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墙裉斓陌砘故敲魈斓陌恚开�
张岩说:“不可,不可,你千万别这样说。这就等于给他留下了希望,他今天傍晚等不到,明天傍晚又去,今后的每一个傍晚他都去赴H女士的神秘约会那就坏了。”我说:“即便让他每天去草坪赴约也不能告诉他实情,师兄不能再遭受打击了。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他真天天去草坪赴约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是和希望约会。再说去草坪赴约,就权当散步了,有利于身心健康。他去几天说不定就大彻大悟了。草坪上每到傍晚多热闹呀,在草坪上要发生很多事呢,特别是傍晚的草坪。”我和张岩正合计着如何解开师兄的这个结,师兄却一身阳光地回来了。我和张岩装着十分好奇地围拢来,问:“怎么样?”
师兄笑笑,神秘而又庄严地宣布:“我又认识了一位女人。”
天,又是一位女人。此话一说我都想溜出门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沉思了。因为沉思是让上帝发笑的事,我想师兄的宣布更让人发笑。后来我之所以没溜出去,完全是因为一种好奇心,我想听听另一个爱情故事的开端又是如何发生的。
师兄吃过饭走进校园,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校园里不少同学正进行午后的散步,谈论着午后的诗学。女生们花红柳绿地在校园内穿梭。草坪上有人在阳光下放风筝,由于风力不大,风筝只能在草坪上做低空俯冲。
师兄独自走到草坪中央盘腿坐下,太阳光明亮着使师兄不敢仰头,师兄觉得阳光像无数的银针麻酥酥地刺在头皮上。师兄用手在草里无目的地梳理着。中午的四周很静,这种安静使师兄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师兄突然悟出了一句十分有哲理的话:“自己的声音只有在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才能听到。”在长长的一段时间,师兄听自己的声音听入了迷,所以师兄没觉得等待是一种受罪。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师兄开始东张西望。草坪上以及草坪四周正行走的单身女生都让师兄梳理了一遍。可是,师兄并没有发现那长发披肩的“一条河”或者他想象中的代号041。正当师兄的心情随着天色渐渐黯淡下来的时候,师兄的眼前不由一亮。一只小白兔突然跑到他的面前。小白兔的出现不但使师兄惊喜,同时也使师兄觉得困惑。在这草坪上怎么会有小白兔呢?师兄伸手想去摸摸那可爱的小白兔,可那小家伙显然是受了惊吓,一蹦一跳地跑了。师兄的视线被小白兔扯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师兄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位女生。小白兔跑到那女生身边便停了下来。女生坐着,小白兔卧着。女生静静地读一本书,小白兔静静地吃草。细致观察你会发现,小白兔吃的草是生长在草坪中的野草,是那些叫苦苦菜的。当时,晚霞还没有消逝,很多金色的光芒都洒在了小白兔和那女生身上,一身的锦绣。师兄被眼前的景色感动了。师兄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觉得这位女生正放牧着民间的一种传说。关于嫦娥和玉兔的故事。这时,那兔子又莫名其妙地跑了过来。放牧者不由抬起头望着小白兔喊:“小白,小白,回来。”师兄不由用手碰碰小白兔,说:“这小白很可爱。”那女生望望师兄十分大方地起身而来,说:“小白可认生了,在宿舍不让任何一个人碰,没想到和你一见钟情。”师兄开心地笑了,说:“这证明我是好人。”女生打趣说:“这只能证明你们是同类。”“同类……”师兄茫然。
“就是属兔的呀!”“我不是属兔的,不过也不是属大灰狼。”
接下来师兄和放牧白兔的女生的交谈非常散漫,属于无主题变奏。从师兄的叙述中我们不难发现那女生对男女之事十分有研究。比方,那女生说:“女性话语最后总是被男性话语彻底消解,女性在男性面前总是不幸的,否则为什么一个男人有老婆又有情人,人们都认为他有本事;而女人有丈夫又有情人,人们都认为她是坏女人呢。”这位女生最后把女人的年龄比做球类,并且念念有词:
二十岁的女人是橄榄球,你争我夺抱怀中。三十岁的女人是篮球,拍拍打打往前走。
四十岁的女人是乒乓球,推来挡去不上手。五十岁的女人是足球,一脚踢到界外去。
师兄哈哈大笑起来,说和她聊天真过瘾。那女生说:“喜欢和我聊天,那明天还来呀。”“真的?”师兄贼性十足地问。那女生抱起了小白兔,说:“我该回去了,明天咱老地方见。”师兄说:“我送你。”
后来师兄将那女生一直送到宿舍门口,要不是楼长拦住不让男生进女生宿舍,师兄一定会到那女生的宿舍里坐坐。也就是师兄吸取了前几次失败的深刻教训,这次不但知道了那女生的姓名,而且连那女生的住址也搞清楚了。为此,我们为师兄的进步而欢欣鼓舞。
第二天师兄早早地去了梅园草坪,然后又早早地回来了。师兄回来时脸色阴沉着,藏在身后的手中还紧紧地握了一瓶红葡萄酒,就像一颗随时要投出的手榴弹。师兄要喝酒了,师兄四处找不到酒杯。可是,找不着酒杯的师兄又不肯对着酒瓶吹喇叭。师兄曾说那种喝酒的方式粗鲁,是牛饮。喝红色的葡萄酒就更不能那样牛饮了。师兄对酒颇有研究,认为白酒是农民喝的,啤酒是市民喝的,只有葡萄酒才是他这样的人喝的。师兄不知把自己当成什么样的人了。师兄为了优雅地喝那瓶葡萄酒在宿舍里找了好一阵酒杯。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他把放在书架上曾经插过红色玫瑰的花瓶刷洗干净,当了酒杯。师兄用花瓶当酒杯喝出了新意,同时也喝出了玫瑰的滋味。师兄在那种滋味中醉了。师兄醉着对我们说:“好女人怎么都是别人的。”后来我们才知道师兄又一次失恋了。师兄那天准时去了草坪,那位女生怀抱小白兔也准时出现在草坪中央。当师兄满怀热情地对小白兔姑娘打招呼时,后者却把站在不远处的一位男生介绍给了师兄。说是自己男朋友,特地陪她一起来和师兄聊天的。可想而知,师兄当时面临的处境多么尴尬。师兄脸色苍白地和小白兔姑娘的男朋友礼貌地握了握手,然后借故逃了。
对于师兄的不幸我们只有深表同情。
从此,师兄又恢复了独自泡吧的习惯。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不但晚上泡,连白天也开始泡了。那天我巧遇“一条河”,四处找不着师兄,师兄当时正在酒吧里坐,而且坐在他和“一条河”相识的地方。巧遇“一条河”是在学校的跳蚤市场上,所谓跳蚤市场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毕业大甩卖。不知怎么回事,今年的大甩卖莫名其妙地提前了。可见同学们都已无心读书。
早晨,太阳很好。从桃园到李园的路边有同学开始摆书摊。读过的旧书像被抛弃的怨妇,在阳光下显得愁眉苦脸。
在学校就是这样,同学们喜欢扎堆。有一个人摆,很快就有两个,三个。在不到一个小时内,从桃园到李园便成了一个生意兴隆的图书市场。在这里的买卖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卖者脸上充分显示着自信,而买者脸上却包含着羞涩。因为大凡卖者都是要毕业的学兄、学姐,而买者都是些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卖者介绍一本书就像进行一次学术讲座,弄得买者掏了钱还要赔着小心。不过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随着买卖双方同学的增加,整条道路成了一个真正的跳蚤市场。因为不但书摆出来了,连日用品、衣物也摆了出来。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只不过这种讨价还价都是变了样的。这其中掺杂了一些演戏和自嘲的成分。更多的同学是凑热闹,他们往往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一本书一个喊八块,另一个喊一块,然后互相指着对方笑,说你这同学真逗!
学经济的雷文博士说,这是毕业生们走向市场的第一步,是一次没有风险的演练。这是真正的免税区。校方对此事也睁只眼闭只眼的,只是多派保安维护一下秩序罢了。作为一个爱凑热闹者,我不知不觉地步入其中了。沿着昨日还静谧的林荫道我向前迈着步子,俨然像一个大买主。其实面对大甩卖,腰里只要有几十块钱就会找到大款的感觉和自信。
这时,我的目光被一套书刺了一下。一套《静静的顿河》静静地摆在那里待售,显得很无辜的样子。在那堆残破的教材中,这套书显得鹤立鸡群。这套书怎么也成了甩卖对象了?这让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我的心当时被刺痛了。我抬头望望卖者,是一男一女的两个,一看便知是一对儿。男生为女生打着伞陪着吆喝,女生数着钱讨价还价,配合得天衣无缝。像这样的组合,在路两边随处可见。或许是书的原因,我对女生细致地观察了一下,那女生显得情绪低落,遮阳伞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道阴影。她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静静的顿河》,目光散乱,像一个灵魂破产的人。男生高昂而又卖力的吆喝像一个十分严肃的生意人,只是那叫卖声使女生本来处在阴影下的脸颊变得苍白。
我冲过去拿起了那套书,不住地拍打封面的灰尘,像扶起一位不幸跌倒的孩子。我抬头望望那女生问:“多少钱?”“半价,”女生回答。女生在回答我时顺便瞄了我一眼,然后将美丽的秀发向后甩了甩,显示着那决然要卖的决心。仿佛出卖的不是书,而是自己的灵魂。她的秀发使我心下一动,我想起了师兄曾向我们描述的“一条河”。我连忙翻到第四十六页。我惊呆了。在第一自然段的空白处,有一串呼机号码。
这不是师兄的号码吗。我张了张嘴正想发问,可又不知从何说起,便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大眼睛,长睫毛,皮肤很好,是一位漂亮而又成熟的女生。她可能就是“一条河”。为了保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