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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有其无匹的智慧,渺小的我们,又能认清多少真相呢?东尼!东尼! 东尼!东尼! 第四三节有人在敲门,看看表已近十点,还有谁会来?开了门,一阵香风刺鼻,一个妖冶的笑脸对我扑来:“东尼呢?”
是珊德娜!他们都在大麻的迷幻下,加上又有贝珍在座,我忙说:“今天有事情,明天再来吧。”
“骗我做什么?晚上有什么事?我知道东尼今天刚回来,我找他很久了。”
“真的有事!有很多人……”
“那更好,我就喜欢人多,东尼呀!我还不知道,晚上还能有别的事?”
说着,她硬挤进来,高耸的酥胸在前开路,我被逼得节节败退。
一进门,室内的景像便吸引了她,她神秘地一笑,说:“原来是这事!那更好!这么办!看样子你神智还清楚,等东尼醒过来,叫他明天早上去我家,就说有件好事。”
“他知道你家吗?”
“他怎么不知道?”
我本以为交待完,她就要回去,不料说着说着,她却移步进了房中。贝珍听得清清楚楚,一看到珊德娜,她便摇着东尼说:“东尼!有人找你!”
东尼眯着眼唔了一声,怔怔地望着贝珍,珊德娜却蹲下身去,双手把东尼的脸扳过来,媚笑着说:“是不是在温柔乡里想我呀?”
东尼还在发楞,珊德娜已经把头低下去,热烈地吻着他。贝珍彷佛看到了一条毒蛇,慌忙地推开东尼,抽回双手,退向墙边,缩成了一团。
我觉得太不像样,正打算把东尼拉起来,却听东尼说:“……去他的臭钱……我好想你……”
珊德娜格格地笑着,一手探入了东尼的衣襟内,我不便再表示什么,眼看惊惧无比的贝珍,瑟缩在屋角,我只好走到她身旁,安慰她道:“大麻能迷人心性,珊德娜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所以见了面就糊涂了。”
贝珍没有说话,我还想安慰她,却听到沙尔索在笑:“精采……那小子……”
珊德娜已把东尼压在下面,她很了解这些入了幻境中人,根本无视于别人的存在,她尽情地在东尼身上敏感的地方搓揉着。东尼似醉却醒,两只手也没有□着,缓缓地在珊德娜身上游移,彷佛盲人一般,闭着眼在那里享受。
我知道再下去便会和我上次与威玛的情况一样,别人尚不打紧,贝珍看了一定承受不了,我再不阻止,又将是无穷的风波。再看看贝珍,她已惊呆了,额间沁出的汗珠,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
我爬到东尼身侧,摇摇他的头,说:“珊德娜来了,她说有要紧的事和你谈!”
东尼张开眼睛,似乎没有听懂,我再说:“珊德娜找你有事!”
珊德娜笑着,在他身上捏了一把,东尼忙翻身起来,珊德娜则趁势把他扶住,东尼见到她,高兴地说:“你……你……”
珊德娜极饶兴味地探视着他的眸子,缓缓地说:“我最喜欢和吸了大麻的人做爱,尤其是你!”
我忙又伸手摇摇东尼,他迷茫地回过头来,我说:“贝珍还在这里!”
“贝珍……还在这里!”
“东尼!清醒些!今夜我们还有正经事!”
东尼彷佛明白了一些,但珊德娜的手还在移动,东尼又回过头去,喃喃地说:“宝宝……我喜欢你……”
我不得已,只好对珊德娜说:“请你不要太过分,我们今天有事!”
珊德娜不理,吻了东尼一下,不屑地对我说:“亏你还是嬉皮,你们除了和女人睡觉,还有什么正经事?”
我听了无言以辩,在一般人眼中,嬉皮的确是如此。但我不甘心半途而废,看看贝珍,委实为难不已。
珊德娜看出我的心意,她问东尼:“你又结新欢了?”
“新欢?”东尼怔怔地。
“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朋友?”
“你还爱我吗?”
“我只爱你!”看情形东尼不似敷衍,语气中充满感情,眼皮却垂了下来。顿时,两个人又纠缠在一块,一个如□似渴,一个却温文尔雅,动作奇缓,似乎余味不尽。
我想到甘格也在,忙又对珊德娜说:“珊德娜,你不是也很喜欢甘格?……”
珊德娜粗暴地把东尼压在地上,仰着头满面得色,胜利地对我说:“我喜欢刺激,我要你们看着难过!”
好毒辣的心肠!她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衣襟,在一个个如同坐禅和尚的人面前,又演出了那不堪的一幕。
我实在看不下去,打算送贝珍回去,再一回头,贝珍已经不在了,我慌忙的追下楼去,早已不见她的踪影了。东尼!东尼! 东尼!东尼! 第四四节次日早晨,又是乌云盖顶的天气,我怕雨立刻就要下了,忙把大家叫醒,整理好房间,又支起帐蓬。待一切妥当,我才感到骨节酥脱,雨没到,病魔却先来了。
珊德娜不知何时走的,甘格也不在,东尼颓然地坐在地上,神情麻木,一声不响。
我找了块较干的地方躺下,对东尼说:“珊德娜叫我告诉你,要你早上去她家。”
“珊德娜什么时候来过?”东尼吃了一惊。
“你忘了?昨天晚上。”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抽大麻,又喝了酒,神智不清,所以她叫我今天告诉你。”
“那么……不是做梦了……”
“做什么梦?贝珍都被你气走了!”
“你说什么?”看他的表情,昨夜是真的迷糊了,似乎什么都不记得。
“你昨夜当着贝珍的面前,和珊德娜做爱……”
“没有的事!我分明记得昨夜是和贝珍在一起!”
又是大麻的幻境出了岔子,我可以领会他的处境,他很可能真把珊德娜当作贝珍,但是贝珍会相信吗?
“那你快去找贝珍,她不知道当时你是受了大麻的影响,你快去解释!”
东尼急了,他要我陪他去,我实在无法支持,他也看出我生了病。摸摸我的额头,还有些热度,只好一个人匆匆走了。
过没多久,倾盆大雨又漫天遍地而来,屋瓦简直挡不住它的神威。万道飞瀑落在几条被单衔接而成的帐蓬上,汇聚成了滚滚巨流。
虽然雨水不再直接滴到地上,但由布缝中渗下的水汽却也惊人,镜片蒙上了一层迷雾。浑身冰冷,彷佛置身在云气迷漫的绝顶山巅。
我睡不住了,爬到窗前一看,好一场大雨!海面如同一池鼎沸的滚水,雾气浑沌,将天拉得好低,令人感到劫数已迫在眉前。街上白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一根根密□的水柱,由乌黑的天上,直插到地下,爆起一片雪亮的银花。
我彷佛是这场浩劫中幸存的孤魂,独自哀伤着人类的不幸。突然间,银白的雨柱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我猛的一惊,由幻境中醒来,那人已奔入危楼,我猜是东尼,他为何在大雨中跑回来?是否贝珍出了事?
我迎向楼梯,果然是东尼,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我就说:“沙……沙尔索……”
“沙尔索怎么了?”
他气还没喘过来:“他,他在那里……”
“在哪里?”我没听懂。
他长呼了一口气,说:“我找他!”
找沙尔索做什么?一方面我却为贝珍松了一口气,我到前后房中一看,只有尼奥与秀子拥卧在一角,却见不到沙尔索的踪影。
东尼急得回头就走,我忙问他:“你找沙尔索有什么事?”
他头也不回,说:“贝珍没有回家!”
我一惊,东尼已跑下楼,我也想去找她,却是双腿发软,寸步难行。
尼奥和秀子也被惊动了,他们看出我虚弱之状,忙扶我坐好,问清原委后,秀子不禁流下泪来。尼奥也噙着泪水说:“万一贝珍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东尼的罪过?”
我望着那未曾稍息的大雨,大自然不是有它神圣的意旨吗?人自己种的因,自会得到果实,有些是立刻显现在眼前,有些却影响到长远的未来。只是,贝珍果真为东尼殉情了,我觉得太不值得了。东尼!东尼! 东尼!东尼! 第四五节这场雨直下到下午三点多,雨渐渐停了,街上成了水乡泽国,孩子们纷纷推出橡皮车胎,在积水上嬉戏。
尼奥扶着我到急救站看病,打了几针,身体才清爽了一些。
东尼没有回来,沙尔索也不见人影,贝珍的存亡也是未知数。
雨后的天气特别凉爽,室内到处泛着浓湿的霉味,四周也静悄悄的,我们三人相对无言,彷佛是被遗弃的一群。
我不信贝珍会去寻死,她不是那种懦弱的女性。但是,她既然一夜不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尼奥也是满腔心事,他把一切归咎于东尼,说:“早知道东尼这样,当初不带他来就好了。”
我觉得他前言不对后语,不久前还说东尼前生就曾随他修练,我说:“你怎能不带他来呢?假如他是宇宙之主门下圣徒的话?”
“我也可以在自己得道后,成为神修者时再去渡他。”
“我不认为东尼犯了大错,你们本来就不禁男女之欲。”
“我是说他不该去赚钱。”
“那你事先就该阻止他!”
“我难道没有阻止?他根本不听!”
辩些什么呢?我对他已失去了信心,东尼也未必会再跟随他,让他去做宇宙之主的独子吧!我是个凡人,我要平凡地生活,尽我个人的责任。
与尼奥谈完话后,我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的前途,我渐渐发觉了自己深受中华文化的影响,无论习性思想怎么变化,不论走到哪个地方,也不管是骄傲还是自卑,我都无法摆脱这先天及后天所形成的自我。
我从开始思想起,就仰慕强盛富有的西方物质文明。年轻时的血液中,充满了革新西化的热情。我认为要生存就要知耻,知耻就应扬弃古旧落伍的思想,彻底吸收西方的科技,超越前进。
待我到了巴西、美国,实际体会了这种超越前进的生活后,我惶惑了。没想到在华丽的外壳�