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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出一辙的无赖手段
(1941年4月20日)
英政府声明德意飞机倘向雅典开罗轰炸,英国飞机亦将轰炸罗马作为报复,惟为尊重教廷起见,当力避波及梵谛冈城。英方又宣布已获得消息,刻驻罗马的意机一队,准备于英机来袭时,利用其所截获的英国炸弹掷于梵谛冈城,以为栽脏诬陷之计。
轴心国的这种无赖手段,早已数见不鲜,在上海尤其常有类似的事件发现。把亲手制造的恐怖事件,嫁祸于“某某方面”;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然而究竟有几个人会被他们诡计所惑呢?谁都是一目了然的。
希腊再接再厉
(1941年4月21日)
希腊总理柯里齐斯的突然逝世,据称系因忧虑战事形势而自杀,此说是否确实,尚在存疑之列,然而无论如何,同样是失败主义的表现,因信念动摇而自杀,比之抹杀了良心,向敌人屈膝求降,还是值得同情的。
希腊人民在前总理梅泰克萨斯逝世时,曾经受到了一个重大的打击,但他们仍能赓续梅氏的素志,继续奋斗。现在希腊处境虽较前更为艰困,但他们的惊人勇气,已经在此种艰困情形下得到了一个充分表现的机会,而希王乔治的亲任总理,当然更可以使人心愈加振奋。我们看到德军在希北的猛烈攻势,其前进的速度殊属有限,英希军队虽一再转移阵地,仍能始终保持实力的完整,且在若干地点发动反攻,获得可喜的战果。可见德军虽然握有战略上的优势,然而他们如果以为已在阿尔巴尼亚战争中获得丰富作战经验的希腊军队,可以像未及充分准备的南斯拉夫军队一样易于解决,那显然是一个估计上的错误。
希腊战争的前途
(1941年4月22日)
自希腊北境进攻的德军,在付了重大的代价后,终于越过奥林帕斯山,继续南下,追击后退的联军。此后联军所处的地形,更难作久守之计,究竟是否将步步为营,消耗敌人的军力,抑或为保全自身实力起见而暂时放弃希腊战场,一时尚难确言。
联军如果自希腊境内撤退,那无异承认德军已在巴尔干战役中获得决定的胜利,给与世人的当然是一个很痛苦的印象。但我们必须认清:第一,英国在巴尔干作战,本来处于绝对不利的地位,轴心势力至今尚未完成占领的工作,毋宁倒是一个奇迹;第二,希腊奋起抗战,并非自信本身力量足以击败敌人,但他们是以坚不可摇的信念,寄其希望于正义必获最后胜利的未来光明前途上,国土的暂时沦亡,是他们必须忍痛接受的现实;第三,联军在巴尔干的失利,对于战争全般形势并无重大影响,但德军倘乘胜直进,切断苏彝士运河的交通线,则将为对于民治阵线的重大打击,故英希军队与其在德军压迫下逐步后退,无宁迅速自动撤退,以增厚防御埃及的力量。
希腊战事现在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即使德军能获得全胜,那也不过表示战争的进入另一阶段。英国在解除了巴尔干方面的负担以后,也许更能集中力量,予敌人以有效的打击,然则此日的胜败,殊无特别重视的必要。
发挥战士的精神 向第一特区两法院当局致敬
(1941年4月24日)
在罪恶势力一天猖獗一天的今日孤岛上,屹立不移地保卫着中国法权完整的第一特区两法院,遭受到更大的威胁与嫉视,自然是意料中事。近数日中,图绑法官的案件不断发生,虽然暴徒的目的未能达到,但这与其说是御卫得法,无宁是由于天幸。这一群人权的保障者,其自身的安全也无法获得确切的保障。按常情而言,似乎他们很可以无法执行职务为理由,而放弃在这艰苦环境中的奋斗,然而他们却不顾僭方的恫吓,暴徒的窥伺,照常在众目睽睽之前,出庭理事,执行他们神圣的任务。他们不怕死吗?也许是的。但最大的理由,是他们能认识个人安危事小,国家付托事大,一个战士是不能因为畏惧炮火的猛烈而舍弃了自己的岗位的。
我们希望特一区法院当局的毅勇精神,能够给每一个孤岛中国市民很大的激励,尤其是同样处于暴力恐怖中的四行行员诸君。法院与银行工作虽然不同,但其为国家执行国策的任务却是一样,在目前这需要斗争的时候,临阵退怯,便是国家的罪人。
悼孤军营谢晋元团长
(1941年4月25日)
罪恶的黑手潜伏在每一个角落里,等候着每一个机会,去窒息正义,熄灭光明,用志士仁人的血来填饱它的欲壑。
暗杀,绑架,恐吓,这些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事,在主动者也许认为还不够刺激濒于麻木(?)的上海人心,于是昨天又发生了孤军营谢团长被杀的惊人事件。
遇害者是被认为孤岛上正气的象征,全国民众所崇敬关怀的民族英雄,而行凶者却是他的数年来同甘苦共患难的同胞。这事件所给予一般人的,不仅是深刻的悼念,高度的愤怒,而且是全然出于意外的惊愕,以及一个异常痛苦的印象。
凶手行凶的动机何在,现时尚未明白究竟。言之最为凿凿的,有三种不同的推测:
第一种说法是谢团长御下过严,以致引起若干部属的不满,而肇成此次巨变。我们很容易推倒此说的存在,因为无论任何军队,都必须有严明的纪律,以孤军处境的艰苦与备受各方注目,尤不能不格外整饬行动,刻苦自勉,以求无玷本身光荣的历史。因反抗纪律而叛变,在其他素质不良的队伍中庸或有之,深明大意的孤军士兵,却可以断言决不致于出此。
第二种说法是谢团长平素宅心仁恕,往往本有教无类之旨,对已经落水的叛变分子也一例接待,不惜谆谆劝导,以期堕落者复归正道;然而因此却为部下所不谅,认为他有勾结叛徒阴怀异心的嫌疑,而必欲去之而后快。我们认为此说也同样似是而非,因为多年的袍泽关系,加之在这三四年来风雨同舟的生活,应该已使官长与士兵间的精神融合一致,不应有任何的误会。何况以莫须有的罪名弑害上官,更为军法所不许。
上述的推测虽为捕风捉影之谈,但孤军营的防范未周,使僭方分子得以潜踪混入,煽惑若干意志薄弱的士兵,使他们发动作乱,以破坏这一个鼓励孤岛人心的阵营,却是较近情较可能的推测。行凶的叛兵自甘毁灭过去的光荣,犯此不可恕的罪恶,必将无所逃于法律的惩处,但他们不过是无知的被利用者,而实际杀害谢团长的,必尚另有人在。
谢团长死了,然而他的壮烈的生平,他的领导孤军死守四行仓库的战绩,他的尽忠全节光明磊落的操守,将因此而益为国人所铭刻不忘,且将因此而益深孤岛人民对于罪恶势力的痛恨。我们深信除了对谢团长行凶的少数害群之马外,孤军营的全体将士必能继述他们殉难长官的精神,在艰苦中守候着光明,寻求报国的机会来洗刷这一次可耻的罪行。
雅典颂
(1941年4月27日)
(英军昨晚十时退出雅典,人民夹道欢呼,谓“不久可与君等再会”雅典廿六日电)
黑云堆压在雅典城上,
侵略者的炮火震撼大地,
悲愤的紧张充满着雅典人的心,
但他们有的是永不消失的勇气。
爱自由的希腊永不会沉沦,
他们抵抗,他们失败,但决不臣服;
有一天,不远的一天,他们将用热血
洗净被践踏的祖国的耻辱。
“再会吧,英国的友人!
到处都是保卫民主的广大战场;
我们不用哀泣,我们用欢笑
送你们在星月里赶上前方。”
也许在明天,也许在下一点钟,
这美好的古城将套上锁链;
但这是一个永不失去勇气的民族,
他们说,“同志,我们不久将再相见!”
五百七十对六
(1941年4月29日)
与其说同盟社是一个谣言制造所,实在还不如说它是一个笑料批发厂。该社二十七日福州电,谓两日来中日两军在福州附近之激战,华军死二百十人,被俘三百六十人,而日军则仅死四人伤二人。
只有皇军才会造成此种奇迹,我们不懂何以在打了四十六个月后的今日,中国居然尚有未死的兵,在以五百七十对六的损失比率与日军撑持着。
苏联禁止战具通过
(1941年5月1日)
苏联政府曾一再声称苏德关系不变,但事实上则苏联与轴心国间的距离日远,恰恰与轴心国对苏联的威胁日近成正比例。在此意义下,苏联与日本订结中立条约,实际也就是隔离东西两独裁势力的初步工作,而最近突然宣布禁止军用品通过苏联转运他处,则为封锁德日间交通线的重要举措。
要解释苏联此举并非对付轴心国,恐怕很少可能,有人以为它的目的是在阻止瑞典军火运入土耳其, 这是一个很滑稽而荒唐的见解,因为瑞典目前既在德国控制之下,未必会有军火运土,而根据苏土两国的共同利害关系,苏联亦决不致有意对土为难,将其驱入轴心怀抱之理。更有人怀着杞忧,以为这是苏联履行苏日条约,停止对华战具供给的表示,此说更不能成立,因为禁令上明白说明不准战具“经过苏联转运他处”,苏联国内制造的战具,当然不受任何限制。
苏日订约的用意是在对付德国,而不准战具通过的禁令,则最受影响者当为日本,因为日本决没有军火可以供给德国,而德国军火假道苏联运日则可能性较大。日本当局现在可以清醒过来,明白苏日中立条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美舰准备驶入战区
(1941年5月1日)
诚如罗斯福总统所言,“世界为一整个的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可以永远置身事外。我们看到野火一天天烧近冷眼旁观“帝国主义国家互相厮杀”的苏联的门前,我们也看到参战的时机在“力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