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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指美日)之见解,在此延续六个月以上之谈话中,业已表示明白。因此余深信就技术的观点言,美国必已明了此后继续谈判,实无必要。”
来栖的赴美,表明日本认为就技术以外的观点而言,尚有继续对美谈判的必要。
日议会中的风波
(1941年11月21日)
东条内阁这次召集特别议会,本来希望议员诸公百依百顺地接受政府方面所提的任何法案,故在开幕式中,即请出天皇陛下来作一番特别训示:“朕命令国务大臣向议会提出补充预算法案及其他应付时局所必须之立法案,汝等应尽汝等之所能,依照朕之意旨处理此项事物“。各种法案既然是由天皇命令政府提出的,在日本的传统之下,自然没有反对的余地。
可是偏偏有宫泽其人者,不知道议会是只“会”而不“议”的,居然发表了一篇为我们所无法获知其内容的演说,致引起“议会同寅之纠纷”,宫泽乃自动撤回演说,“大政翼赞会”决议劝告众院纪律委员会授意宫泽辞职,“大政翼赞会”会员已有十九人“引咎”辞职,据说该会或将因此事而重行改组。宫泽不知谨闭乃口,引起如此严重的事象,真是“罪不容诛”!
合众社说“大政翼赞会”会员十九人的辞职,是对宫泽表示同情,这恐怕是外国人不明了日本情形的缘故。宫泽居然敢对天皇的谕旨发出异议,已经是大逆不道,倘再有人因为对他同情而破坏了“团结”,那不是造反了吗?
退出轴心与撤军
(1941年11月24日)
美国在进行对日谈话同时,将谈话进展情形及美国所持立场,告知中英荷澳外交代表,这是非常值得赞美的举措。因为所谓美日谈话者,决不仅是美日两国间的事,而和太平洋一切国家都有切身的关系。也许太平洋各国不都赞成美国继续这一场必无结果的谈话,但他们都已视美国为他们的代言人,因此美国的立场,也必须是整个太平洋反侵略各国的立场。
整个太平洋反侵略各国的立场,就是日本必须停止侵略,而退出轴心与撤退在华在越军队,则为表示停止侵略所必须做到的两个起码条件。但症结就在这里,奉轴心盟约为“基本国策”的日本,据说可以把轴心盟约“视为具文”,但不能正式退出轴心,而民治国的要求重心,则不在于这实际价值本等于零的盟约本身,他们所重视的,正就是以这盟约为象征的日本“基本国策”。
关于撤军一事,据国际社说,“中国虽坚持欲恢复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前原状,但美方意见则以为中国须恢复一九三七年七月以前之地位”。这一个说法是绝对不足凭信的,因为美国是不承认主义的首创者,而东北事变又是导成这次整个世界巨变的远因,不但美国为了保持她一贯的反侵略政策和根除乱源起见,绝对不会承认用武力造成的事实,而且就美国与中英荷澳各国取得充分了解一点,也可断言上述国际社之言,纯然是一种荒谬的臆测。
柏林的反共大会
(1941年11月26日)
乌鸦不自知其黑,日本《都新闻》批评华盛顿ABCD各国谈话,称为“盗贼讨论法律之集会”,便是一个例子,尤其当我们同时读到柏林方面正在举行一个乌七八糟的所谓反共公约签字国大集会的消息以后。
回忆日本加入反共公约之初,大有受宠若惊之感;其后德苏缔约,反共公约成为废纸,日本一时虽自觉“被卖”,但对其盟友仍一贯其“忠心”;可是刚在日本追随德国向苏“修好”以后,德苏又开战了,日本虽再度“被卖”,但对其轴心的忠诚仍始终不变,不仅它的政府口口声声奉轴心盟约为国策,而且正在华盛顿进行谈话之际,日本为了恐怕其盟友见疑起见,特地拉了它一手扶植的江宁组织也去参加柏林的“盛会”,给死灰复燃的反共公约“壮壮声势”。日本对柏林的恭顺如此,倘还有人疑心它会脱离轴心,岂非冤枉?
英军在欧洲试探登陆
(1941年11月26日)
英军一小队在法境诺门第港一度登陆的消息,不一定表示英国行将大举向欧陆反攻,但足以表明英国已在考虑此种可能。以英军的陆上实力而观,大规模在大陆上展开攻势,事实上颇不可能,但如利用海军的保护,用游击的方式向欧洲各重要港口施行奇袭,则颇足为德军后方之患而令其疲于奔命。能取得主动,即为制胜的枢纽,现在此种取得主动的机会,显然已经落在英国的手里了。
新闻记者的身价
(1941年11月28日)
罗马军事当局前日宣布意军在里比亚“大获胜利”,在其所宣布的“战利品”中,计有美国军事观察家两人,及英美新闻记者若干名。昨日柏林军事发言人对于东线及里比亚局势拒作批评,惟声称他在听见美国新闻记者二人在里比亚被俘的消息后,“非常高兴”云云。
区区无拳无勇的新闻记者,竟劳轴心国家如此重视,他们在缧绁之中,恐怕也会受宠若惊吧。然而其实这也不足为奇,因为说诳造谣,原是轴心宣传家的最大武器,而惟新闻记者正确的事实报道,能予以最有力的击破。因此这年头儿做新闻记者固不易,却也未始不是值得自傲的事。
轴心同盟的“胜利行进”
(1941年11月28日)
里宾特洛浦最近宣布,“即使美国参战,也不能阻止轴心国家的最后胜利。欧洲准备从事三十年的战争”。据有人估计,德军五月来在苏联前线损失六百万人,倘依同比例推算,三十年就须损失四万三千二百万人(欧洲全人口为二万万人)。
同样给自己壮壮胆子的“豪语”,有东条前天的演说,他驳斥外国人的批评,认为日本经济决不会崩溃。然而他在就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企图松弛美国对日经济压力而派遣来栖赴美。现在美国已经忍耐到无可再忍耐而决心放弃谈判了,日本也无须再“浪费时间于对美交涉上”(东条语),“军人政治家”的东条如何施展其大手腕,以打破当前难关,达到“结束中国事变”、“建立东亚共荣圈”的目的,举世都在拭目以待之。
不受欢迎的客人
(1941年11月29日)
日军云集越南,目的是否“即将进攻泰国”,这我们正如来栖所说的一样不得而知,可是攻不攻泰国,并非要点所在,日本的包藏祸心是显而易见的,而其有意借此种弄犬姿态恫吓美国修改其立场,却是它最大的用意,但结果除了加强美国制日决心外,对于谈判前途只有弄巧反拙。
来栖的留恋美京而不忍去,表明东京政府尚在作最后的希冀。然而无论东京能给它的使者们如何高明的训令,从秘鲁来的坂本龙起能给他的同僚们如何有益的帮助,在日本未以行动来表示其对于美国立场的尊重之前,来栖之在华盛顿,仍将始终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远东反侵略的友军
(1941年11月29日)
重庆韩国临时政府电告华盛顿韩国协会,言中国政府已承认韩国国民军为中国之同盟军队。这是一个我们久所期待的消息。在欧洲,我们听见不甘为奴隶的各民族,以伦敦为集合的中心,如何在协力进行推翻轴心统治,恢复国家自由的艰苦工作。远东反侵略战已继续了四年多,还没有一个类似的集团出现,这是远东各民族的耻辱。
久尝亡国之苦的台湾琉球人,最近沦于日军控制下的越南人民,以至于日本国内厌倦军阀统治的正义人士,现在是应该集合在共同的旗帜下,以集体的武力来自求解放的时候了。
贺屋的落日之忏
(1941年11月30日)
日本藏相贺屋前天在东京发表了一篇对日本前途不胜恐惧的演说,说是日本倘在中国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倘在此时犯一个错误,则虽欲回复一九三七年前的状态而不可得,势将回复至一八九五年前的状态,而日本之旭日亦将成为落日矣。
日本根本的错误,铸成于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当时,起步既错,步步皆错,今后任何行动,倘不一反故辙而行,虽欲不错而不可得。如果它能于此时毅然自动退回到一九三一年前的状态,民治国家或能不为己甚,予以自新之路,否则落日之忏,恐将成为事实,虽有大力者,亦莫能挥鲁阳之戈了。
苏军克复罗斯托夫
(1941年12月1日)
在苏德战争中,有一个很可注意的现象,就是每当德军在某一方面获有相当进展时,苏军即在其他处所巩固阵地,发动反攻,予德军以有力的打击。例如在最近德军再度向莫斯科进攻之前,南路德军一面攻占罗斯托夫,一面攻占克尔区,声势汹汹,形成对高加索和苏联黑海舰队的重大威胁;可是在莫斯科区域,则苏军形势大见好转,并且恢复不少已失的阵地。
目前的战局似乎又证明了这一点,当纳粹再集重军向莫斯科猛扑时,却又给丁莫生柯将军一个从容却敌的机会。罗斯托夫的克复,据说是苏联作战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它不仅将侵略者驱出高加索的门户,保全了油管的完整,而且对于正在莫斯科周围苦战的友军士气上,也是一个极大的鼓励。这几天来使人担着几分心事的东线战局,至是又将俄然改观了。
日本愿意继续谈判
(1941年12月2日)
美国于上星期对日本提出牒文后,日方事实上的答复为东条前日所发指斥英美等“敌对国家”拟“开拓东亚”,必须加以“扫荡”的宣言。以政府负责领袖的地位,而公然发表此等挑衅的言论,虽则欲使人不解释为美日谈话已告破裂而不可得。可是经过日阁特别会议之后,却仍然决定要求与美政府继续谈判,这在一般国际惯例上,是一桩咄咄怪事,然而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