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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火:一个少女帮的自白 作者:[美] 乔·卡·欧茨-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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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是戈尔迪的一个特别的被保护人,她认为要强化“狐火”帮所有的规章制度,如果有违反她就会很愤怒,哪怕是小小的违反,并要求立即实施处罚,至少要由年长的姑娘们进行训斥。“V。V。”,这个在佩里中学读书的二年级学生,当时只有十五岁,在学校里混时间,就等到十六岁时退学,很自然地让她干暗中监视丽塔的活儿,她定会极尽其能。
  “V。V。”不是不喜欢丽塔,她告诉过马迪她喜欢丽塔——和她——全部。是呀,她喜欢我们,她爱“狐火”帮——“不管什么时候,要我为”狐火“帮去死,我愿意。”
  “V。V。”狞笑着,将她的嘴唇拉张得薄薄的,几乎没有了,她的眼睛眯成长缝一直延伸到了脸的边上。
  结果,事情发生了,“V。V。”逮着丽塔,不仅同敌人结交,还居然和一个家伙出去了——这当然是帮规禁止的,因为,所有“狐火”帮的盟血姐妹都要忠诚于“狐火”帮,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那个家伙的名字叫科利斯·康纳(与凯瑟琳没有关系),他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奶吧间工作,丽塔有时放学了会去那儿。科利斯和丽塔一样是红头发,脸上长有斑点,不胖,甚至不算饱满,但高大——厚重,肌肉发达,像一头熊,但声音温和,因此,有时你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二十多岁,还没有从高中毕业。马迪认为他当然是个好人,只是不太开朗,但他对丽塔却很痴狂,你可以判断出来:在科森奶店,当他看见丽塔进来时会待在原地不能动弹,那么敏感、专注,脸会涨红,而丽塔从未马上看他一眼,不过过一会儿会看他一眼。要到丽塔喝完可乐后,点燃香烟,她的眼睛才会偶尔瞟向他的地方。他站在柜台后,身着白色制服和围裙,而这时他的脸会涨得更红,丽塔的脸也会变成粉红色。科利斯?康纳从没有公开地接近丽塔?奥黑根,因为他知道“狐火”帮(这个时候每个人都知道“狐火”帮:许多是拙劣的谣传,不过也有许多是真实的),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两个到了成年人年纪的人是怎么沟通上的,连丽塔亲密的朋友马迪·沃茨都一点不知情,甚至猜都猜不中。在被逮着之前,丽塔和科利斯一共出去过三次——三次都是去了世纪剧院。在一个周日晚上,“V。V。”跟踪上了他们。当时正上映由多丽斯?戴和罗克?赫德森主演的浪漫喜剧。一次,他们随便地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下;第二次,他们坐在包厢里;第三次,他们坐在这家有年头的大剧院左手边最远的角落里,两人握着手,丽塔的头靠在科利斯的肩上,亲吻。
  因此,“V。V。”报告了,丽塔没有否认。她感到非常的内疚和后悔,她哭着发誓再也不那么干了,科利斯?康纳再邀请她出去时,她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她当然不爱他,只有“狐火”帮的姐妹们才是她所爱的,拜托,她们会相信她吗?——“别把我踢出去,”丽塔央求道,“——我决不会再干了。”
  但是,“狐火”帮还是投票“流放”了她,一致同意。
  正如长腿说的,丽塔自己是多么的伤心和后悔,她知道她正在做什么,她知道那是多么的危险;任何时候都不能胡闹。
  “流放”意味着被从“狐火”帮隔离至少三个星期,随后会有一次复审。在这三个星期内,丽塔对“狐火”帮的姐妹们来说是无形的,哪怕是碰巧看见了她,她被禁止接近她们,禁止与她们说话,甚至禁止多看她们一会儿,禁止她以引人注意的方式看她们。她被禁止穿“狐火”帮颜色的衣物——夹克、头巾等。她被禁止跟任何人说起“狐火”帮,或说起她正在被规训,最重要的是,她被禁止与马迪·沃茨交往……马迪也发现自己虽然不是正式的,但事实上却也是无形的。
  这就像地狱的边缘,如天主教堂的牧师们所解释的,地狱的边缘是婴儿和夭折了的未受教堂洗礼的小孩子们的灵魂归宿,而所有无知的过失将被永远永远羁留在地狱的边缘,直到时间的尽头,永不能升天堂,永不能得到基督耶酥的爱,这是政治报复,是仇恨生命的,它会吸走你的气息。然而,这是天主教的教条。而“流放”是“狐火”帮在走向终结的最后这些日子的教条。

  后来,丽塔不停地重复她的话,她会告诉几乎所有听她说话的人,她会感情冲动地说,“我的天,如果当时她们没有投票把我赶出来,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我可能死了!” 

第五章 阴谋 (二)
 
  “两支?——你想要一支为了什么?”
  “自我保护,我和我的女朋友们。”
  “哦,是呀,是的,不是吗?”自我保护“?”
  “正是。”
  长腿·萨多夫斯基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金发碧眼的家伙,她那死神一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总是这样,一顶男人的奶白色软呢帽斜戴在她那小圆脑袋上,她的双手背在她那窄小的臀部,显得她单独与他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紧张。埃斯?霍尔曼不得不佩服她:哈哈笑着,耸耸肩,决定相信她,真该死。同样,埃斯很自豪于自己在当地的关系,在哈蒙德有许多家伙欠他的情。他转过身到她眼角扫不到的角落,打了一个电话,小声地说着,为她跟人约好,几个小时后见面——“宝贝儿,不会问你问题”——就在那个晚上。
  长腿就这样买到了枪,那是1956年5月11日。
  她是在荷兰区第九街上的皮特曼体育用品店买到的,在该店的后面。两支差不多跟警用枪相同的左轮连发手枪,。38口径,没有注册,不会被发现,如卖主所说,保证管用。这些枪每把花了她七十五美元,外加一箱子弹十五美元。
  长腿·萨多夫斯基是在与玛丽安娜·凯洛格约好日子之前买的这些枪,长腿约好与她和她的父母一起去教堂,是玛丽安娜提议的,几个月之前。那是因为长腿·萨多夫斯基非常自信,她就知道她的计划会按她设想的去完成,她知道!
  那是欢快的感觉,像在高处飞翔,比这感觉更好,因为,这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她曾经有一次对马迪·沃茨说过,“——幸运就是命运和欲望的结合体,你想要最坏的东西,它就来了。”
  就这样,两支。38口径的警用左轮枪,在1956年5月11日的夜晚,长腿·萨多夫斯基将它们买到手,其中一支将成“致命”的武器。
  玛格丽特·萨多夫斯基给玛丽安娜·凯洛格写了一张措词卑微的小纸条,重温了她们的相认,给了玛丽安娜一个电话号码(不是奥德威克那边的号码),称只要她想打电话给她就只管打。而就在第二天,玛丽安娜打电话过来,说她非常想再见到玛格丽特,下个星期天玛格丽特愿意同她和他的父母一起去教堂做弥撒吗?——玛格丽特表示,非常感谢,很乐意同他们一起去教堂作弥撒,是的,她非常乐意——但是,她可以带一个朋友来吗?——她的一个女朋友(不是在红岸管教所认识的朋友,是邻居里的一个朋友)。她接受上帝的感召,但是她很不快乐很孤独,她的母亲去年刚刚死于癌症,她的父亲——几乎没有任何必要再继续下去了,玛丽安娜·凯洛格已经在说,“哦,是的,当然,带她来,玛格丽特,妈咪和爸爸会非常乐意的。”
  长腿·萨多夫斯基思忖着:富人在显示他们的慷慨大方时是多么的过分和轻率,只要你给他们指出一条路。
  这个计谋的目的是:你了解敌人,敌人却不了解你。
  “狐火”帮的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求长腿,“带我去,长腿,”“带我去,长腿,求你了?”但是,没有什么嫉妒、怨恨和耳朵听不到的不高兴的嘟哝,因为,这位女朋友理所当然地应该是优雅的瓦奥莱特·卡恩,星期天去会见富有的基督徒凯洛格一家。
  “好好记住——是”维罗丽卡?梅森“,你的母亲死了,你的父亲刚刚离家出走了。”
  “哦,是!”
  “而我是”玛格丽特“,不是长腿,决不要叫长腿,好吗?”
  “哦,是,长腿——我说的是玛格丽特!”
  瓦奥莱特表现得很激动不安,长腿用劲地捅了她一下,扯住她的头发,在她的脖子上给了一个像丛林里的小猫嬉戏式的亲吻。
  这样,1956年5月16日,星期天,玛格丽特·萨多夫斯基同她的这位靓丽却很安静的朋友维罗丽卡?梅森在小惠特尼?凯洛格和他的妻子、女儿的陪同下,参加了上午十一点在格雷斯圣公会教堂举行的弥撒,然后她们被带回了凯洛格家,在那里用了午餐。多么的高雅!多么的慷慨!多么温暖、多么基督徒式的施舍!此次造访虽然有一点矫揉造作,但是,整体来说是快乐的,令人满意的,尤其是,没有人比凯洛格先生更高兴更快活,他的眼睛反反复复地瞥向维罗丽卡·梅森,很有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因为,玛格丽特·萨多夫斯基的朋友维罗丽卡沉思时是那么迷人,就像是一个可爱的长得太大的孩子,她滑溜的黑发像小瀑布般从她的小脸周围泻下来;她的肌肤白皙,柔软湿滑得像花瓣;她的漂亮而忧郁的小嘴透着粉红,小姑娘般的粉红,就像涂了玛丽安娜·凯洛格的唇膏一般。她性感的被撑起的乳房、宽厚的臀部,掩饰在一件“盒子”般的海军蓝上衣里,脖子上松散地围着一个白色的蝴蝶结,下身穿着褶子裙;这是一套价钱便宜的装束,但品味不错:这也是一个穷人家女孩能穿着走进教堂的很合适的衣服。(戴着白色手套和一顶小遮阳帽。)“记住,宝贝儿,你经历了一场大悲,”长腿在去凯洛格家的路上这样叮嘱她,“——不要笑得太多,当他,你知道,点燃你的心什么的,你就对他笑,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要捧腹大笑。”
  “哦,我没那么蠢的,”瓦奥莱特很受伤地说。
  冗长的弥撒结束了,在凯洛格家餐桌上的那些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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