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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塞,很多的谎言因张全那双写满担忧的眸子而戛然而止。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已经问过周围的目击者了。你是无辜的!”张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却又带着安抚:“惠雯,你现在能下车吗?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我是说刚刚急刹车的时候,这里,”张全指了指额头:“有碰着吗?”
看着车窗外那张写满紧张和担心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惠雯深处的某个记忆,惠雯的眼泪霎时流了下来。
见状,张全却不再问了,果断而直接的将手从车窗伸进车里打开了车门,将惠雯几乎是半抱着脱离了狭小的空间:“没事,他只是从高处摔伤了。你并没有压到他。而且,如果没有你的车辆做缓冲,他的情况反而不会像现在这么乐观了……”
在安抚中,“情绪看起来稍微稳定下来的”惠雯还是跟着张全回去做了协助调查。不知道是因为张全全程小心护航,还是因为惠雯本身属于青瓦台职工而毫无可疑,对于惠雯出现在这附近的事,也只是随口询问了一句,并不过多纠缠从而让惠雯逃过一劫。
“我送你回医院吧!”张全半拥着做完协助调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惠雯:“昨天听说你出了车祸,本来应该去看你的,但是最近城市猎人的事情上面越抓越紧,所以一直没有时间……”
“劳您费心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车祸,就是救人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把自己给摔到了。”说这话的时候,惠雯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这要多么愚笨,才能让自己在救人的时候出意外啊!
“呵呵。这个年代,很少有人像惠雯这么热心善良了。”张全打开车门,待惠雯坐好后,才轻轻关上车门,然后走到另一边发动车子。
惠雯却有点儿接不上话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她与善良热心是边儿都挨不着的,顶多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好在张全看出了惠雯的窘迫没有再问,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惠雯一路都微微笑着,耐心而诚恳的听着张全说着一些“趣事”,直到回到医院惠雯才发现腮帮子都笑僵了。
“你好好休息。科室里还有事呢,这次城市猎人的出手,又让我们有好一顿忙了。”张全将惠雯送到病房,才有些不情愿的道别。
“还请您多多注意休息。”惠雯送走了张全,那张笑脸彻底的垮了下来。呆呆的坐在病床上,对于今天冲动的行为,有些难以理解。至少,以前的她不会做这些容易让自己暴露的事情。
“惠雯,你没事吧?”大叔从门外探出头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没事。”和张全在一起的时候笑久了,现在微微扯动嘴角都有些酸痛:“大叔,我有些饿了。”看着大叔欲言又止的表情,惠雯抢在了大叔前面。
“我去准备准备。”大叔楞了楞显然没有料到惠雯一张嘴就喊饿了,随即有些难腼腆的挠了挠头:“中饭做到一半被医生喊了过来,不如我去医院食堂买一点吃的?”
“谢谢您。真是太麻烦您了。”惠雯微笑着目送大叔离开病房,还未来得及收敛笑容,门被很无礼的推开了。撞进惠雯瞳孔的,是李润成那张过于平静的脸。在惠雯有限的几次接触里,李润成要么装成了吊儿郎当的富家子,要么一副谦谦君子的摸样。惠雯知道,他善于伪装,也理解他的伪装,所以,当她看到李润成此时的脸时,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并不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然而,那天李润成根本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问就走了。之后;在惠雯出院至今;也不曾再见过李润成;即使是在李阿姨那里。
惠雯隐约觉得李润成在躲着她;却又有些想不出所以然来,再加上公干的事情并不是每一项都轻松;也就索性丢开了没去理会这茬。躲就躲吧,反正她和他之间实在不该有那么多交集。
“惠雯!”
在咖啡馆里悠闲敲着工作报告的惠雯,听到喊声便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张全那一张老实憨厚的脸。自从那次金钟植掉落在她车顶上之后,张全便有点步步紧跟的意思。工作之外的时间;张全都来她这里报到了。
张全的举动,让惠雯心下微暖。甚至;这些天惠雯偶尔想起张全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居家过日子的好对象。或许,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她是不是可以……
“就下班了?”很多念头从惠雯脑海里滑过,惠雯的脸上只是挂着一张淡淡的笑脸,依然那么温和有礼却又保持着距离。
“嗯,经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在这里,所以没有随警车去青瓦台,直接下车就过来了。怎么样?今天的公干内容还行吧?”对于惠雯拿走国家指导通信网小组一个月的外出公干任务,素来关心惠雯的张全早有所闻。
“还行。专业内的事情还勉强应付得过来。”惠雯谦虚回着话的时候,报告的最后一个字已经打完。按下发送键,惠雯关了电脑。
“现在快到中午了,你要去医院吗?我送你。”作风一直干净利落的张全,此时却因为惠雯有些专注的目光,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起来,尽管他极力表现得镇定。
惠雯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想了想说:“早点去也好,免得待会儿迟迟看不到人,阿姨要担心了。”
张全开车很稳妥,稳妥到让惠雯在车上安心的、小小的睡了一觉。对于自己的失礼,惠雯难得不好意思了一会。却因为张全的毫不在意和关切,那尴尬的情绪渐渐消散,反而一路和张全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医院大厅。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李润成,老早就看到了惠雯。如果是以前,他会选择避开,但是,现在看着惠雯和张全说笑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有些碍眼。甚至就那样大刺刺的走到了惠雯和张全的面前。那自然的神情,就好像在说这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意外的偶遇。
对于在这个时候遇到李润成,连惠雯自己都很意外。她没有去问李润成为什么忽然就离她远远的,她甚至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他们本来就应该如此,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和阿姨有了丝丝牵绊的话,她如今也不会这样辛苦。现在这种状态,或许才是最正常的状态!
李润成没有急于说话,看着在眼前站定的惠雯和张全,李润成竟然觉得刺眼。那种刺眼,让他的心头溢满了一种酸涩的情绪。这些天刻意的保持距离、避而不见,到头来受到折磨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惠雯的沉默被张全默认为矜持,而李润成的沉默则被张全默认成错愕看到他和惠雯共同进出的错愕。所以,张全很主动的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回过神的李润成急中生智的扬起缠着纱布的右手。
惠雯还来不及去想要和李润成怎样打招呼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注意力却被医院大厅里挂着的电视机吸引了:“城市猎人送到检察院的,李庆莞和徐龙学颈上挂着的军牌还记得吗?那军牌是1983年10月消失匿迹的特殊部队成员的项链。他们在偷取我*事机密逃跑的时候,在公海上被我军全部击毙……所以城市猎人根本不是英雄,是这个国家的叛徒……”
“想不到这个事情都惊动了前安企部的部长。”看到这段采访,张全很是随意的感叹了一句,毕竟这段时间警卫处也因为城市猎人而忙的焦头烂额的。
惠雯闻言,别有深意的问道:“前安企部长觉得城市猎人是国家叛徒,不知道张前辈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呢?”
张全笑了笑,挠了挠头:“你这个问题可有点难住我了,你知道,我们追捕城市猎人是职责所在。”张全见惠雯点头,便继续往下说:“但是,我那在读大学的表弟和他的同学们却很崇拜城市猎人。他们觉得城市猎人是英雄,是现代版的洪吉童,他们为此成立了一个城市猎人的粉丝团。我觉得,他的本意或许是好的,但是做事的方法却是不被允许的。”张全顿了顿,又道:“不过,对于那些人,如果用正常途径的话,大概会毫无所获吧。”这一句话,张全说的很不确定。
这时,李润成忽然看向惠雯:“那么你呢?你又是怎样觉得的?”
惠雯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李润成,然后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我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她能有什么看法呢?这只是一场复仇!一场,连她都躲不掉的复仇而已!
惠雯没有再说话,她只是专注的盯视着电视里那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这便是让那个未来得及见面的父亲白白牺牲生命的决策者之一;这便是让她母亲早早离世的元凶之一!就是这样的人,他还在时隔二十年后,在这里颠倒黑白,抹杀军人们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荣耀与忠诚!
不会太久的!
惠雯的目光微微倾斜,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很快,城市猎人就会揭开他们的罪行,剥去他们那副让人作呕的权利外衣,接受众人的唾弃!
感受到惠雯的目光,李润成头微微偏了偏,随即嘴角微扬,对张全和惠雯道:“临时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办,我先走了。”
张全点了点头后,李润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心里想着事情的惠雯不会知道,当她走入电梯之后,李润成疾行的脚步缓了下来,甚至还回过头去搜寻她的身影。那搜寻的目光,并不像刚刚偶遇时那么平静无波,有着一丝丝隐秘的渴望。很快的,那渴望被坚毅所取代,而李润成紧了紧手中拳头,不再眷恋的大步走出医院。
另一边的惠雯在张全的陪同下,去了阿姨的病房。在病房里陪着阿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张全下午还要去青瓦台上班,所以早已经离开了。而惠雯因为要准备晚饭,在张全走后没多久也准备去超市购买食材了。
“惠雯啊,听说你这阵子东奔西跑的,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疲劳驾驶。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就和阿姨说说。”李阿姨在惠雯临出门的时候,温和的拉着惠雯的手。大抵是接触稍微多些了,阿姨也能从惠雯那张永远带着笑容的脸上隐约分辨出一些什么别的情绪来。
“可能是昨天准备材料睡晚了些。阿姨不必担心我,我好着呢。阿姨只需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安心的等着做手术就好!”惠雯笑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