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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外,殆已无外交可言,罗斯福已经暗示日本:美国刻已准备就绪矣。
前车可鉴
(1941年2月13日)
弗朗哥启程访意后,续传希特勒墨索里尼贝当弗朗哥四人将在法意边境举行会议。在这会议中,贝当与弗郎哥无疑地将再度面临着各自的难题,法国的海军问题与西班牙的参加轴心集团攻击直布罗陀问题。迫不及待的希特勒,势必以极大的压力加在他们身上,但同座的墨索里尼这一个眼前的榜样,或许会使他们憬悟助纣为虐的不智。
最后一个口号
(1941年2月14日)
由前任阁员,陆海军将领,政治家,新闻记者,国会议员,及社会名流数千人组织之日本“国民协会”,在洋洋南进声中,以“反对美国干涉远东之政策”为宗旨而成立了。负有“改善日美关系”使命的新任驻美大使野村先生,也许因此又增加了一个需要向美国解释的难题,不过美国大概现在已经不需要日本的任何解释了。
日本在此次侵华战事中,对于第三国向取各别攻击的策略,最初以“反苏”的姿态淆惑国际人士的视听,其后集中力量“反英”,而对于与英国采平行动作的美国,却唯恐得罪,现在则美国显然已成为日本最大的敌人了。照他们的说法,中国的对日作战,本来是受“第三国际”的策动,但现在他们自己早已把这句话束诸高阁,而把中日战事的延长归咎于英美的联合援助,对于苏联的对华援助则讳莫如深。他们以侵略他国利益妨害他人生存为“日本事件”,而责美国不应横加干涉,但对于自己的干涉中国政治及中国人民生活之“傲慢意图”,则曾未反躬自省,这实在是日本最大的危险所在。
日本过去反苏的结果,曾经遭到莫大的教训,反英也未尝获得预期的结果,此度反美的盲目躁动,将令日本陷于永难自拔的深渊,太平洋大战倘果不免爆发,其规模代价与后果,决非张鼓峰诺蒙亨等事件可比,以后恐怕连再换一个“反”的对象的机会也没有了。
希腊所需要的担保
(1941年2月14日)
英国方面传德向希腊提出对意和平条件,以“许希腊保有在阿尔巴尼亚现所获得之领土”及由德国担保意大利不再攻希为饵,诱令希腊宣布中立及要求英军撤退希腊领土及领海。此种调虎离山之计,未免太幼稚了些。德国的担保在市场上价值如何,久有定评;希腊抗战的目的,不是攫取阿尔巴尼亚的领土,而是保卫自身的主权与独立,只有轴心势力的完全摧毁,才是不再受人攻击的最大担保。
日本报纸的戏法
(1941年2月15日)
罗斯福总统所谓“美国倘被迫在太平洋作战,不致影响美国对英的战具供给”,一到日本报纸上,却变成“太平洋战争为不可想象之事”了。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日本人民在军阀统治下,是如何被蒙住了眼睛,无法获得接触真确事实的机会。他们显然至今尚以为美国决无勇气向日本应战。他们的统治者便是在这种愚民政策下,肆无忌惮地策动他们盲目的冒险。
投机行动遭遇迎头痛击的一天,也就是日本民众睁开眼睛的时候到了。
血的祭礼
(1941年2月15日)
去年鄂中之役,张自忠将军殉国成仁。此次张将军旧部复与参加前役的日军第十八旅团交战于当阳,正应了旧小说中的一句老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其主将横山的授命,我们虽然不能说是张将军不昧的英灵前来索还血债,但他的部队久受领袖忠勇精神的感染,一旦面临旧仇,自然格外激起了有敌无我的情绪,由是而造成了光荣的胜利。
在民族与民族间的斗争中,个人的恩怨是不足齿数的,中国死难军士及人民的每一滴血,必将在后死者的敌忾同仇之下,向侵略者索还应偿的代价。
急惊风与慢郎中
(1941年2月16日)
日本松冈外相说:“日本现正尽力于促进日苏邦交”,同时“两国均有改善邦交之意”,然而日本所感之最大障碍,却为“苏联迟迟进行谈判,苏‘满’边界问题或须再过六月或一年始能解决”。据说野村抵美履新时,在美的日方宣传家大放厥辞,以为日美关系的不能改善,乃因苏联从中破坏离间所致。现在明明苏日两国“均有改善邦交之意”,而苏联却始终迟迟进行谈判,不知又是谁在暗中捣蛋。日本刻方亟欲向苏联取得一纸互不侵犯协定,以便放手南进,实现其“大东亚共荣圈”的理想,如果该协定的谈判,按照边界谈判的速率进行(假定果如松冈所说,能在六月或一年后解决的话),我们深恐松冈之流将喟然长叹曰:“君其索吾于枯鱼之肆矣!”
时间是纳粹的敌人
(1941年2月16日)
据昨报所载,希特勒利用西班牙以进攻直布罗陀的意图,似乎已因西班牙的“婉拒”而宣告失败;在另一方面,再度胁吓保加利亚及南斯拉夫听从指挥,以便借道南下攻希腊,照理保南二国,实在不能拒绝希特勒的雅意,但这里的问题自然还不仅是二国的是否愿意合作问题。因此希特勒目前的困难,仍还与三国同盟初成立后企图网罗法国西班牙及巴尔干诸国以成立大轴心集团当时无异。不同之点,是意大利的实力现在已经消损大半,希腊异军突起,而英国在地中海占有绝对的优势,同时美国的援英,将因租借法案的即将通过而更趋积极。照此看来,所谓春季攻势也者,实在还需要很多的考虑,但时间是纳粹的敌人,攻势愈迟一天发动,轴心国的处境将愈困难一天,希特勒的苦闷,也就是任何侵略者无法避免的苦闷。
友好精神之表现
(1941年2月17日)
南斯拉夫总理与希特勒会晤后,两国“传统的友好精神”(德政府公报中语)之具体表现,则有如路透社所传的德方建议,大慷他人之慨,以希腊及阿尔巴尼亚土地作为取得南国合作的交换条件。同时在保加利亚北部若干据点,据谓德方正在积储大批粮秣,拟于本月二十五日进兵保境。对于此类明白指出确切日期的消息,我们照例是表示怀疑的,但假定德军果于是日作大规模的“友谊访问”,则根据同样“传统的友好精神”,也许保国不便拒绝嘉宾的莅止吧?
然而至今沉默着的苏联,却在不声不响中,把舰队悄悄驶入黑海会操了(保国京城消息)。希特勒于意云何?看来苏联的“友好精神”,是用另一种方式表示的。
安全第一
(1941年2月17日)
将眼前局势看作已达极严重的最后阶段,因而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这是一个愚蠢的错误;但如有人以为紧张状态业已过去,这种过分的乐观,其危险性尤为重大。在垣街商人们如释重负地透了一口气的同时,美政府继续训令远东侨民加紧撤退,实为绝对必要的戒备措施。日本的南进在理论上有其必不可能性,但在狗急跳墙的情形下,一旦德国在欧洲有所动作,谁也不敢担保日本不会一窝风地干了起来。印度报纸论日本南进为极大的冒险,但“吾人必须准备战祸之延及太平洋”,这种论点,我们完全同意。
松冈呵责反对分子
(1941年2月19日)
日本松冈外相前日在众院预算委员会的发言,至足耐人寻味。路透社(以及同盟社)所传,松冈曾对“日本境内之反对三国盟约者及轻视成立大东亚共荣圈之决心而认其宣言为虚声恫吓者”,加以呵责。这至少透露了一点,即虽然在蒙蔽与高压之下,日本国内仍有对其当局之盲目冒险与虚骄妄想表示“反对”与“轻视”,且明白看透一切诪张叫嚣,无非“虚声恫吓”的有识分子,他们的呼声,目前也许因为被“呵责”所掩盖而不能发生何等作用,但日阀的躁进在遭受民主国家联合力量的致命打击以后,必将促令一个“觉悟的日本”的兴起。
所谓“大东亚共荣圈”这名词,不但大多数日本人民莫明其妙,就是日方军政首脑也未必能下一个确切的解释,在日本某杂志主持由若干海军权威出席讨论的“日美战否座谈会”中,他们的海军大将高桥有这样的表白:“我所谓大东亚的意义,当局方面并无详细闻知,故不明了……唯大东亚以国力为比例,国力愈大则大东亚愈大”(录《新申报》所载原文)。我们不希望日本人民起来制止此种危险的企图,但“大东亚”扩展的结果,显然不仅以“东亚”为已足,任何有关国家(包括目前日本未列入“共荣圈”内的苏联在内)共同奋起,给以有力的教训,现在是最适当的时机了。
重光葵向英提保证
(1941年2月20日)
日本驻英大使重光葵向英外次白特勒保证日本无意侵犯太平洋中英荷属地,这是英荷在远东采取坚强立场后日本第一次的“友好表示”,英荷当局也许颇为乐闻。但日本的保证,尤其是日本外交家的保证,向来极少信用。美国副国务卿威尔斯说得好,“吾人现更注意者,为他国之行为,而非他国政治家所发之言论”。坚强的防务与不懈的戒备,比之外交家动人的辞句,当然是更万全的保障。
德国调停意希战事
(1941年2月20日)
轴心国家喜欢高谈“和平”,因此他们也喜欢作和事老。日本因调停泰越冲突,得意之余,竟希望别人来邀请它调停欧洲战事(见昨日本报)。但德国则以更现实的手法,想以土保互不侵犯宣言为工具,来调停意希战事,而实际是压迫希腊接受不光荣的“和平”。此说虽经德希两方否认,但消息一再传出,也未可谓为全无根据。
土保互不侵犯宣言,对于希腊也许是一种威胁,但在目前断定它可能发生的后果,却似嫌过早。从土当局表示此项宣言不变更土国对他国的现有条约关系,及宣言发表前曾与英国及苏联互有接洽二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