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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可以肯定的是,天野已经不能活了。
只要看到流下来的血量,已经毫无疑问,他死定了。
为何杀了天野?他做错了什么事?还是传来奇异的声音。流水飞溅。唏嗦的相击声。
从那声音联想起时,有子顿时毛骨悚然——那是吮血的声音,吸着舔着的声音!
停止!停止!
有子差点喊出来,禁不住用手捂住嘴巴。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有子用手掩住耳朵,从两边用力紧压。
但她无法把那声音排挤出去。应该听不见的,然而那声音好像永远重复不休似的,在她脑中盘旋,仿如嘲笑她似的回响不已。
蓦然,有子将手松离耳朵。
也许太用力压的缘故,嗡嗡声耳鸣。声音消失时,沉默回来了。
已经无声无息,好像结束了。
有子慢慢吐一口气,全身冒汗。
那个男人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开始从头上的楼梯下来。下来了!有子紧张的屏住呼吸。
如果他又回去地下室,说不定自已可以安全逃脱。
脚步声听起来异常沉重,盖因那人背着天野的尸体下来之故。在微暗中,那人的颀长身体宛如黑色而发出锐光的一座山。
天野的尸体被他轻轻松松地扛在肩膀上。
通往地下室的门开着。然后脚步声消失在里面。
纵然关着门,依然听见轻微脚步声。
没事了。他走进地下室去了。
有子松了一大口气。
不,还不完全得救。必须离开这幢别墅。
可是,怎样出去?
玄关大门的锁匙……锁匙?
刚才天野开了锁进来。后来呢?有没有锁回去?
有子记不起来。
可是没有其他出口了。她决意过去看看。
有子想站起来,马上皱眉。太紧张了,而且一直蹲着之故,全身关节和肌肉一时之间不照她的意思活动。
她半蹲着,一阵踉跄,随手一挥,碰倒了水桶。
嘎啦嘎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中回响。有子脸都青了。他是否听见?
侧耳垂听。上楼梯的脚步声……不,什么也没听见。
身在地下,也许听不见刚才的声音。
有子慢慢站起来,腰部很痛。她轻轻捡起水桶,用力握紧冼洁剂的容器,从楼梯下面钻出来。
由于她穿的是胶底鞋,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走向玄关。
没事的。只要打开了门锁……
终于来到玄关的门前。放下水桶,握住旋钮,轻轻转动。
开到了!行啦!
有子半开大门,伸手拿水桶。
那一瞬间,眼前的门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拉看似的,冷不防地关上。咔嗦一声,门锁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摘的嘛!
“拜访别人的家时,应该打个招呼。”
背后传来说话声音。
有子慢吞吞地转过身去。
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那人站在那里。
“不是吗?”男人说下去。“所谓的礼仪,日本也一样才对。”
有子想,必须说点什么才行。可是,自己还能发出声音说话么?
“你是替我打扫房子的人吧!”那人说着,慢慢走向有子。
“是的。”有子说。
“是吗?做得非常干净了,谢谢你。”
“不……不必客气。”
“不必客气?”男人重复一句。“我会记住这个句子的。”
男人走近时,有子被他的高大身形压倒了。有子属于高大的类型,然而只有仰头的份儿,对方实在太高大了。
“好暗。”男人说。“互相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很难聊天。”
“呃……”
就在转瞬间,不知何处飞来啪一声火花,四周亮起了蜡烛。
几时有的蜡烛?打扫时肯定没有的事。
“这就行了。”男人满意地说。“我喜欢这个程度的亮度。”
“哦……”
“看着我!”
有子慢慢抬起脸来。
意想不到的年轻。
有子原本预测对方的脸像怪物,一瞬间泄了气。
长脸,眼睛深睿,宛如雕像的容貌。黑头发黑眼瞳的他,正在俯视有子。
起码这样凝视自已时,令人感觉到气质高雅的容貌。年龄不明。站在人的立场说,大概是四十到五十之间吧!可是……这个男人就在不久以前,撕裂了天野,然后啜吮他的血啊!
男人转到有子旁边,因为他的身体遮住了光线。
有子的脸暴露在蜡烛的光中。
——冗长的沉默。
有子发现男人睁大眼睛,仿佛像看到无法置信的奇迹似的盯着自己。
十一、窗外的脸终于耐不住,睡着了。
正人的头歪向前方,突然醒了过来。一瞬闻狐疑地看看周围,怎么自已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槽糕!”
这里是亚纪的房间,发觉自己是为监视吸血鬼到来才在这里时,不由苍白了脸。
睡了多久?笨蛋!为了什么逗留的埃看看表,知道顶多睡了不过十分钟时,正人发出安心的叹息。
仅仅十分钟,纵使那家伙闯了进来,也无法吸到亚纪的血吧!
正人的腿上摆着斗大的十字架。铁做的关系,重甸甸的掷地有声。
正人也没自信,这个十字架有没有效,可是目前没有其他武器。
只要查出那家伙沉睡的地点,将桩子刺入它的心脏,就能毁灭它。不,一定可以找到它,非把它干掉不可。
显然,袭击亚纪的就是那位“外国贵族”,查出它的居所并非难事吧!
到时,选择太阳高挂的时间,一口气置它于死地,毁掉它!
无论怎么说,这是文明的日本,不是坦桑尼亚的深山。
它所住的地方,不是需要费时间慢慢寻找的古堡,纵使是大宅,宽阔程度也有限。
这回一定不放过它,正人喃喃地说。
咯哒咯哒——窗口响了。
正人悚然一惊。是风吗?
望望床边,亚纪还在安详地睡眠。
正人关掉桌上的小灯,右手握十字架,左手拿手电筒,还没按掣。
相当昏暗,不过眼睛适应了。他悄悄走近窗边。
其实他想挂一串大蒜在身上,又怕这样做的话,会使亚纪的父母吓得目瞪口呆。
亚纪的父亲对于正人在女儿房间过夜的事,脸色并不好看。作为父亲,也许是当然的反应。
经过她母亲邦江的一番调停,正人才可以在亚纪房间留下来。
邦江似乎已将正人和亚纪的关系悄悄告诉了丈夫。
松永先生的脸色深沉,不过大致上已承认正人的样子。
咯哒咯哒——窗口又响了。不是风,有人在敲窗。
“晤……”亚纪低吟一声。翻了一个身。
原来亚纪快睡醒了。
当然,凭那家伙的气力,大可打坏窗子,或者拆掉窗子跑进来。也许它怕吵醒其他屋里的人引起麻烦吧!
咯啮咯啮……又在敲窗。
亚纪快要被它吵醒啦——不好。
假如她醒来就麻烦了。
正人的手指放在手电筒的掣上,站在窗前。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所谓外面,乃是二楼。通常窗口外面应该什么也看不到才对。
紧捏十字架的右手渗出汗来。首先可以吓一吓敌人吧!
他那握十字架的右手搭在窗帘上。准备在一下子拉开的同时。用手电筒的光去照对方。
正人深深吸一口气。我来也!
啪一声拉开窗帘,同时把手电筒直直照向正面,按掣。
对方的脸几乎贴在玻璃窗上,突然暴露在光中,愤然睁大眼睛。
不是那家伙!
女人!长发像波浪般在风中摇动。睁大的眼瞳发出红光,狠狠地盯着正人。然后她那张开的大口,发出湿润的血色。正人看呆了,她的发光尖牙也黏着血。
那女人因光线刺眼而愤怒。摊开指甲长长的手,越过玻璃做出恐吓的动作。
正人反射地退后。
女人尖笑的声音使玻璃打颤。
“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