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陀行┎还保悸且旃壑诒冉舷不痘鸨⒋碳さ挠补Ψ颍陀旨恿瞬簧僮约旱男禄ㄑH纭拔诹手薄ⅰ梆巫臃怼薄ⅰ芭怼薄ⅰ疤胶6薄ⅰ按矶薄ⅰ靶”淖印钡鹊龋纷铀淙弧耙啊绷艘恍廊惶逄鼓龋缜橥蛑郑皇灾崦摹>绯⌒Ч匀灰簿腿攘伊诵矶唷2欢嫌谜笳笳粕�
最后,剧中人嫦娥又唱了句“归途去又只见粉蝶依依”,便应下场。可刘明纲却没有下场,他当众卸去头面,脱下行头,露出男人本色。还在台上拉开男人的架势,晃晃荡荡跨着大步走了几个来回,又出了个怪态,这就引得观众哄堂大笑起来,有人还吹起了口哨为他喝彩。
第二千节目是孟菲菲与何佳妮二人的《三岔口》。基本上是按京剧的通常路数演的。孟菲菲扮演任堂惠,头戴白色绣花罗帽,左耳后偏插英雄球,额前高挑茨菰叶,一派英气十足。身上穿的是白色绣花抱衣抱裤,紧束紫色丝绦,腰下摆镶着白色“走水”,背后斜插一把短刀,正是中国京剧典型的短打武生扮相。何佳妮扮演刘利华,头裹黑色绣花方巾,身穿黑色束袖夸衣,腰系白色大带,足下黑色薄底快靴,浑身上下显得很是干净利落。
戏一开场,任堂惠投宿,刘利华接客,孟菲菲和何佳妮都将声音“化了妆”,变得粗声粗气的,若不细听,不会知道是女性扮演。
开打后,两个人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假做摸黑厮杀。近在咫尺,视而不见;搜索不得,却又坐在了一起。种种巧合,笑料迭出,引得观众伸长脖子张大嘴巴,看得瞠目不止。
戏的结尾,两个人也是当场脱去行头,露出女儿红妆,让观众大吃了一惊。
第三个节目是苏小媚的《醉归》。这是她自创自演的幽默哑剧小品。戏中,苏小媚把自己化装成一个步履踉跄的古装醉汉,头上戴着面具,完全看不出女人扮演。整个表演中,她通过人物大醉后夜行回家的一路跌撞,用自己过硬的腿功、腰功、顶功、跟斗功和许多独创的绝技,把剧中人表现得既醉态百出,又幽默无穷。表现醉汉且醉且饮,她巧妙穿插进一组醉拳,把中国传统武术中的“鹞子翻身”、“蛟龙摆尾”、“哪吒探海”、“仙鹤亮翅”、“盘龙出水”、“野马分鬃”、“海底捞月”、“泰山压顶”、“秦琼背剑”、“李逵负荆”等等定式,揉在其中,时而翻、转、腾、挪,酒兴大发。时而坐、卧、立、扑,烂醉不醒。又结合川剧中的“变脸”,一忽儿眉清目秀,风度翩翩,一忽儿面红耳赤,酩酊大醉;一忽儿跌撞得满脸泥土,龇牙咧嘴,一忽儿摸着了回家正路,喜笑颜开。表现醉汉踉跄欲跌之态时,她将身体斜成四十五度却能眼睁睁地倾而不倒,表现醉汉摔成倒栽葱时,她能斜着倒立许久而又纹丝不动。表现醉汉爬树摔下,她的一串“小翻”又快又轻,博得观众满堂大彩。表现醉汉脚尖被砸,他的一串“旋子”又高又“漂”,赢得观众掌声如雷……谢幕时,她和同伴们一样,当场脱下行头,露出红妆,惊得宾客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高难度的表演,怎么竟也是个笑眯眯的女孩儿完成的?
最后一个节目,是《打出手》,由刘明纲、苏小媚、孟菲菲、何佳妮四个人联袂演出。刘明纲扮的是《泗州城》中的水母,穿红色战衣战裙,戴红绒球面牌。苏小媚、孟菲菲和何佳妮则分别扮成《穆柯寨》中的孟良——穿杏黄靠,戴大额子,《桃花村》的李逵——穿黑色夸衣,戴黑鬃帽,《盗御马》中的窦尔敦——穿绿箭衣,戴绿扎巾。但三人均不勾脸,而是戴面具。这是因为勾脸需要时间,来不及。同时,节目结尾要当众显露女儿本色,勾了脸就无法露出庐山真面目了。此外,她们全都没挂髯口,因为是武打戏,不方便。
把这四个不相干的戏剧人物弄到一起,只是为了向异国观众展示打出手技巧,和京剧行头、脸谱的丰富多彩,完全与剧情无关。这是他们组合根据观众对象不同而进行的一个别出心裁的创造。
戏一开始,就是水母一路跌撞向前逃奔。刘明纲为了卖弄技巧,把“蹉步”、“跪步”、“吊毛”、“劈岔”、“前桥”、“后桥”、“屁股坐子”、“乌龙绞柱”等等适合人物贯穿行动的种种技巧,全都揉在其中。赢得阵阵掌声。
接下来就是孟良、李逵、窦尔敦一齐追上,三个人分别在圆场中穿插“虎跳”、“前扑”、“旋子”、“跺泥”、“飞天十三响”、“鹞子翻身”、“摔壳子”、“倒扎虎”等等用得上的技巧,让观众感到眼花缭乱,火爆非常,剧场效果也就十分热烈。
最后才是打出手。
先是由水母和孟良打一套“小快枪”,再由水母和李逵打“十三枪”,水母耍枪花亮相后,孟良、李逵、窦尔敦便一齐给水母“喂枪”。由水母左踢、右踢、双踢、前桥踢、后桥踢、左绕枪花、右绕枪花、双绕枪花、上、下手脚双弹双踢枪杆儿……完全是杂技表演一般。
本来,“喂枪”的活儿是四个人干的,但因为他们一共只有四个演员,宋逸飞是艺术研究所的秀才,常乐天是电视台的导演,都不是戏曲本行,比划不了。刘明纲、苏小媚、孟菲菲、何佳妮四个人只能一个踢,三个喂,也就只好由三个人干四个人的活儿,忙得团团转。此外,通常国内演出时,这些套路表演一遍即罢。时间不过几分钟就够了。现在,为了延长时间,好让外国观众看得过瘾,就把一套出手连续反复表演三次。同时把表演节奏也做了适当调整。这样一来,打击乐的配合就不能按通常演出处理,在“走马锣鼓”之外,又加了些“阴锣”、“马腿儿”、“扑灯蛾”、“水底鱼”……之类新花样,行家听可能觉得不规矩,可在现场观众听来,却是珠联璧合,浑然一体。这些加了新花样的打击乐谱也是在国内预先录制好了的,现在,只由宋逸飞按照场上演员的表演节奏掌握播放速度就行。
演出在精彩的亮相中结束。四个人当众卸妆,还原本色,引得观众掌声经久不息。许多观众还跳上舞台与他们拥抱、握手,照相留念。一帮少女观众将刘明纲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还抱住他连连狂吻不已。
四
首场演出大获全胜,分得完税票房收入一万四千八百多美元,折合人民币十二万还多!乐得“中国京剧反串功夫组合”的六个人都闭不,上嘴。
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刘明纲对常乐天和宋逸飞说:“这么好的事儿,国内那些没处演戏的剧团,怎么就不出来尝试一下呢?真斜了门儿了!”
常乐天说:“您想想,那些官办的院、团,能随便出来吗?他们得向上级主管部门层层报批。上边又是有计划指标的。不能谁报都批不是、?再说,他们一出来,就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带的剧目又不一定像咱们这么受欢迎,收入不够费用的,不赚钱,出来烧包哇!”
,“还有队伍的管理,不是小事儿,带队的头儿谁不怕出事儿呀!”宋逸飞接话说。
“能出啥事儿呀?”刘明纲一下子没听明白宋逸飞话里的意思。
“叛逃不归呀!”常乐天替宋逸飞做了解答,“这种事儿海了去了。”
“至于吗?”刘明纲有些不认同地反驳说,“这是头十年以前的观点,早过时了,您哪。现在,中国一天比一天富强,出国改善活法的人大大减少了,那种事儿,怕是不会再有了。”
“您还甭说。”宋逸飞不以为然地说,“咱吃饭那家中餐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不都是去年随团出来滞留没走的吗?”
“人和人的情况不一样。”常乐天说,“他们俩可能在团里受挤兑,或者本来不是夫妻。”
“这么说还有点儿道理。”刘明纲认可了常乐天的说法。少顷,又说,“反正,我是不会非法滞留的。不懂英语呀。”
“那好办,现学嘛。”常乐天说,“三个月初步会话,六个月日常用语基本全通。简单着呢,您哪。”
“能那么简单?”刘明纲表示怀疑,“大学里学英语要好几年呢。”
“甭蒙我。专门学英语,和大学里兼学英语可大不一样,这一点我比你有发言权。”
“对呀,您和飞哥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
生,学过英语课。不像我们几个戏校出来的,甭说英语,就是汉语也没正经学过几天。”
“纲子,你们俩快睡觉吧。”宋逸飞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提醒道,“都凌晨一点多了。明天上午还有记者招待会呢。”
“成,睡觉。”常乐天说完,翻过身去,不再理睬刘明纲。
刘明纲也就不再开口。但他的神经依然处在演出成功和试赌大赢的兴奋中,毫无睡意,就一个人悄然放飞思绪。
细想起来,刘明纲对自己近几个月的运气非常满意。本来,他是学武生的,和苏小媚、孟菲菲、何佳妮都是戏校的学生。由于基本功成绩好,被老师选拔为同学中的“大哥大”,与“大姐大”苏小媚同时成为自练课的负责人,经常给同班师弟师妹们操功,渐获雅号“二教练”。也就可以利用操功的机会和小师妹们套近乎,帮她们下腰、压腿、操跟斗。这些小师妹一个比一个青春,发育得也一个比一个丰满,刘明纲有时就忍不住顺便摸摸她们的屁股蛋儿,捏捏大腿根儿,掐掐“妈儿妈儿”头儿。结果,让一个小师妹告了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臭骂了一顿,撤了“二教练”的差。有了这点儿前科,就始终没得到校方的重点培养。好事不出门,恶行传千里嘛。毕业分配到京剧团后,也因此没得烟儿抽。一直是武行下手兼臭贼,最好的活儿不过是“靠将”、“番将”、“猴儿崽子”。长期水深火热翻不了身。偏偏他又扮相倍儿靓,嗓子倍儿棒,功夫倍儿好,悟性倍儿强,学谁是谁,演啥都像。台上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