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岸酢绷耍τ纸萑ツ茫捎至绞挚湛盏爻隼雌鹗姆⒃傅厮等肥的贸隼戳耍懿换岵灰矶砂桑课弈危缓眯锤雠谱邮诿趴冢蚬壑诘狼浮4蠹叶己苌ㄐ恕?炜萘耍鋈豢粗形蚁返ヒ梦逭爬椿坏男∽釉谖疑砗蠊傲宋乙幌拢乙换赝罚恋缢频匕阉艄拇笠孪瓶艘幌陆形铱础@咸煲∪俊跋繁ㄗ印焙窈竦囊淮筠脊谒拇笠吕铮揖档匚仕骸罢馐歉墒裁矗俊彼ψ潘担丶椅揖腿锗叮涣袅秸牛靡徽呕荒隳钦牛≌饧蛑本褪峭练恕⒘髅ノ蘩担獠环枇寺穑空饩褪蔷妫慊徊换唬窟鹆耍〈撕螅庋氖虑樵诟骶缭毫⑸鹆司缭旱木瑁哟私谀康ビ凶ㄈ丝垂芰耍驹谧狼懊咳朔⒁徽拧U庑┬∽悠窨细市荩硕嗄眉刚乓员附换唬谑腔埃髯琶弊恿煲徽牛嗣弊釉倭煲徽牛┳糯笠铝煲徽牛蚜嗽倭煲徽牛簿1蝗铣觯夥裨毖党庖煌ā�
在所有戏迷当中,“戏报子”收集最多、最全、最有价值的(比如,解放以后每个新建剧场的开幕首场演出的节目单,比如某个名角儿临去世前的最后一场演出,某个剧团成立的首场演出,某个名角儿加盟某团的首场演出,某个名角儿病了没能参加的演出,甚至不公开的内部演出;那就是北京市几十年舞台演出的活历史、活见证)那就是我了,名气很大,以至于惊动了中国戏剧出版社的领导。《戏剧报》的一位干部专程登门找我希望我贡献出来。姥姥!我拒绝了。他又拿出一本精装的《郝寿臣脸谱集》用来交换。那时这本册子要卖七十多元,很贵的了。我笑着从书架上拿下两本,一本精装一本平装。我早就有了。他无奈地走了,并希望我再考虑,说这将是我对戏剧事业的一大贡献,非常有意义的事,讲了许多大道理。我如何听得进去!我没得意多久,三年后“文化大革命”来了,全部收藏被红卫兵付之一炬。那是烧我的心呐!
其实,我在高中以后看戏已不是单纯地玩儿和娱乐了,我逐渐被戏曲丰厚的美学内涵所震撼,比如电影中要表现紧张的氛围,音乐便出现了弦乐的颤音或尖啸的怪音,京剧只用一个“单皮”,楗子“嗒”的一声,观众立即紧张了。这不神奇吗?这一下有着那么丰富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为什么?京戏的打击乐(武场)融合于整体的戏曲美学之中,是大写意的恢宏手法,涵盖了世间声音之万象。老祖宗给它也起了那么多好听的名字:“水底鱼”、“扑灯蛾”、“撞金钟”,实在是美呀!我在青年时就想把它用于电影,直到晚年才在《大宅门》中得以实现,观众认可,内行称道,戏曲界的朋友长了精神,我终于玩儿了一把!戏曲美学不仅传统而且超前,我们的老祖宗太智慧了,他们大胆地毫无愧色地向世人宣布:一切全是“假”的。使所有总是标榜自己是真实的其他门类,黯然失色。灯火通明之下,二人摸黑开打,正是在这假定性中,观众欣赏到了戏曲的美。演员手中的一根马鞭,摔叉,马失前蹄;抢背,翻身落马;鹞子翻身,马在旋转;三人编辫子,马在狂奔,观众感受到的却是直线前进。
第十节
现在电视戏曲片把“真实”也弄上去了,追求“真实”,岂不知您把戏曲美学的根本的东西全破坏了。戏曲舞台上,什么没有?“四击头”一亮相那就是电影中的“定格”;“趟马”、“起霸”,那就是镜头跟拉;苏三大堂之上转身向外跪,那就是“移摇”;《武家坡》薛平贵一背身,王宝钏出场,那就是“渐隐渐显”;一个圆场到了西城这就是“叠化”;《二进宫》每人唱一句,那就是“切”。这一切技巧,都是由于观众的参与自己去完成的。布莱希特的间离意识在我们老祖宗的创作中无处不在——可是我们的理论呢?
大概是一九五九年或一九六0年,中国文化代表团访苏,参加“十月革命”胜利多少周年庆典。所谓代表团,其实只有舒强一人,那时中苏关系已趋紧张,舒强参加了“史氏体系”研讨会。苏联专家介绍了研究的新成果,并立即请舒强介绍一下中国研究“梅氏体系”的新成果。舒强闹了个大红脸,作为世界三大体系的“梅氏体系”,咱们研究什么了?有的只是历史的追述,常识性的评论,演戏的经验,学习的心得。理论呢?没有!理论研究是一门科学、是实践的升华,有了理论才能反过来作用于实践,戏曲美学才会得以发展,戏曲舞台才会繁荣。首先必须要有科学的态度,只纠缠于梅先生养鸽子为了练眼神,梅先生为了合理“卧鱼儿”而加了“嗅花”,梅先生为改革而去掉“检场”,增加了二胡,这不是理论!长久以来,我渴望有识之士、有志之士能担起这个重任。
大约七八年前吧,我去书店在书架上看到了一本《论戏曲的美学品格》,翻书的时候我激动得手直发抖,匆匆付钱回家,进门坐在书桌前细读起来,直到天亮。我被深深地感动,古老的中华大地终于有了这样一本书,集中论述戏曲美学的书。书的作者是沈达人先生,他从“老庄”的美学思想探源,追溯戏曲美学的发展,论述精辟,引例准确。可惜,我在与戏曲界朋友的交往中,包括研究生在内竟都不知沈达人、郭汉城为何许人也,实在可悲。我们的演员只热衷于拜师、学艺,学得和老师一模一样,他们满足于别人的称道:“你学谁谁学得真像”、“你学谁谁简直可以乱真”,这不死定了吗!这实实在在是一种对“平庸”的赞美,于是形成了“十净九裘”、“十旦八张”的惨不忍睹的局面。
“流派”害死人!你自己呢?你跑哪儿去了?毫无疑问,流派是老艺人勤恳努力创出的艺术结晶,是戏曲的瑰宝,但它不是终点。为什么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因为你自己的个性完全丧失,即使您改动了一个腔,增加了一个动作,那也谈不上流派的发展。流派当然要继承,那只应该是博物馆式的传承,为了研究,为了欣赏,有一二人足够了。
第十一节
学流派本是业余票友的事,学着好玩儿,学得像,聪明!专业的起什么哄?就是票友,也有无数“下海”的创出了自己的新流派,因为他没有枷锁,没有条条框框,由着性子张扬自己的个性,他成功了,为戏曲舞台注入活力,让人一步步感到希望。
拜师本无错,哪一个成功者不是老师教出来的?坏就坏在老师教戏一招一式不许走样儿,学生兢兢业业地学,不敢走样儿。“似我者死”早就抛诸脑后,积重难返。其实作为学生,从拜师那天起你就要下决心突破老师,超过老师,摆脱老师而自成一家。试想梅先生不走样儿地学王瑶卿还有梅派吗?程砚秋曾拜梅兰芳为师,结果他反叛了,根据自身的特点、个性,独创程派,并公然向老师挑战了,实在可贵!没有叛逆,则没有京剧的前进!其实我这些话好多人都同意,但不敢说,怕得罪人,怕得罪老先生,怕得罪传承弟子,那不是一个两个,那是太多太多了。得罪就得罪吧!怎么啦?反正我只是个戏迷,骂我也不在乎。
现在中央台戏曲晚会,主持人白燕升每次都说“下面由×派传人×××演出……”,“下面由××亲传弟子演唱×派名剧……”烦死了!什么时候白燕升能站在台上宣布“下面由×派创始人×××演唱……”啊!那京剧就有了希望了。
回顾一下,三四十年代,京剧流派纷纷崛起,五十年代以后至今半个世纪竟无一个流派出现。京剧怎么了?完全失去了创造活力。这有着深深的社会原因,戏曲界本身的原因,演员个人的原因。那时运动不断,极左思潮猖獗,人的个性都没了还谈什么艺术个性?戏曲界固步自封,门户之见顽固,人事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你发展的气候、环境。而很多演员呢,急于求成,拜在某名师之下便有了靠山,有了说法,有人捧,红得快,便不思进取,满足于学得像。所以我推崇李维康,毕业后没有拜师,独步戏坛,自成一家。
前几年曾有议论“李派”之说,然应者寥寥,无门无派没人搭理你!且不说能否成派,以维康之努力能有今日之成就实属凤毛麟角,难能可贵。她太难了,她是顶着多少压力走过来的!门户之见丑恶得很!应该认真地呼吁一下:各位领导、各位朋友、各位有钱的老板、各位戏曲界的有志之士、各位理论的先驱者,给他们创造些条件,营造些氛围,准备些环境,鼓励他们做点实事,让他们走自己想走的路。老师们,别拦着!您最常用的一句话应该是:“你他妈老学我干什么?!”
在诸多的戏曲大赛中,能否立一个“创新流派”奖!大奖!奖金多多的!
京剧是国粹,真就好得无可挑剔了吗?非也。京剧的致命伤就是它的“文学性”!当然文学的概念包括了情节、人物、结构、语言、流派等等全面的文学因素,我这里只说语言。京剧绝大多数的剧本真是不忍卒读。这是京剧的致命伤!什么“加鞭催动了马能行”,什么“低下头来心暗转”、“只见高来马前存”、“为什么绑辕门要把刀开”、“耳边厢又听得朝靴底响”……这都叫什么词儿?只要有了辙、押上韵,别的什么都不管了。老艺人这么唱,老师这么教,学生就这么学。您唱着不觉得别扭啊?都说唱戏的没文化,可现在的演员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能改改吗?大概都是西太后的徒弟:祖宗之法不能变。可祖宗就全对吗?当然,“文”得像元曲一样,普通百姓听不懂,但至少应该词句通顺,没有语病。
再如《西厢记》中“碧云天,黄花地,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这都是经典名句,到了京剧则成了“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翔,问晓来谁染得霜林降,总是离人泪两行”,不但没了意境,也不通了。
为了好唱,也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