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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早期的日子里,在“狐火”未被人知道之前,如果能够避免麻烦,我们尽可能不去找麻烦,就像长腿说的那样,总有其他的办法让人们做你想要他们做的事。
不过,我们没能够坚持到底。此刻,不仅是戈尔迪一想到那些可怜的小狗就觉得恶心和难受(也许那些长尾小鹦鹉也生病了,甚至金鱼,所有我们知道的小动物都病了),而是我们所有的人都这样。我相信我一定是梦到了那些笼子里的小狗们,因为有一天我半夜里从梦中惊醒,吓得要死,气喘吁吁,我要窒息了,我被紧紧地关在一个像栏杆一样的什么东西里面,或是像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坑和钟摆》中所描叙的那样,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只有死亡。
长腿说,她也梦见了在笼子里的那些小狗,或是什么别的东西,也许是她在笼子里。
“我从没有过宠物,一只狗,或一只猫,任何东西,”我告诉我的朋友们,嘴巴扭曲,讽刺的样子——猴子式的扭曲,我猜想你会给它下个定义,“——我妈妈说,”他们吃得太多了,他们拦在路中央,然后他们就死在你身上了。“”
我的朋友们都笑了。我总是有办法让她们笑起来。
长腿略有所思地说,“他不仅仅是一个只想赚钱的小资本家——他的名字叫吉福德,顺便说一句,我发现——他还是个吝啬鬼。你不诅咒这些出售活物的家伙才是吝啬鬼中最吝啬的。”
戈尔迪说,“他是个狗日的纳粹分子。”狐火“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于是我们开始密谋我们的策略,长腿说,我们的策略要合理。几天后,我们又回到了泰尼宠物及其供应品店,那是阳光灿烂的九月的一个下午。那时商店里有一个顾客,吉福德的老婆也在那里,你可以看出那像蹲着的青蛙似的、头发用发网罩着的女人就是吉福德的老婆,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就像双胞胎,尤其他们的嘴巴和眼睛长得最相像。吉福德太太像是躺着那里等候我们一样,因为我们一走进去,她就立刻打断我们的话,尖锐地说,“好哇,你们想要点什么?”而这个时候吉福德一直愤怒地盯着我们,他差点将一袋他要放到一个柜台上去的二十磅重的狗食掉在地上。“你们这些女孩子,”她说道,“——我们商店不欢迎你们来。”戈尔迪咬住她的下嘴唇,从唇缝里发出声音,说,“我们只是看一看,夫人,我们看一看不会弄坏你的东西的。”因此,戈尔迪、长腿、兰娜、丽塔和马迪就笔直朝商店的后面走进去。那里似乎一切照旧,笼子还在那里,气味更强烈一些,金黄毛发的西班牙长耳猎犬,硬毛小猎狗,德国种的达克斯猎狗,漂亮的银色毛发的爱斯基摩犬都在笼子里,像以前一样待在狭小的笼子里。我们平静地对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吉福德说,我们很同情他的这些小狗,是不是有一种更人道的方法来喂养它们。吉福德说,好像出自《圣经》的一句话或是一句著名的引言,“你同情它们,那就买它们。”
戈尔迪说,“这只爱斯基摩犬多少钱?”
“四十美元。”
“所有的狗多少钱?”
他的眼镜后那一双精明的眼睛像云母一样闪亮,他很快地说,“我得算一下,”然后,嘲笑地说,“你们这帮女孩子,看不出来,你们能买得起所有这些狗。”
戈尔迪又兴奋又紧张地说,“多少?”但长腿把她的手放在戈尔迪的手臂里,长腿说,“你要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要买这里所有的狗,他还会进更多的狗——我们买了,他可以进更多的狗。按敌人的要价出钱,就是与其共谋。”
结果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吉福德太太走过来,她和吉福德开始朝我们大声叫嚷,叫我们离开,要不然他们喊警察了,我们入侵了他们的商店,我们打扰了他们的宁静,我们干扰了他们做生意。有一些小狗也开始汪汪地叫起来,我们第一次听见了它们的叫声,见识到了它们的厉害,那只小硬毛猎狗泼洒了它的水钵子,爱斯基摩犬叫声最大。这时,马迪说,提高她的嗓门好让吉福德夫妇都能够听见,而别无选择——恰巧这时进来了一位顾客,她也听着,“这不是这些小狗的事,这是原则问题:如果你不尊重这些小动物,你自己就不值得活着。”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话语,从马迪的嘴里蹦出来,使得冷冰冰的东西也开始跳动起来。
但是,“狐火”有它自己的策略,只是我们计划先给吉福德夫妇再一次机会。于是我们离开了商店,拿出我们藏在小巷外面的放哨的标志:白色的纸板上写着整洁的红色大字:“泰尼宠物店虐待动物!”“如果你热爱动物,你就不要在这儿购物!”“可耻,可耻,可耻!”还有两条标语“发发慈悲”和“请救救我”,标语下方画的是关在小笼子里的小狗们,它们的鼻子和尾巴都从栏杆里伸了出来。我们还戴上了万圣节的面罩:长腿戴的是一个工艺狐狸面具,戈尔迪戴的是用纱线编织的狼面具,兰娜是一个傲慢自大的猫面具,丽塔是一个熊猫面具,马迪自然是一个淘气的猴子面具。
你不会相信的,我们很快就得到结果了。
就连长腿也没有猜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吉福德夫妇感到非常害怕了,他们属于最害怕在公众面前曝光的一类人。于是他们起先是命令我们离开他们的商店,要不然他们就叫警察了。但是,我们告诉他们,他们无权拥有人行道。于是,他们拉下他们前门上的百叶窗,锁上门,关闭所有的灯,躲藏在那里担心有什么事发生。可是,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才刚刚开始,我们高唱道,“为动物要正义!同情动物!”有时候,当大街上的人们盯着我们看时,或者围在我们身边仔细看我们并发问时,我们会大胆而低声地说,“”狐火“复仇!”我们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真是令人惊讶!而且多么迅速,人们也似乎将同情倾倒在我们这一边!——街坊们告诉我们,他们早已注意到吉福德夫妇虐待他们的宠物,可他们从没有想到对他们采取什么行动。我们都是生命,我们看见一些人(也有一些妇女)也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哈蒙德是一个团结的城市,大多数人们都没有越过队伍应占有的地方,大家都会尊重那条警戒线,他们也尊敬我们。最让我们吃惊的是,那天下午晚些时候,一个来自哈蒙德市《编年史》报的摄影记者来给我们拍照!——结果,第二天,我们的照片被登在了报纸的第三版,那上面是戴着万圣节面具、手持警戒线标志、身份未被识破的“狐火”结拜姐妹们,在我们的照片上方还加上了标题,标题写着“年轻的动物爱好者抗议当地宠物店”残忍的“情形”。
当我看到这幅照片时,我就想,那些面具给我们的所作所为带来了怎样一种不安的影响啊。我不记得戴面具是谁出的主意,长腿出的主意,还是我出的主意。
我们没有猜想到事情发生得那么快,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导致的结果是:到了第二个星期二,经过了如此多的曝光之后,动物保护协会派人来调查了。吉福德夫妇决定停止经营宠物,他们大降价处理了那些宠物。小狗托比就是这样与戈尔迪生活在一起的,并且成为了“狐火”的吉祥物——“狐火”以二十五美元买下托比,一只四个月大的银色毛发、浣熊皮脸的爱斯基摩犬。
地球上受压迫的人站起来了,他们制订他们自己的法律和法规。
条目:万圣节:“狐火”的姐妹们将自己装扮成吉普赛人,都身穿长长的黑色裙子,戴奇异的围巾、珠宝,戴着黑色的面具,游行数英里来到哈蒙德市的上街区,与当地住民区的富人玩“不请吃就捣乱”的游戏。“狐火”姐妹们将住户的主人们逗乐了,因为当他们打开门,看见这些明显地长成大人样的孩子们“不请吃就捣乱”时——就拿戈尔迪来说吧,她都快六英尺高了,带着她的那个狼面具,一脸阴险,不说一句话——她们愉快地获得了一大堆丰富的礼物:糖果、水果、硬币和纸票;但她们真正的使命,如长腿所预想的那样,是要将她们自己与这个外来版图——这个“有产的资产阶级”世界打成一片。
丽塔担心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将来某一天又回到这里,闯进这些房子?抢劫他们?”长腿大声笑道,“该死!不,”狐火“帮不是那些偷鸡摸狗之辈,”说着狠狠地掐了她的手臂一下,“——不过,我们应该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
马迪在想,你看到的世界越多,你发现的敌人就越多。她有点分不清方向,有一点头晕了。在这样偏远的哈蒙德市的街区晚上玩“不请吃就捣乱”,那些如同好莱坞电影里布景的富丽堂皇的室内装饰,尽管她只匆匆一瞥,却也让她眼花缭乱,使她永久都难以忘怀。于是,马迪就用一种很奇怪的高音调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