,一个姓游名手,一个姓郝名闲,一个姓车名丹,一个
姓管名世宽。这些人都是无业的游民,在外面净讲究帮嫖凑赌,替买看吃,
狐假虎威。每逢皮老虎一出来,总有十个八个打手跟着他,在本地也没人敢
惹他,真有势利的人家,他也不敢惹寻。今天皮老虎带着这些人,也来看戏,
这小子就瞧见姑娘陈玉梅,二目不转睛往台上瞧。本来这小子长的就不够尺
寸,拱肩梭背,兔头蛇眼,歪戴着帽子,闪披着大氅,看了半天,说:“众
位。”大众说:“大爷做什么?”皮老虎说:“我瞧着台上这个女子,长得
怪好的,我真爱她,你们给我抢她,勿论她是谁家的,不答应,我跟他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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