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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颜梦开口,合欢瞪大眼睛。
“姑娘,他俩到底什么关系?我看到了很深的羁绊,还有不可能在一起的枷锁。”
颜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属于天机营继承人的能力在渐渐觉醒。
“他俩的故事,可长嘞,一切都是劫数。”
从灯笼铺出来后,紫鸢便一直沉默着,了缘看看她有点儿不知所措,清清嗓子略带尴尬道:
“紫鸢姑娘,有什么烦心事吗?”
“当然,为情所困喽。”她没抬眼,边走边答。
“无妨,所谓□□不过是一时情感罢了,别太上心。”
了缘小心翼翼,不时看她一眼。
“嘁,你一出家和尚懂什么□□。”语闭紫鸢突然抬起手抚上了缘的脸颊,紫眸撞入一汪碧波中。
“你看着我,还是一时的情感吗,言靖。”
了缘怔住,想起那时颜梦也是这样问他,想知道你的故事吗,言靖,言靖到底是谁。
片刻,她放开手转身笑了起来。
“啧啧啧,调戏和尚真好玩,逗你的小师傅。”
了缘松了口气,默默跟在她身后,殊不知眼前的人笑出了眼泪。
“要说那个大公子,整个儿痴情种啊!为了让自己的爱人活下去,以命换命!”
紫鸢拿着棉花糖被酒楼说书人的声音吸引过去。
“哪有这种人干这种蠢事的。”她摇头喃喃自语。
“众生皆平等,若他觉得这是他的意义又何尝不可呢。”
听到了缘平淡如水的声音,紫鸢知他来到自己身边,便拉他坐下。
“既然来了就听听罢。”
说书人不知讲到哪儿兴奋处,四周轰起掌声淹没了他的无奈,说书人微笑着抖抖袖子示意大家安静。
“那位姑娘可了不得,乃舍利子化身,可谓半仙,这人神之恋必定不会有好结果,可痴情公子却要逆天!铁打的身板终究是压不过世俗的枷锁,可不一大悲剧嘛!”
台下一片唏嘘。
“真是一些俗气的话本。”
紫鸢说完拍拍手上的棉花糖,起身走了出去,了缘本想继续听听只得作罢。
二楼雅间的白猫在看到二人走后,才回头用爪子拍拍埋头苦睡的人。
“小夕,他们走了。”
颜梦动了动,迷糊的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唉,听得好困,咦,楼下好多人呐,我这话本写得甚好甚好。”
灵猊舔舔爪子,只期盼着苏昱快回来,要是出事了可不好交待。
紫鸢行了几步猛的回头,倒是吓得了缘止不住的念阿弥陀佛。
“嘿小师傅,胆子这么小。”她边说边伸手牵住他的手:“这样你是不是吓得立马还俗呢。”
“姑娘莫跟贫僧开玩笑才是。”他连忙甩开她的手转动手中佛珠。
紫鸢看着空空的手心笑道:“从前有个傻书生想牵我的手还挨了一顿打呢,你倒是不知福祸。”
“阿弥陀佛。”
了缘闭上眼无声的动着唇,紫鸢却知道这是净心咒,你心无我何须净心,知了你的心意,我又如何全身而退。
低头看着自己手腕颜色越来越淡的华星秋月镯,她终是克制不住在这人来人往的集市,无暇顾及四周的眼光,抱住了眼前的人。
了缘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推开,却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润。
“小师傅,你娶我好不好。”
娶我好不好,从前总是怄气的不曾答应你,总嫌你愉木脑袋不可雕琢,时至离开你,才羡慕起那些穿过鲜红嫁衣的女子。
才惋惜不曾与你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然而我就这样消失在你的记忆里。
你不会知道再次看到你,吾心依旧如此热烈的想要拥有你。
只是片刻呆滞,了缘还是推开了她,四周路人纷纷驻足。
“紫鸢姑娘切莫再这样,贫僧已皈我佛。”
她踉跄两步,手指微动,四周静止才淡淡道:
“佛?本不是佛何曾信佛。”
了缘回过神来时集市已恢复了热闹,他久久的站着,直到热闹消散街道变得空旷才踱步消失在夜色中。
连续几日了缘都不曾见到紫鸢,他收拾好包袱,准备前往下一个城镇继续游历。
“唉!和尚和尚!”
感觉到衣摆被人拉住,稚嫩的声音不停的唤着,低头是一名小男孩儿。
“和尚紫鸢姐姐要嫁人啦!”
他一愣,恍神间已被小男孩拉到十里街头,耳边是轰轰的炮竹声,再回头哪儿有什么小男孩,一名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女子肩头的白猫好不受周围影响睡得香甜。
“好巧呀,了缘师傅。”
了缘定下心来道:“颜施主。”
颜梦笑着将目光瞟向街道,喜轿从进街便炮竹声不断,三步一响,十步一放。
“呀,这排场可真大,了缘师傅也是来看紫鸢姑娘成亲的么?”
了缘局促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喜轿越来越近,他突然被身后的一股力量推超前,恰恰挡在喜轿前,街道中。
轿前家丁连忙叫道:“切勿挡道,麻烦都让让。”
了缘却似被定住一般无法移动,本不善言辞此时就更加说不出话来。
喜轿不得不停下,家丁本想赶人,却被轿中人呵住:
“退下吧,是我故友。”
了缘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红色火焰般的女子从轿中缓步踏出,长长的流苏自头饰遮住她的五官,依旧难掩倾城丽色,素衣和尚手无足措的看着她,一时间世界安静得令人窒息。
鲜红女子似腼腆的掀起裙摆道:“这样…还好看么?”
“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他脱口而出,仿佛已背诵过千百遍的诗赋。
紫鸢愣住,终是握紧了掌心,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愿意娶我吗?”
了缘看着她,在那一瞬他仿佛看清了脑海里黄衫女子的模样,记忆在逐渐融合。
“我没有忘,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和尚渐渐露出笑容。
灵智手一抖走错一步棋子,苏昱紧追其上,吃了将军,完胜,灵智摸摸自己光洁的额头笑道:
“师弟还真迅速呀。”
“看你这样子那小和尚大概已经解开封印了,我去凑凑热闹。”狐狸说完消失在空中。
灵智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喃喃道:“你确定不是担心某人才走的么。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昨日和尚抢亲的事,颜梦起了个早刚开店门就看到苏昱站在门口,露水覆在他胜雪的银发上,手上拿着热腾腾的薄饼。
“喏,路过街头那家店,老板娘非要我给你带来的。”他面无表情递过去,颜梦也不含蓄的接过就往嘴里送,忙关上店门提着一个竹篮就往外走。
“唉,我还想着来不及吃点儿东西了,你倒来得巧。”她边说边走,苏昱傻愣的看看她又看看关上的店门,连忙追上去。
“大清早去哪。”
颜梦迅速吞下最后一口薄饼,含糊道:“看新娘去。”
苏昱站住不动,看前面的人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走,他撇撇嘴又追上去。
“你不问问我最近去哪儿了?”
“咦,到了,你要么去了缘师傅那里等着,要么在这里守着,未出阁的新娘莫偷看。”
最后某只狐狸不受重视的蹲在地上叹了三声,只好摸摸鼻子找新郎去了。
颜梦进屋的时候紫鸢刚穿好喜服,她看到来人连忙上前。
“颜姑娘,我还担心你不来了。”
颜梦安抚的拉她坐到铜镜前,从桌上拿起梳子。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疏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岸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又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她缓缓念道,镜中的人听着这一字一句终是模糊了眼眶。
“姑娘在这个世界,比我活的淡然多了。”
颜梦将她头发绾起,插上繁重琉璃的金钗。
“不是淡然,只是没遇到你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所以不能理解世间痴儿与奋不顾身的理由。”
“那你为何还要帮我们,无论百年前或是今日。”
她手上没停的拿起凤冠替她戴上。
“许是感动吧。”
苏昱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数手指,倒是眼前的人激动得走来走去。
他忍不住开口:“小和尚你能不能别转了。”
“师叔,我…。我终于能娶到她了,我等这一刻等太久太久了。”
了缘虽找回记忆,却还是惦记着眼前人的身份和林隐寺的恩情。
“不就娶个娘子,有这么激动吗?”
“师叔这你就不懂了,能和心爱之人成亲是多么令人欢喜的事情,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了缘说着便笑成一朵花似的,苏昱像看疯子一样看了他片刻,脑海里浮现颜梦的样子,若她穿上鲜红的喜服,柔柔的喊他一句相公…
很是受用的某狐狸,闭着眼睛点点头起身。
“成亲。。感觉甚好!”
了缘扭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出声的某人。
颜梦扶着新娘走入正厅跨过门口的火盆,送至新郎身前,苏昱接到颜梦的眼神,委屈道:
“一拜天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没有来客,没有祝福,没有热闹的酒桌,相爱的人却满足于彼此的陪伴,形式已然不重要。
颜梦揉揉酸疼的肩膀和苏昱慢慢走回十里街。
“他们也算圆满了…可惜啊。”
“当初若非是你得到舍利子,必不会出这些事情。”苏昱淡淡道。
颜梦轻笑:“啧,你是在说我优柔寡断么,只是力所能及罢了。”
“你当时不是差点魂飞魄散么,还力所能及的去救两个人?”他沉下语气,不敢想那时没有花草们的帮忙,她如今又在哪里。
颜梦被他的语气愣住,片刻才尴尬道:
“你前段日子去哪儿了,好久没见…”
苏昱叹了口气,伸手抱住身边的女子。
“担心你哪儿也去不了,宁愿画地为牢,也不想看到你有任何闪失。”
颜梦僵住,他向来含蓄,从未表露过担心她的话语,有些事情宁愿自己背地里做,也不会让她知道。
聪慧如她又怎会不知那琐碎的感动。
颜梦就这样一动不动,苏昱说完静默了一会,尴尬的清清喉咙放开她。
“咳咳。。走了,好晚了哦。”边说边独自向前走去。
站在原地的白衣女子,蓦的心口一暖,缓步跟上。
清早,合欢在门口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