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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美的“和平”努力
(1941年6月9日)
罗斯福总统赫尔国务卿虽一再力称美国政策的坚定不变,而日方制造的美日妥协空气,依然甚嚣尘上,这表示什么?这表示日本千方百计,不愿在欧局愈趋紧张的良机下,放弃迫诱美国对它作绝大让步的努力。
野村说:“美国如不再采取足以逼使日本履行三国同盟义务之行动,则两国和好之目标当可成功。”日本如果是一个讲信义的国家,那么应该不待美国的“逼使”,自动履行三国同盟的义务;如果它并无履行该项同盟义务的诚意,那么美国如何能信任它对美国所作的空口保证?
不幸有一部分美国孤立派的舆论,仍以为美日妥协确有可能,对于这种自乱民治阵线的言论,雅纳尔大将前晚所发表的演说是最有力的驳斥;雅氏说:“美国倘欲保持其自由与民主,必须作战以保卫之,乘中英仍为美国强大同盟国之时,在大西洋太平洋双方实行极有力之现实主义防御政策。”
柏林不耐烦了
(1941年6月13日)
日本对荷印谈判破裂后,空言的威胁已证明不能生效,实际的行动则尚缺少自信,因是已陷于硬不起来软不下去的窘境中。柏林发言人在此时宣称德政府准备赞助日本对荷印采取“积极步骤”,不仅不能增加日人的勇气,而且反使他们格外窘困,因为日本对于轴心究竟忠诚合作到什么程度,现在已临到严重的试验阶段了。
墨索里尼最近曾谓“日本人民之忠诚,当不致对美国进攻轴心国熟视无睹”。我们虽不知所谓“美国进攻轴心国”应作何解,然荷印拒绝以原料供给轴心,既已认为敌对行为,而荷印态度之强硬,又与美国之支持不无关系,则不能视若无睹的日本,采取积极步骤,的确是“今其是矣”!
罗宾慕尔号事件的责任问题
(1941年6月14日)
罗宾慕尔号被击沉事件,本来大可作为煽动国民战争情结的题目,但美国政府始终力持镇静,一面着手调查出事的真相,一面根据既定程序准备万一。其不愿操切从事,可见一斑。
现在美当局已明白认定罗宾慕尔号确被德方潜艇击沉,该船的毁损与船员三十五人的失踪,应由德方负其全责。责任既明,第一个步骤或将用抗议方式,要求德方道歉赔偿,如果德方肯认错,则将如潘纳号事件一样告一段落。但德国本来认定美国迟早必参战,与其待其准备充分后参战,不如在其准备未充分前促令早日参战,故罗宾慕尔号事件之为有意挑衅,已无可疑,希望心高气盛的希特勒俯首认错,更是不可想像的事。因此对德警告或抗议,还不过是手续上应有之文章,而在这警告或抗议背后的,将为进一步使用武力保护美国船只的航行安全,及以事实答复挑衅者美国并不是一个无准备的国家。
叙利亚战事急转直下
(1941年6月14日)
叙利亚方面的战事,因大马色及贝鲁特陷落在即,大概不久即可告一段落。德国对于此次战役一无动静,而奉命抵抗的法军,也不过聊尽人事,但这并不足以抹杀英国此次胜利的重要;因为有此一胜,英国在中东的地位始得有所保障,并使德方东进的如意算盘不得不从头打过。
维希方面经由西班牙向英乞和,以为叙利亚境内确无德人,英国应即停战。可是英国对叙利亚行动的目的,不仅是因为“叙利亚境内有德人”,尤其是要防止叙利亚之为德人利用,故只须维希政府能命令它的军队退出叙利亚,则战事自可终止。维希曾经一再对德义对日本低过头,现在如能迅速停止无意义的抵抗,也未必是怎样有失面子的事。
“东亚共荣圈”领袖不易为
(1941年6月15日)
做一个“东亚共荣圈”的领袖的确不容易,荷印既然在英美“煽动”之下拒绝合作,而日本曾经帮过不少忙的泰国,又已成为英国“阴谋”的目标了。日本的半官报纸这样告诉我们。
据说泰国有人意图推翻现政府,“亲日分子”的地位有动摇的危险,日本因此“不能漠视”。所谓“不能漠视”者,大概将采进一步的行动,去保护泰国的现政府,换句话说,日本必须格外增强自身在泰国的地位,以阻止英美势力的侵入。
照理,泰国对于日本这样关心爱护,自然是应该异常感激的,可是泰国报纸却声称日报所传绝非事实,这未免太辜负友邦的雅意了。
美怎样答复挑衅?
(1941年6月15日)
德方公然宣称装运“违禁品”赴英的船只,“被吾人击沉者非仅罗宾摩尔号一船”,这种不顾一切向美挑衅的态度,已使美国任何方式的警告或抗议都成为不必要,今后只有积极实施海军护航,才是应付海盗行为的唯一对策。
美国目前除了未遣派军舰或士兵助英作战而外,实际上殆已与参战无异。至于遣派海陆军助战,则因英国力量尚足支持,且在伊拉克叙利亚得手以后,中东形势已转有利,故并无此项必要。德国竭力想拖美国下水的用意,原欲借此限制美国的行动自由,及消耗美国的国防实力,但美国并不是容易被他人的意志所左右的,她自己更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采取什么行动。
英美对日联合抗议
(1941年6月17日)
英美驻日大使克莱琪格鲁二氏因日机轰炸重庆时,英美大使馆财产遭受损害,向日外部联合提出两国政府的严重抗议。我们决不忽视英美二国在此举上所表示的一致的步骤与严正的态度,但我们不禁要问,此项抗议的背后,英美尚有何等准备?
日本毁害英美财产不止这一次,英美对日抗议也不止这一次,以过去的经验判断,此次日方的答复,无论为以军事必要的借口推诿责任,或特别客气而作一次空虚的道歉,但其必无实际结果,更不能保证今后不再有同样事件发生,则可断言。如果英美不以有效的行动为抗议的后盾,则无论抗议的措辞怎样严厉,亦必然等于白说。
荷印的严正声明
(1941年6月17日)
荷印总督宣称荷印为自身利益及国家责任所驱使,决心不惜任何代价阻止以原料资敌,此项政策绝无考虑变更之余地。日本如果尚存万一的希望,以为荷印终于会软化者,从此可以死了心了。
荷印非越南,因为有英美支持的荷兰政府,非在德国支持下的维希政府可比。日本认错了对象,自讨没趣自然是活该;同时荷印态度的坚强,也正好是英美对日态度最有力的说明。贪得无厌的侵略者,只有在不妥协的森严壁垒之前,才会接受它的应得的教训。
日本可以放过吗?
(1941年6月18日)
继荷日谈判停顿以后,美国命令海关阻止美油二十五万加仑运往日本,这虽然尚未能认为禁止油类输日的正式实施,但在“放过日本专心对付德意”的论调甚嚣尘上的此刻,总是令人感到相当快慰的事。
日本虽因实力所限而不得不踌躇于南进,但它目前正以极大的关心注视着美德关系的变化,并且热切地期待着美德开战,以便伺隙而动,则为路人皆知的用心。伦敦传德日成立秘密协定,由日本以热带产品交换德国武器,这一项消息,除了充分证明荷印所持态度的确当外,更可为德日的交相利用及日本的包藏祸心下一更有力的注脚。
只有愚人才会作“放过日本专心对付德意”的念头,因为美国如抱这样政策,那么当她“专心对付德意”的时候,也就是日本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的时候。只有先解决日本,然后方始有真正专心对付德意的可能。
如果德意最近对美公然挑衅的态度与行为,促令美国采取冻结资金封闭领馆等措施,那么就日本在这几年来对美国权益罄竹难书的无理损害事件,再加上它与德意互相朋比的事实而言,我们实在不知道何以美国必须对日宽容的理由。
轴心是无分东西的,日本已一再表示过如美德开战,日本决心履行三国盟约义务了。
叙利亚之役的启示
(1941年6月18日)
英国这次在叙利亚的军事上成就,是一个绝大的启示。当英国尚未决定攻叙之前,颇有人以为此举是一个冒险,也许将影响北非的英军地位。然而现在事实证明德国不但对叙利亚的局势束手无策,即在北非亦迄无寸进,而英国则在一面摧毁叙利亚维希军队的抵抗之际,一面仍有充分的力量在埃及边境索伦区内推动攻势,就近日战报观之,似乎颇有使轴心军队招架为难之概。
这一个启示不仅是对英国:不要等待人家攻击后方始还手,只有力争主动,才是取胜之道。
芳泽尚未收拾行囊
(1941年6月19日)
日荷谈判虽已由双方正式公布无可挽回地决裂了,然而也许因为荷兰民族好客与有礼的天性,竟使日本代表团一再徘徊而不忍去。据我们所知,芳泽早已准备收拾行囊了,然而在谈判决裂以后,照日方所宣布的,芳泽定于六月廿九日返国,然则至少还要作十天的勾留。不特此也,日本一面调动舰队,大有对荷印实施膺惩的神气,一面芳泽再度表示愿与荷印代表作“最后之谈判”,到了黄河,心犹未死,敢为之咏曰:“太平洋水深千尺,不及芳泽惜别情!”
荷印会不会被日本这股“温柔”劲儿所缠倒呢?我们相信并希望其不至于。如果荷印愿意曲徇芳泽之请,举行第二次的“最后谈判”,那么我们希望她能以斩钉截铁的答复,给芳泽他们知道威胁的无用与多言的无益。
中缅划界问题解决
(1941年6月20日)
自上世纪末以来一直争持未决的中缅划界问题,已于前日由中英双方在友好空气中签订换文而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