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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省力的日人印象中,又将加上一笔“美国激怒日本”的新账。昨日在东京美大使馆掷粪的老翁,也许便可代表不止一小部分日人对于格鲁言论的反响。事后日本警察当局虽诿称滋事者患神经错乱症,不过在我们看来,日本政府及其主宰者军部的头脑,似乎未必比此翁清醒:“履行自天上传来之无线电命令”,固然为神经错乱者的幻想;以霸力侵害他人的生存自由,而犹谓“决不从事征服与侵略”,排斥他人的合法权益,而犹谓“并未在任何地方对任何国家关闭门户”,所谓“建设大东亚新秩序”的神圣使命,又何尝不是一个迷梦。我们担心入迷已深的日人,即使象格鲁大使那样午夜钟声般的警告,也无法可使其清醒了。
注意“特戈尔派”
(1940年12月21日)
本市英文《字林西报》在十八日的社论中,曾经一口断定法公董局法律顾问杜格氏的被暗杀,是“重庆政府的同情者”所为,我们曾因此种不问证据的武断论调而大为惊愕。可是在次日日文《大陆新报》里,对于此案却另有不同的解释,据其推测:“从重庆方面对于亲日份子不断地实施暗杀事件看来,在法国战败后的特戈尔派,可能地会延展他的活动;更由于英美双方极力的支持,特戈尔派的活动,以‘自由法兰西’的口号,组织反日德意轴心的行动,是有可能性的,而且他的发展,会连系到重庆方面抗日反汪的工作”。(以上据《新中国报》译文)。上述文字语意的暧昧与不连贯,是日本式逻辑的一贯特色,但至少可以看出他们认为与杜洛暗杀案有关者,有“重庆方面”,有“特戈尔派”,也有“英美两方”。《字林西报》是有它“独特的立场”的,似乎它的“不偏袒非中立”的论断,至少在日方心目中尚有为其他方面推卸责任的嫌疑。
日方故意宣传特戈尔派的在沪活动,令我们联想到他们在西贡方面借以压迫越南当局的同一口实。无论如何,我们不能不佩服他们用心的深刻。
日本对苏联的“再认识”
(1940年12月22日)
日本舆论界似乎对于调整日苏关系一事,已经感到灰心了。《都新闻》谓“苏联今欲与日本争为太平洋之领导国地位,此乃日人永不应健忘者”,然而我们记得好象在不久以前,日人(连《都新闻》在内)至少在表面上已经把此事“健忘”了。患得患失的日本,时而亲这个,时而反那个,路线转来转去,毕竟到处碰壁,归根结底,无非根本走错了方向,以至于满盘皆错。可惜他们始终未能接受现实的教训。
“不友好行为”与“战争行为”
(1940年12月23日)
美国考虑没收停留于美国领海的德意等国船只,并以此项船只供英国之用,这也许无可讳言地是一种对德意不甚“友好”的行为,但是否足以构成“战争行为”,其中尚费商榷。在目前情形中,美国因为感于己身的利害和英国的胜败密切相关,故在种种方面援助英国,已成公开的表白,美政府亦从未掩饰其助英反德的态度。美国现在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可以充分援英,而并不变更美国在法理上的中立地位。
于此应把没收德意等国船只以供给英国一事,分为两部分观察:即没收船只一事是否合法,与以船只供英一事是否触犯现行中立法。按美国间谍法案,美总统有权接收“在美国领海内出现或活动,而与美国政策相抵触”之外国船只,外国船只既经没收,即应认为属于美国所有,因此以该项船只供给英国,只须出之以不违反现行中立法之方式,在法理上即无可非议。
美政府明知此举实行,必将使目前美德关系更趋紧张,但美国的既定政策,决不因任何方面的反对而改变。因之德国的抗议,除了为少数美国孤立派分子张目而外,实无何等效果可言。
德国的自卑意识
(1940年12月23日)
柏林发言人称美国对德继续采行道义上压迫之政策。德国倘在道义上并无可以遭人攻击的弱点,则对于美国所施的道义上压迫,似乎不必放在心上。
未爆裂的炸弹
(1940年12月23日)
泰越边境冲突,与其谓为正式冲突,无宁谓为儿戏,虽然是富于危险性的儿戏。据河内电,泰国所用飞机军火皆日本制造,满载军火枪械抵盘谷之日船络绎不绝,然而“泰机所投之弹百分之九十未爆炸”。为泰国计,实有充分考虑向日方定购军火是否上算之必要。
片面的热心
(1940年12月24日)
苏日《临时渔业协定》年底期满,日本刻正作“特殊努力”,以期与苏缔结正式渔约;《朝日新闻》并著论称日本不应“敷衍了事”,以复订临时条约为满足。这里的问题是苏联对于缔结是项新渔约,是否与日本同样热心?即使日本不愿敷衍了事,万一竟连苏联的敷衍都不可得,则又如何?
独裁政权崩溃的序幕
(1940年12月25日)
北非意军被英军俘虏者,据英司令部宣布已达三万五千九百余人。阿尔巴尼亚方面,意军虽竭力增援,企图作最后的抗拒,然颓势无法挽回,沿海重要据点奇玛拉卒被希军占领,黑衫军八百名全部降伏。凡此皆足证实丘吉尔所谓意国此次贸然作战,完全由于墨索里尼一人的独断独行,而并未为意国人民及军队所赞同,以致一旦遭遇强敌,军心民心即全部解体,而建筑于暴力之上经过许多年来惨淡经营的法西斯政权,亦由此开始了崩溃的过程。我们不暇为墨索里尼悲,因为不以民众意志为基础的政权,无论一时声势如何煊赫,终必就于毁灭,墨索里尼不过是他的同道者的一个眼前殷鉴而已。
巴尔干北部的阴云
(1940年12月25日)
纳粹势力在罗马尼亚的扩展,似乎已激起罗马尼亚对苏联关系的恶化(苏联驻罗大使曾因罗国的反苏运动提出严重抗议,而昨电又有驻苏罗使被召回国之说)。据合众社匈京电传非官方消息,谓德军在匈牙利西部集中,盛传达三师之众。此举的用意,也许一方面在加紧监视罗马尼亚,一方面未始不是防范苏联。因为苏罗壤地相接,在德方控制下的罗马尼亚,显然是对苏联边境的一种威胁,这一点希特勒自然也是明白的。
圣诞节在各国
(1940年12月26日)
“世界将不能享受愉快之圣诞节,除非全体男女决定根据基督之精神,以创造一较佳之世界”。这是美总统罗斯福之言,有朝乾夕惕的气象。
“战胜‘强权即公理’主义,使国际间关系归返道义”。这是教皇庇护十二世之言,有悲天悯人的气象。
街上及防空壕堑之民众,不唱圣诞歌曲而竞唱战曲:这是圣诞节的英国民众。希腊拒绝中立国所提圣诞节休战建议,未曾准备使阿尔巴尼亚之希军中止其胜利之前进:这是圣诞节的希腊军队。他们所表现的,是昂奋锐进的气象。
“大批人民将不知圣诞大菜为何物,甚或不知明日能否得食;圣诞老人更未必为其子女携来任何玩具;各地难民所寄居之荒村中,甚或不闻教堂钟声”。在法国元首贝当的圣诞演词中,流露着萧条零落的气象。
“英伦海峡仅能于吾人不思进攻英国之时,有保障英国之价值”。在德军总司令白劳杰区的圣诞演词中,流露着虚骄浮夸的气象。
泰国的“中立”与“独立生存”
(1940年12月27日)
泰国首相对路透社记者谈话,谓“想英国对于泰国向越南提出之要求,定予同情”。此种想当然之谈,恐怕未必为英国所能承认,然而泰国与日本缔结所谓《友好条约》,却显然不是能使英国同情的事。泰国首相谓“当战事将爆发时,法国曾拟与泰国缔结军事协定,但泰国谢绝之,因欲保持中立也”。不知与日本缔协定,是否保持中立的最好办法?在日本“友好”下“维持独立生存”,其去独立生存盖亦远矣。
“不与交战国冲突”的南爱
(1940年12月27日)
南爱总理伐勒拉向美呼吁,要求接济军火食物,谓南爱人民伤亡颇众,难民亦多,海岸亦被封锁云。本来英爱兄弟之邦,唇齿相依,英国在战云笼罩下,而谓南爱可以置身事外,行若无事,决无此理。伐勒拉既知“外传南爱人民对战事既无关切亦不受影响”之说不确,则自当明白如欲保障南爱不受外力的侵害,只有蠲弃阋墙的私怨,与英风雨同舟,共渡时艰,才是正当的办法。比邻被盗,而自己关门高卧,此种政策,实为明哲所不取。
美国发表秘密外交文件
(1940年12月28日)
美国务院发表一有关一九二五年英国在日本指使下诱令美国共同干涉中国内政而遭美国拒绝的秘密外交文件,在十余年后的今日,尤其是中美英三国已经站在同一立场上的现在,再来提起已往的旧事,也许足使华人对英发生不快的印象,但美国在此时发表此项文件,决不会漫无意义。就英国而论,中英两国的友谊,以往并不尽善尽美,这是无可讳言的,但既往不咎,目前两国关系的日趋亲密,正可证明过去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英国现在需要于中美两国的协力者甚大,她当然不会和美国的政策背道而驰,再以中国的利益作为对日妥协的牺牲品的。然则美国此举唯一可能的目的,只是再度给予日本一个警告,并暗示不久即将赴任履新的野村大将,不必用任何方式,向美贿诱,希望美国给他一个比较好看的面子了。
德国又一“惊人之举”
(1940年12月28日)
德国一面扬言将大举攻英,一面却以三十万大军由匈牙利开抵罗马尼亚,再来一套声西击东的故技。此次进军的作用,可能的解释只有两个,不是准备跟苏联翻脸(所谓明春进攻乌克兰之说),就是准备强行借道保加利亚,对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